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会好吗？好吧，如果有明天》漠北沧笙

7、这，只是曾经。 有些话，说

　　“沧笙，这里和我想象中的河漫滩不太一样。”
　　至少，莉莉娅以为会有阳光和沙滩。
　　还有各族商人进行交易，顺流而下的商船齐聚。
　　曼妙的海族女子，在中央水池歌唱。
　　健壮的海族男子，做河道车马夫。
　　可是，场景并不如莉莉娅所想。
　　“和我熟悉的河漫滩也不太一样。”
　　沧笙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只有少量的光芒落下。
　　河漫滩的海边城市，塞得西替。
　　这本来应该是这座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因为塞得西替的港口，拥有大陆最大河流的入海口。
　　而塞得西替所笼罩的河漫滩范围，也占据了大陆三分之一的河流入海口。
　　沧笙相信，历史再无情，还不至于用仅仅千年的时间，就改变河流走向。

　　“住宿么？”
　　问话的是一个人族老头。
　　老头的旅店开在最接近海边的位置。
　　两人在塞得西替打听过，据说老头可以找到无族类的摆渡人。
　　“住宿，两位。”
　　“多久？”
　　“先算十天吧。”
　　“很好，刚好一个金币。”
　　沧笙愣了愣，回头看向莉莉娅。
　　沧笙怎么可能会带着金币呢。
　　他才被莉莉娅召唤苏醒不久，除了在白泽城的城堡呆的时间，就只有来塞得西替的这一路。
　　而这一路上，他们也是游山玩水，并没有路过城池。
　　沧笙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货币兑换方式。
　　而莉莉娅……公主怎么可能带金币这样庸俗的东西呢？
　　“嗯……这个可以吗？”
　　莉莉娅拿出一块蓝色透明的小水晶，肉眼可见水晶中流转着蓝色的辉光。
　　老头撇了一眼，眼中没有波澜。
　　“塞得西替最不缺的就是海洋魔力，蓝晶在这里只值七折的价，也就是70金币，确定兑换吗？”
　　“确定。”
　　还没有等莉莉娅开口，沧笙便抢先回答。
　　老头表情没有变化，收起蓝晶，给二人找回69枚金币，还有一枚钥匙。
　　“上楼，左手边最里面那个房间。”
　　“有什么事随时来楼下找我，我的名字叫维特。”
　　维特说罢，又继续望着海面发呆。
　　沧笙点了点头，拉起莉莉娅的手向楼上走去。
　　正好楼道上有两个男子下楼。
　　为首的是个人族，而跟着男子的那位，身形要高大不少，穿着黑色斗篷。
　　沧笙判断，那人疑似蛮族。
　　男子冲两人微微一笑，招呼身后的人让开位置。
　　“谢谢。”
　　沧笙道谢，拉着莉莉娅继续上楼。
　　“最好早点离开塞得西替。”
　　这是疑似蛮族的男子说的。
　　沧笙稍微回头看了看，看着二人下楼离开，没有多说什么。

　　莉莉娅觉得有些困惑。
　　“我也有困惑，我们一人一个问题，你先问吧。”
　　莉莉娅点点头。
　　“刚才为什么要七折兑换那枚蓝晶呢？我身上还有赤晶，蕴含火焰魔力的赤晶应该不会折扣。”
　　沧笙揉揉头，叹了口气。
　　“这也是我的失误，太久没有买过东西。”
　　“用我们上个纪元的话来说，这叫财不露白。”
　　“人或许不一定贪婪，但见财起意的却不一定是贪婪的人。”
　　“不能用道德去考验一个正常人。”
　　“所以，在你暴露了拥有蓝晶的情况下，再暴露你有更多的元素晶体，就可能会成为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莉莉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总之是大概明白了。
　　轮到沧笙提问。
　　“现在这个时代，一个金币的购买力大概是多少？”
　　“嗯……我想想……一个金币可以兑换100银币，一个银币大概能买十个面包。”
　　“十个面包怎么算？白泽家族的面包肯定比平民的更贵。”
　　莉莉娅有点被这句话气到。
　　“不，在白泽城，面包的价格都是一样的。”
　　“价格不一样的，是黄油和绯茶？”
　　莉莉娅脸涨红了，想来是没有感受过被人这般讽刺。
　　而且，这还要看沧笙是否理解这为讽刺。
　　事实上，沧笙此时想的是，楼下老头的收入该有多高。
　　“算了，该我提问了，刚才下楼那个不礼貌的家伙，你打得过他吗？”
　　莉莉娅眼睛里有光，每一个公主，心里仍然希望自己召唤的勇者是最强大的。
　　沧笙想了想，似乎在整理语言。
　　“那个人应该是个蛮族，我看见他斗篷没有遮挡完全的手臂上，有蛮族特有的纹身。”
　　“我对蛮族的纹身不算特别了解，但那应该是高级蛮族战士才会有的纹身。”
　　“按理说，我打得过，但实际上，我应该打不过。”
　　莉莉娅完全不知道蛮族，所以，前半部分完全没听懂。
　　“就是说，你打不过他？”
　　随即，莉莉娅就后悔说出了这句话。
　　莉莉娅想起，白泽城的巫医曾说过。
　　沧笙身体的伤，就仿佛把一个破碎的人重新组装了一遍，能活着已经是生命的奇迹。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是因为，公主对勇者小小的憧憬。
　　只是，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像是极北冰原的寒风，刮得心脏都如坠冰窟。
　　沧笙眼里，流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难堪。
　　毕竟，他曾经被称作，最接近神明的男人。
　　而这，只是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