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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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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喜面,南方喜米,而江城喜粥。男女老少一日三餐无粥不欢。初来江城的人们看到大街上琳琅满目的粥浦一定会吓到,什么川菜馆、粤菜馆倒成了稀罕物,你找到一家和中了奖没什么区别。
江城最有名的粥铺当属端木坊,法国贝隆生蚝、加拿大象拔、蓝鳍金枪鱼等这些世界名贵海鲜食材经过巧手加工熬制出来的粥,香气四溢,沁人心脾,颇受达官显贵的青睐。甚至,成为了彰显身份的象征。
纪尘一边喝粥,一边调侃道:“阿春,你这店这么小,粥这么贵,早晚得破产。”
身为主厨的端木春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的倒了杯茶,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端起这杯上好的雨前龙井凑到鼻前深深一吸,微微抬起菱角分明的俊脸,扯开嘴角笑笑,一饮而尽,道,“放心,每天剩下一口能养活你。”
纪尘喝完最后一口粥,揉揉肚子,打了个饱嗝,说,“还是你对我好,我要是个女的一定嫁给你,会做饭,会挣钱,关健人还这么帅,是个女的都想嫁给你。”
“谁想嫁给他?”
为见人影,先闻其声,纪尘那个毁呀,怎么他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这人是谁呢?纪尘的发小凤鸣,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族气息,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一抹清秀,微微泛蓝的眼眸带着一丝骄傲,粉红的嘴唇薄而带着水光,门口的一丝冷风吹起亚麻色的头发,活像个傲娇的小王子。
凤鸣风尘仆仆的拖着行李箱来到他们桌前,摘掉手套,盯着纪尘的双眼,冷冷道:“刚才谁说要嫁他?”,接着一屁股坐在了端木春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说“这个人是我的。”一个热吻宣誓主权。
纪尘无奈的举双手投降,“我只是打个比方,他是你的,谁说不是我揍谁。”
端木春抚摸着凤鸣的后勃颈,宠溺道:\"累了吧,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去接你。\"
凤鸣像一只顺了毛的小猫咪似的,舒服的曾着端木春的脖颈,撒娇地说,“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吓还差不多?”纪尘抬头望天,嗯,房顶装饰不错。
“纪尘,老子今天心情好,最好别找麻烦,有多远滚多远。”凤鸣眯起双眼,愤愤道。
“好,反正已经吃饱喝足了,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了。”纪尘起身巴不得早点离开。
“回来!”一旁看热闹的端木春开口道,“说事。”
“阿春,别理他。他能有什么事。”凤鸣白了纪尘一眼。
“乖啦。”端木春温柔的话语拂过凤鸣的耳畔,瞬间俘获了一颗躁动的心。凤鸣娇羞的势低下头,依偎在端木春的身边。
端木春了解纪尘,侦探社和粥铺相邻相依,只要没事,纪尘几乎不踏入店铺,侦探社也天天唱空城计,形同摆设。但端木春知道,只要粥铺在,纪尘就会回来。
“还是阿春了解我,这件事......”纪尘坐下来把唐老爷子交代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凤鸣听后开口了,“唐如东这个人我知道,曾经邀请我在他们的会场开show,他这个人是一只笑面虎,很讨人厌。”嫌弃地撇撇嘴。
“这么说来,唐家二少爷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最后的那个财产继承人是司机的儿子。”端木春说。
“唐老爷子重病缠身,没说很多,需要我去调查,美国那边还劳烦阿春帮忙啦。”说完。纪尘抓起面前的茶壶倒了杯茶,双手奉上。
凤鸣抢在端木春之前喝了这杯茶,道,“不帮!”
“喂,凤子,又不是找你帮忙,凭什么不帮!”
“帮也可以。”凤鸣狡黠的瞅了他一眼,“把粥钱结清!”
