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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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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修,时欲入夏,喝冰可乐了吗?
这还没到真正的夏天,医院外的树上就挂满了知了,你说它们这般着急出来作甚,待在土里不好吗?
蝉鸣着实吵闹,尤其是每次我正想小憩的时候,它们仿佛说好了似的,争先恐后地折磨着我的耳膜。
还记得你去英国的第一个夏天,我问你,英国有蝉吗?
你说有啊,而且是整个岛上独有的一种蝉——叫什么 New Forest Cicada。
还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不是吗?
为什么是 New Forest,那蝉只在新的树林子里长吗?
若是这样,它们岂不是坏透了——只吸那小树苗的汁液,多可恶啊。
我记得我好像问过你这件事,但那会儿,你似乎在忙什么,只告诉我,那蝉在英国,可是受保护的昆虫。
英国人真奇怪,我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后来,我也去了英国。
远远的,我看到你下了公交车,朝着公寓大门走来。你背着我送你的灰色书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当时的我还在猜,那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你看到了我,我们四目相对,可我却从你的眼中看到了躲闪。我笑着抱住了你,你却说,别,我这身衣服脏。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从你的身上闻到了厨余垃圾的味道,从你的纸袋子里找到了三明治——是你从咖啡店里带回来的下架食品。
我不解地看着你,你跟我解释,说你三个月前从方鹏家搬出来了。
听着听着,我哭了。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脱口而出,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
然后我哭的更凶了,你对自己的口不择言懊恼不已。
可生活往往就是这般无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写到这里,外面的蝉又开始叫了,我也要睡午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