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神秘少女 洛阳城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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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不是李公子吗？”一身华丽衣衫的富家子弟见迎面马上端坐着那白面书生，寒暄道。
“陆公子，好。”马上的人也不下马只稍稍地拱手。
“那人谁啊？这么自傲？呸——”身边的一个肥肠的富子哥见来人离去一段路了才谩骂道，讨好着，“连您陆大少都不给面子……”
“小声点。人家可是礼部尚书的独生儿，李冠池，不想朝廷也插手进来了。这洛阳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啊！有趣有趣……”身边的胖子一听对方的来头，是个不小的官，所谓民不跟官斗嘛！也不再吭声，见身边的大少笑得乐，虽不明白什么洛阳不洛阳的，不过也赔笑着 ，连声道：“热闹热闹 ……嘿嘿……”
“呀！洪总镖头，宁大侠，古大侠，你们都来了！”那头又一群人围着。
还没进洛阳城，就已有百人，还不知有多少人还没赶到，又有多少人脚程快地已到了，总之富家子弟，上至各省各县的首富下至暴发户；官宦之家上至礼部、吏部、相国，下至小官小吏都到了。而江湖一带的也出马了，有无名小辈有早已成名的老江湖；有已归山林重出道的奇人异士；也有江湖上的新秀，武当、峨眉、昆仑、华山、衡山、少林、镖局，一些侠义山庄都来了。各色各样的本是两条不同路线，本是永远沾不上边的人，全都来到了这个洛阳城。
离洛阳城外不足三四十里的地方有个小茶寮。有人匆匆地继续赶路；有人也许是一连赶了好几天的路吃不消便在此稍坐歇息。茶寮里的生意是百年罕见的红火。一张桌上围有三个人壮汉倒像是个仆从对另外两个恭敬着，一个像只慵懒的猫，眉梢有许忧愁，不经意间也不易发觉，另一个有双让女人妒羡的容颜，只是神情冷酷，怪人！说到怪今儿个特怪。这一桌的旁边一桌独坐着个糟老头，远看像个乞丐，近看还是像个乞丐，一些人不敢在此停歇匆匆往城里赶多半因为这个糟老头。这老头倒挺会自得其乐的，旁若无人地一会儿抓痒，一会儿挖鼻孔，也不净手抓起鸡腿便往嘴里塞，小二一来便停手坐端，小二一走便立马一脚翘起，自个儿跟自个儿抢东西似的，嘴里还未咽下就硬是往里塞，满嘴塞得实在塞不下去了，再吐出来，再塞。仿佛不是来吃东西，是来测试自己嘴的容量一样，别人见了都恶心，他还乐不思蜀。这一桌的旁边则是个麻烦，坐的是对双胞胎兄弟。一样的穿着，深蓝夹白的劲装，额上系着条蓝带，这时小二过来招呼：“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他问我们要些什么？”一个对另一个说。
“他是问我们要些什么。”另一个肯定的回答着。
小二傻眼了，以为听错了，又问了次。
“要什么？”一个说。
“那就要点什么吧！”另一个回复。
“什么到底是什么啊？”小二挠着头问。
“他不知道什么是什么？”一个说。
“他是不知道什么是什么。”另一个应道。
“你们是不是来吃饭的啊？是来捣乱的吗？”小二觉得被耍了，没好气地下着逐客令，“大门在那，往那走……”
“他说我们不是来吃饭的？赶我们走？”
“他是说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是赶我们走。”
“打？”
“打。”话刚落下，俩人各自一拳下去了，都是左拳。同时出拳，收拳，小二趴在地上，手抓桌脚吃痛地问，“两位是来吃饭的，是来吃饭的。是小的愚钝，现在小的知道了，明白了，就去准备……”
另一张桌上正中央坐着个翩翩公子，四周围坐着七八个妙龄少女，少女们都身袭白衣，一样的装扮，被这位公子逗得咯咯笑，公子面带笑容的嬉闹着这群姑娘，好不风流……
旁边是个残疾桌，六个人。一个瘸了左腿，一个瘸了右腿，一个断了左手，一个断了右手，另外两个各是断两腿或是断了两手，让人看了好不同情。以为少妇见后小声啜泣着扔下几个铜钱。
“他奶奶的臭娘们拿走——”
“滚——”一个瘸了腿的中年男子挥着拳瞪着布满血丝的眼，样子极冲动极可怕地吼着。
“我杀了你……啊——”另一个咆哮着。