“嗯,这个可以有。”端木春玩笑的看着两人之间战火交替,顺势搂着凤鸣的肩膀,搔了一下他的下巴,说,“还是我家凤鸣想的周到。”
“阿春,你学坏了,从前不是这样的,我的case很久才接一单,穷的叮当响,阿春,春哥......”纪尘假装捶胸顿足,疯狂卖惨。
“这次的大case唐老肯定付了定金。”凤鸣不依不饶,笑得像个狐狸。
“定金给不了多少,房租啊,水电费啊,还有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济贫扶弱,剩下的钱全捐给了慈善机构,哪有钱哪。”哭的梨花带雨,说的和真事似的。
“哈哈哈,你没钱?鬼才信。”凤鸣倾身上前,盯着纪尘道,“纪尘,你可真不是一名合格的演员。是吧,阿春。”
“我已经发简讯让阿秋去查了,很快会有消息。”端木春说。
“嗯。”纪尘听完,立马坐正,假装拭去眼角的泪水,立马对凤鸣露出耀武扬威的嘴脸,活像个有了丈夫撑腰的小妾。
“听到了吧,现在可以有多远滚多远了吧。”凤鸣不以为然的挥挥手。
纪尘起身,假装掸了下身上的灰尘,边往外走边说,“凤子,说话要文明,当心没人要。”
“找死!”凤鸣猛地抓起茶壶朝纪尘投过去,纪尘巧妙的躲过了,低头看着地上粉身碎骨的玻璃碴,凤鸣痛心疾首道,“茶壶,你死得其所。阿春,保重,这败家的不能要啊!”一溜烟地跑了。只听,凤鸣的咆哮声从身后传来,“纪尘,你个混蛋!”
“阿嚏!”纪尘揉揉发痒的鼻子,心想:谁在想我么!
入夜的江城一片祥和,在五颜六色霓虹灯的映衬下更加绚丽多彩。当深夜悄无声息地来临时,江城的某个角落人们在永无止境的散发着无穷欲望。空吧,城市最大的销金窟,有钱人的聚集地,装修简奢低调,完全符合当代年轻人的时尚元素,室内各种交替变换的了镭射灯把偌大的空间渲染了一层奇异色彩,烟煴的底光雾光将周围染上了神秘的气息,舞台上令人血脉喷张的情色舞蹈把气氛炒向了高潮,欢呼声、亲吻声、夹杂在一起,令人血液沸腾。
林风像往常一样端着酒水游走在形形色色的男女中。有个小姐姐连续一周来空吧消费了,每次就那么端起酒杯喝着酒,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林风。酒吧服务生的廉价工装穿在林风的身上倒像是世界大牌了,身材高挑,刀削斧凿的脸上一双清幽无底的双眼令人欲罢不能,薄唇轻启:“您的酒。”冷冽磁性的嗓音让你恨不得醉死在里面。
小姐姐拦住林风的去路问:\"你叫林风?今晚陪我出去玩吧?\"暗自窃喜:本小姐貌美多金,难道还不心动?!轻轻甩了下子自己的秀发,不由自主地想伸手触碰他。
这些天林风习惯了各种揩油,往后闪躲。小姐姐则认为他属欲拒还迎,心下暗喜,毫不在意继续缠着林风。很快周围注意到身边正上演的劫色戏码,好奇地观看着。两个正在吧台交谈的其中一人也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气氛,加入了观看者的行列。
其中一个满头羊毛卷,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看到林风之后,像饿狼看到久违的猎物,两眼放光。另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嘴里依然滔滔不绝,“顾放,男二你到底啥时候能定下来,又不是男主,你矫情个什么劲儿啊。再说,这次投资方下了血本,咱们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不是,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啊......”
