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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烂泥扶不上墙 夜南枝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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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南枝有些气恼的回了府邸,其实按理说,以她刚刚及笄其实是不够格开府的。
但耐不住夜南枝从小就是个喜欢上窜下跳,玩时贪日,经常将皇宫搞得鸡飞狗跳的皇女。
不是前日将后宫昭德殿德君辛辛苦苦种的花给全拔了,就是昨日将贤云宫贤君养的锦鲤给烤来吃了,反正没一天消停。
后宫里那些皇夫们,也不是没有哭哭啼啼的跑到女帝那里告状。
只是夜赢月次次将夜南枝罚了,但她依旧屡教不改。
这次给你应下了,保证不犯,但最多不超过两天,又能给你捅出新的祸事来。
能怎么办,自己生的,还能杀了不成?
弄得夜赢月头疼不已,偏生后宫里那些皇夫们也不消停,让夜赢月烦不胜烦,只好耐着性子稍加安抚,思索再三,一纸诏书,就让夜南枝迁出皇宫,到宫外去住。
不过避免她在宫外无人管教,无法无天,招惹更多的祸事,就指了个国学府的女学儒去教导夜南枝。
……
夜南枝还没走到南阳府,就远见到了一个束起冠发,一手背着,一个手拿戒尺,身穿白色锦衣的女子,静立在府门口,不由虎躯一震。
陆卿音看着站自己眼前的下人,“还没找到三皇女?”
“回陆学儒,这,我们将商都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三殿下。”
陆卿音面色淡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下人,就让她有了莫大的压力。
下人额头没一会儿,就不由开始冒冷汗,原本就鞠着的身子弯了又弯。
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不过……不过,倒是有人说在醉香阁见……见过……三殿下……”
“醉香阁?”
“可我们,我们的人去寻了……没找见人……”
下人低着头,声音都是发颤的,两腿发软,根本不敢想陆卿音的神情。
久久的沉默,才得来上方人一句,“知道了,下去吧。”
她这才如释重负的应了声,“是。”偷偷抹了把汗。
陆卿音朝南阳府外墙拐角望去,狠狠地皱起眉头,不过此时那里空无一人。
……
夜南枝站在一处高墙面前,一个助跳,三两下就爬上墙头,轻轻一跃,就落进了院中。
她吹了吹额角挡了脸的碎发,拍了拍手上的灰,轻吁了一口气。
还好她机智跑的快。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夜南枝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鸡皮疙瘩一下窜了起来,身形猛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她循声转头看去,就见一位面容偏硬朗,面色幽怨,着一身黑衣的女子。
看清来人,夜南枝不由翻了个白眼,“谨然,你能不能别老是神出鬼没的?再这样下去,我魂都要给下掉了。”
谨然忍不住瘪了瘪嘴,有些委屈“殿下,我都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
夜南枝:……
“殿下外出不肯带我,我只得在这里守着您。昨日陛下才罚了您这几日不许外出,今日您又偷跑出去,若是陛下知道了,又该罚您了。”
夜南枝不以为然,嬉皮笑脸道:“哎呀,好谨然,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再说,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对不对?况且母皇才不舍得责罚我呢,过几日,待我这封禁解了,我到母皇那里去,卖个乖便是。”
“殿下可莫要胡说,承蒙陛下的厚爱,可是别人求之不来的,切勿让有心人听了去,说您轻视皇恩……”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前段时间父君赠予我的香香可生了?”
谨然被她这一打岔,懵了一瞬,“香香?”
“对啊,香香,昨日你不是才提过?”
“嗯,是生了,今早儿生的。”
“那好,去瞧瞧,我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小猫崽呢。”
“是。”
……
夜南枝叼着从花园里折的一支狗尾巴草,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夜南枝的眉心狠狠一跳,赶忙往后退了几步。
朝左右看了看,周围都是亭柱,来不及思考,将谨然一把拉到身前,挡住自己的身子。
紧紧拽着谨然背后的衣服,紧闭着双眼,祈祷着那人别发现自己。
“三皇女。”
周围的空气有短暂的一刻凝滞,过了一会儿,才听身前闷声来了一句,“陆学儒。”
夜南枝:……
夜南枝松开拽着谨然衣服的手,缓缓站起身,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拿了下来,藏在身后,偷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清咳了几声,这才从谨然身后走出来,面上带着得体的笑,“老师。”
“嗯,前日让你抄的《千习录》,可抄完了?”
夜南枝心虚地眨了眨眼睛,盯着陆卿音的鼻尖,就是不看她的眼睛。
“抄了。”
“多少?”
“抄了五遍……”
“五遍?我罚你的可是这个数?”
“这……昨日自己抄了些,后来实在太困,周公盛情难却约我相见,本打算继续抄的,却发现昨日抄的被香香给撕烂了,就算再补也补不完,就不想抄了。”夜南枝说着说着就无赖起来。
陆卿音眉间隐隐有了怒意,“香香?”
夜南枝连忙点了点头,有点激动道:“对,香香,昨日我发现她给我撕扯坏了,但因她要生了,也就没罚它。等她好些,再同它算这笔账。”
夜南枝这一番胡言乱语让一向自诩冷静的陆卿音再也憋不住怒气。
不待夜南枝说完,陆卿音冷声呵斥,“够了!真是一派胡言!”
想她两代朝臣,多少天潢贵胄、官宦子弟都是自己的学生,就连当今女帝,她也曾教导一二。
哪个见她,不是恭谨有礼?
偏生这个三皇女是个异数,顽劣不堪,恣意妄为,一点都不知尊师重道!
如今竟还睁眼说瞎话,糊弄她,真是忍无可忍!
陆卿音憋着怒气,“你现在就去,将《千习录》抄一百遍!明日辰时送到我面前!”
“啊?一百遍啊?”
“一百遍少了?”
“这倒不是,只是我现在还有事,没时间,再给些时日吧。”夜南枝讨价还价。
“你!”
夜南枝伸着懒腰,边越过陆卿音朝前走,“香香生了,我得去瞧瞧它下的小猫崽,不然它可要闹我了。”
“夜南枝!”
“嗯,我在呢。”
陆卿音几乎气的发抖,反复深呼吸了几次,“如果你不愿下官教你,那明日下官就禀明陛下,给你换个老师!”
夜南枝站定,回身无辜地眨了眨眼,“难道不是老师你本就不愿教我吗?”
陆卿音见她没有丝毫悔改之意,盛怒,“胡说八道!夜南枝,你看看你,过了及冠之礼,与子清也就三岁之差,却样样都比不上她,平日里不学无术也就罢了,没想到现在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没有,像你这样的学生!下官教不起!另请高明吧!”说完便拂袖而去。
夜南枝听着,面色有一瞬阴沉了下来,没几秒又归为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让人觉得是错觉一般,她静静地看着陆卿音快速离去的背影。
在这都城里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子清就是她夜南枝的姐姐夜南忻,同时也是陆学府最为得意的爱徒。
毕竟平日里百姓闲来无事茶后余谈最多的就是完美至极的夜南忻和她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妹妹夜南枝。
也不知从何开始,无论是母皇还有那些个官员,包括平民百姓都喜欢时不时拿两个人出来比较。
可能是因为四年前鸿灯会的失火?
又或者是两年前夜南忻的水患献计献策?
在琴棋书画方面的惊艳才绝?
……
或许还有,连夜南枝自己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