经那几声暴吼，大家都往那儿瞧了。只见断腿的三人也就是刚才冲动的那三人，这下更激动了。这三人年纪都三四十岁的模样，来呢粗犷。另外三个呢？断了双臂的闭着眼，轻吐出：“大哥们，别多生事端。快了，一切都快了。”听了这句话，那三名本还在发狂的男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眼神时而充满了恨意时而暗淡。此时桌上另一个人，刚刚一直趴在那边流着口水边轻微地打着鼾的人打了个哈顺便换了个睡姿，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由于换了个睡姿倒也看清了那张脸，英俊和善，见风吹开的衣角，露出半个小巧的算盘，在阳光下锃锃发亮。而刚才说话着也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而眼望向了远处，那是张苍白无血色的年轻的脸，却有着不该有的愁绪。对角坐着另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男子，神情淡漠，事不关己地喝着茶，也不多响。忽的，像是外面出现了什么大事，大家又哄闹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一群人围着个圈转向了茶寮，原来是来了一位少女。少女有着一头瀑布般的秀发，扎成了两边，高高的，发上绑满了红椒状的阳光下发亮的发饰，除了这也别无其他，柳眉翘鼻樱嘴，松香般的肌肤，宛若山中仙子，一袭粉色衣衫，波波层层如浪涛般，显得秀丽可爱。一双灿若星的大眼更添了几分灵动。凡世间所能形容之词怕也无法形容这位少女的美了，可能天下的女人见了都会嫉妒，天下的男人见了都会起怜爱之心，不过除了两个人例外。一个是断了左臂的男的刚刚还对一切事漠不关心的眼中闪过杀意；另一个则是坐在很远的一桌上的同样神情冷淡的人，见了不经蹙起了眉。美得人不管走到哪总会引起麻烦和是非。
现下，少女正被一群人围着，有的虽不说话，眼不住的往那瞧。少女也坦然地接受这些爱慕的眼神，有的无事献殷勤，少女笑着推却着，可有些人就是不是相，仍像哈巴狗一样扒着不放。少女笑容虽仍在，可眼里全无笑意，有了丝不耐烦。
“滚！”
忽的一声，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位原本还在那蹙眉神情冷谈的少年，此时已不知什么时候闪到了这，想来没人发现，不由得被这一声响吓了一大跳。少女眼睛有充满了笑意，就那么盯着少年看。不过他的样子不是很友善，只是瞄了一眼少女，便冷淡得看着面前的一群鼠辈。一个身着绿衣长得獐头鼠目的人看起来像个领头的，这男人吗？总好点面子，特别是在美女的面前可是不能丢了那个脸。于是打肿了脸充胖子，虚张声势地回吼了声，“小子，叫谁滚……滚哪？”眼睛一触及那双冷眼，原本就底气不足的话显然更没什么底气了，所以毫无效果，又嚷了句：“弟兄们，给我上。”说完自己往后跳了几步，后边起哄地边挽袖边嚷着上，可一步也没向前移，袖子挽了半天也没人上。少年转身便不搭理。那人丢了一句，“今天，大爷我心情好，先……先饶了你。”没说完便带人匆匆走了，围观的见没啥热闹可瞧了，一脸无趣地散了。少女紧步跟了上去，毫不客气地坐下。刚坐下，就觉得从刚刚就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像被人放了冷箭般，冷飕飕的，是敌非友，小心地环视着，视线却又不见了。既来之则安之，少女耸耸肩不在意。
“说实在的，其实你是不是……”少女凑了进去，极神秘的悄悄地说，“姐姐其实是女扮男装啊？！”说完眼中闪过笑意，不忘补充道，“姐姐换女装定是比妹妹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
一桌上还有另外两人，一个也是少年，看起来也比较和善点，另一个是位壮汉。两人一听，少年大笑了起来，壮汉憋着笑。
一个酒杯飞向了正在大笑的少年，少年不放在眼里的挡掉。
“你想死吗？韩渊。”扔酒杯的少年吼着，怒瞪着一脸无辜的少女。
少女扁扁嘴，“姐姐好凶哦，看嗓子都吼哑了，来喝杯茶消消气……”说着不忘倒着茶，双手奉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姐……不错不错……”韩渊看着气得不轻的岳古，呵呵，这小子最忌讳别人论他的相貌了，再瞄瞄少女眼中闪过的俏皮，有点想发笑，想不到岳古会这么容忍她，这小子可不懂怜香惜玉……呵呵
少女笑眯眯地问向韩渊，“你笑什么啊？”
“不知道。你说勒？哈哈……哈哈哈”韩渊继续笑着。
“不知道。”少女喃喃着，“不知道就已笑成了这样，那知道的话还了得，岂不笑断了气。”
少女也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在场的人，一阵风吹过。
韩渊突然停了下来，问道，“你笑什么？”
“为不知道笑啊！”