顾放使劲地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欧阳,指着林风,急切地说,“看,欧阳,就是他,就是他。”
“什么就是他,他是谁呀?”欧阳莫名其妙地顺着顾放指的方向看去,林风竟然和几个人打了起来。原本看热闹的人识趣的躲在一旁观战,只见林风轻盈地穿梭在打架的几人之间,本能的躲避着攻击,一个打扮夸张的小混混抄起个酒瓶向林风迎面砸来,吓得旁边的小姐姐惊声尖叫,而林风早有防备,一个闪身躲过了,接着一脚踹在了小混混的肚子上,小混混顺势倒地哀嚎,“哎呦,哎呦,疼死老子了。”其余的人顾不得找茬慌忙上前安抚,“毕少,毕少,没事吧。”林风则没事人似的冷眼旁观。刚才还花惊失色的小姐姐此时更是非君不嫁,甚至周围的女生也加入了恨嫁行列,林风的世界仿佛冒出了无数的粉红泡泡。有的人更是用手机记录下了刚才的精彩瞬间。其中包括顾放。
酒吧的蒋老板闻讯赶来,看到小混混后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舔狗似的陪着不是,“毕少,毕少,实在对不起,这是刚来的新员工,不认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毕少揉着作痛的肚子,坐在一旁蛮横地指着林风道,“什么新来旧来的,他竟然拐带我妹妹,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他不可。”原来,那个连续一周光顾空吧的小姐姐是毕氏集团的大小姐毕琳,刚才看到毕琳缠着林风不放,还以为是林风使了手段逼毕琳就范。
“不,我就不回去,我就要和他在一起。”毕琳下意识的护着林风,耍起了大小姐的脾气。
“去,把小姐拉一边去,给我狠狠的揍他。”毕少更是看林风不顺眼了。手下的令,上前就要开干。
蒋老板慌忙上前阻止,“毕少,毕少,别这样,林风什么时候认识的毕小姐我真不知道,”看毕少衣服带搭不理的样子,他冲着林风吼道,“林风,过来,这是毕氏集团的大少爷毕强,还不过来给毕少爷赔罪。”原以为林风会乖乖就范过来赔不是,换来的却是他的蔑视。蒋老板本想当着众人的面好好的挽回自己的面子,可看到林风那孤傲的眼神,竟有丝惧怕,后背凉风阵阵。奇了怪了,这小子到底是谁?
这时,其中的一个小混混的手机响了,接听之后递给了毕强,毕强的脸色极其难看,时晴时阴,挂断电话后,冲着林风的方向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毕琳,回家!”手下人连忙拖着毕琳往外走。
“大哥,我不走!放开我!林风!林风!”任毕琳如何撕扯挣脱,还是被带走了。
毕氏集团是江城的十大名企之一,生意涉猎广阔,掌门人毕辉煌膝下一子一女,儿子毕强嚣张跋扈,女儿毕琳任性刁蛮,提起这双儿女,头疼不已。蒋经理请走了瘟神,扭头看着正在收拾酒桌的林风,心里五味杂陈:因为有了林风,红男绿女闻声踏来,只为一睹空吧禁欲小哥的风采,大肆挥霍。空吧这段时间的营业额骤增。可毕竟毕家财大势大 ,勾勾手指,空吧就能从此消失。小胳膊怎能拧过大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为了空吧的长久发展,“林风,过来。”蒋老板想好了言辞,林风淡定的站在他面前,听他继续往下说。
蒋老板别过林风幽深的双眼,心说:都怪自己用人之前没有仔细询问清楚,可别是个惯犯。下意识的护着肚子说“今天得罪了毕少,日后恐怕不会消停,我这小本生意只图长远发展,工资我付双倍,你还是走吧。”说完,仓皇逃离。
林风微微颔首,依然淡定自若的忙完手里的工作,避开骚男□□的各种搭讪,向员工休息室走去。
欧阳饶有兴味的欣赏完刚才的谢幕,转身推了推还在观看打架视频的顾放说:“禁欲男神赤手空拳大战豪门阔少,这狗血剧情绝对抵得上一大笔广告费,咱们的剧集已经走在了未播先火的路上!顾放,你的眼光真毒!”
此时的顾放一直沉浸在打架视频里无法自拔,嘴里嘀咕着:“动作幅度恰到好处......”
欧阳猛地一手按在了手机屏幕上,凑到顾放的耳边说:“你再看视频,男二号就跑了!”
“什么?跑了?在哪?”顾放紧张地问。满头的的羊毛卷本映衬得顾放貌似童颜,此时灯光昏暗柔和泛黄,更显得蠢萌可爱,像只小奶猫。欧阳嘴角上扬,抬手刚想来个摸头杀
“不知道,也许......”没等欧阳说完,顾放撒腿向外跑去。
“顾放,干什么去,等等我啊!”欧阳紧紧跟上,不禁暗暗自嘲: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