俩人一顿，一起大笑了起来。在场的人莫名其妙地跟着嘿嘿笑起来，继而越笑越大声。就这样，这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笑，却笑得那么大声，只有几个人冷静地看着，一丝笑意也没有，反而额下冒着冷汗，心里发毛。突然，韩渊止住了笑，少女被点了昏穴，而其他笑的人笑得出了血仍在笑，眼神惊恐着，有的逼出了血泪，脸逐渐抽畜，之后相继倒在了地上。也不知是否是笑断了气？在场的总共三十八人倒在了地上，四周气氛开始阴冷，短短的时间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凶手会是谁？现下还在茶寮里的都有可能是凶手。韩渊用内力排出了毒，呼了口气，看了眼仍在昏睡的少女，会是她吗？见岳古在打量她，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她挺美得哦！”韩渊笑着说。
“嗯。”岳古不多话地回道。
“你刚才怎么会过去帮她？别告诉我，你良心发现哦。”
“他们太吵了。影响了我喝茶。”
“……”韩渊好笑的盯着他。
“咳咳！你说会是她下的毒吗？”岳古正经地问。
韩渊还是笑，“不知道。要不你问问……”
岳古瞪了他一眼。
“哎，希望不是。不然有人可是要烦恼了噢！”韩渊凑过去，“你说是吧！”
“不知道你在扯什么？”岳古没好气地说。
在座的武林有点地位的人都用内力调息了下，汗一滴滴地往下流，众人再也不随便搭一句好话，开始互相猜疑着，防备着。差点就这么死了，如今想来，还是有点恐惧，不由得悄悄离位，天也快黑了，想在天黑前进洛阳城，毕竟敌在暗，我在明，要是像刚才的再来一次，可就不好玩了。起风了，更冷了，众人踩着尸体悄悄地离去，存活得都是有名望的人，如今却鬼祟得像个贼。呸！老乞丐不多话打量着现还在场的几个人，断手断脚的那桌，也没指望他们帮忙收尸，见那个人还趴在桌上睡着，要不是轻微的鼻鼾声和同坐几个人泰然地神情，他还真以为那少年死了呢？想必岳古和韩渊也有同感，好奇地瞧着那桌，那桌倒也不介意，兀自想着事。
“都死了？”熟悉的调调又出现了。
“是都死了。”另一个说。
两双胞胎兄弟逼完了毒，站了起来。五人相互看了几眼，也不搭话，径自开始埋尸。
“少爷，让我来吧？”壮汉见韩渊也要动手，说道。
韩渊摆摆手，见了地上这么多横七竖八的尸首不由地叹息着。
“唉！人死了倒好，随便用席子一卷便可以了，花不了几分钱，若是半死不活的就惨了。救人用药可就贵多了……唉？”那个本睡着的少年打了个哈气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道。
韩渊起身走向那个少年，少年猫着一只眼瞧着韩渊，忽的腾起来，“呼呼，太阳下山了……”
“老六……”
“放心，大哥们。小弟我从不做亏本生意。”他说着拽下身上那个小算盘，边瞧着韩渊边打起算盘来，一阵“咣铛”后，满意地一笑，“嗯。价钱不错！”
韩渊见来人当自己是猪一样地算起值几个钱来着，也不恼，不由地凑近点好让他算准点，眯着眼道，“多算点……”
“你不想他们死对吧？”少年收好算盘笑眯眯地说。
“嗯？那有怎样？”
“我可以不让他们死，让他们活。”
“很好，可这又怎样？” “这不怎样。”
“……有何条件?”韩渊看着他问。
“嘻嘻。就是你！”
“我不会以身相许的。”
“放心，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我只爱女人。”说着瞄了眼仍在昏睡的少女。
“老六！”断了左臂的少年冷冷道，“别玩了。”
少年不搭理兴冲冲地跳到韩渊的面前，“怎么样，怎么样，同意不？”
“……”
“就只交个朋友嘛！”
韩渊点了点头。
少年高兴地原地跳了几下，笑了几声。
“老六……”
“走吧走吧……去救人，去救人！”少年冲到了前面。
大家若有所思，谁也没有动。忽的一个人影如电般闪过，等大家反应过来时，昏睡的少女已不见了。
“老五……”断了左臂的少年追了出去，接着一个接着一个追了过去，看着断了腿的原来是用手来走的，韩渊不禁汗颜。眼前的少年也跟着去了，轻功之高，内力之厚显然易见。等韩渊反应过来，才想起那少年还未救人救走了，正欲追去时，就见地上的死人挠着头活了回来。不由得大吃一惊，刚刚可都是断了气的啊？这是怎么一回事？五人冒着冷汗看着陆续爬起来的死人，双胞胎吓得脸色发青。
“看什么看？”
“天怎么黑了？”
“头好痛，想裂了一样。”
“李兄，我们赶路吧。天色不早了……”
……
就这样，这帮死人如从未发生过这件事般，赶路的赶路，打干粮的打干粮。过了好一会儿，走得都差不多了，五人也看得差不多了。
“几位客官，还要点什么吗？”小二笑着问。
“你……你刚才没事？”壮汉咽了咽口水，瞪着眼问。
“刚才我应该要有什么事吗？”小二不解的问。
“你……不记得了？”
“小人，该记得什么吗？”
小二很认真地在想，“刚才，有怎么了吗？”
“哈哈哈哈……好个‘六神医’果然名不虚传。”老乞丐突然大笑起来，摇摆着离去。
“少爷，我们呢？”
“洛阳城。”韩渊眼里闪着光，望着不远处那个在风中的城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神秘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