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小小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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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觉已经掌握了基本捕猎技巧之后，小小外出独立行动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有晚上还会回到山洞，跟大灰和单华枝挤在一处休息。
孩子大了总是要飞的。单华枝对小小独立行动接受得很快，并且乐见其成。
出去得多了见识得多了，自然就慢慢学会生存了，她们跟它毕竟不是一个种族的，教导不了太多，这样也挺好的。
大灰就更不在意了，当初小白小花长成了不想走，她都要赶走。也就是小小太大只了踢不走，不然她连山洞都不让它进。
山洞是她跟小伙伴的！
不过她们并没有一直住在山洞之中，等过了最热的那段时间之后，小小回巢的频率也低了很多，先是隔天回一次，后来隔好几天才回来一次。
有时候小小身上会有些伤痕，有时候会带有奇特的味道，有时候甚至带了点稀奇古怪的动植物回来，能看得出来小小在外面的生活也很精彩。
再后来，再后来小小长得很大只了，进不来山洞了。
发现自己死活挤不进山洞之后，小小委屈地蹲在山洞外的石头上呜呜了好一会，单华枝和大灰被它呜呜得头大，只好轮番上阵安慰了一下它，给它打理打理羽毛。
最后小小在山崖上找了棵树将就了一晚。
这一晚过后小小又连着好几晚在这附近呆着，每晚都上演一次想进门但被门卡住，哭诉一场，然后到树上自闭的戏。
最后大灰跟小小交流了好一阵，也不知道交流了啥，单华枝都不明白她们是不是真的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交流完之后第二天，小小在山洞上的空中盘旋了几十圈，间或高声鸣叫，最后一个振翅飞远了，几个眨眼就消失在天边。
小小真的走了。
接下来的十天里单华枝和大灰都再没见过小小。
单华枝心里早有准备，只过了十来分钟就恢复如常。
既然小小离开了，她们临时养母的任务完成，也是时候回去之前的巢穴看看了，毕竟，那才是她们的大本营啊。
大灰对于回巢非常激动，一进入那片熟悉的山林就开心得不行，东摸摸西瞧瞧的，还非得单华枝跟着一起。
单华枝对于能回家也很开心，不用大灰强求，就非常主动地加入大灰，做起了过去做过无数次的事情：玩秋千，摘假葡萄，吃灯笼果，在沙子里打滚，还要捞一捞水里的水草。
大灰甚至大晚上的还整了个“荧光晚餐”，即使那天并没有食物短缺。
仿佛就是单纯地回顾一下从前的日子。
这种激动过了三四天才散去，日子又变得平静了许多。不过这时候夏天也逐渐接近尾声了，再过不久就是又一年的迁徙。
不过单华枝并不担心，她已经掌握了辨认方向的技巧，这一次，肯定不会再掉队了。
在迁徙以前，值得一提的是，她好像找到了过去她诞生的那个“家”，她穿越过来之后所在的那个鸟巢。
单华枝站在那棵略有印象的树上，没忍住开始回忆一年前狼狈的自己。
刚穿来的她先是不屑一顾不愿意吃饭，到跟同窝的雏鸟一起拼命争食，后来学飞一去不复返，这些好像就是昨天，却又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巢穴已经破旧了，散架了一大半，看来这一年并没有鸟回来筑巢。
巢底部还夹杂着几根绒毛，巢散架之后它们在此经历风吹雨打，洗去了上面的气味，也模糊了原本的花色，早已辨认不出到底是谁的了。
虽然知道也许它们还在这个世界活得好好的，但是曾经的人类思念着过去，还是把酸涩的眼睛闭上了，把头埋在翅膀里。
她的很多动作都已经越来越接近一只真正的鸟了。
她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到家里，见一见她敬爱的父母，可爱的兄弟姐妹，个性却又包容的朋友们。
真想念他们啊。
大灰不理解单华枝的悲伤，但她能感受她的悲伤，她身上裹着太阳的温暖和草叶的清香，轻轻跳到单华枝身边，一如既往地想安慰她。
大灰伸出翅膀将小伙伴包裹起来，就像当初寒冷的时候在窝里抱着她的孩子们，还有那个不请自来却陪伴她很久的年轻小伙伴。
单华枝一头扎进大灰的羽毛里，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包容，心绪终于渐渐平息。
如果上天有灵，请让我死后回归故土吧。
世界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秋季的迁徙如约而至。
有了去年的经验，这一次的迁徙对单华枝来说难度大幅下降了。加上这一年的年景非常好，这一路并不太缺吃的，路上过得并不折磨。
和上一次一样，大灰和单华枝轮流休息警戒，相比其他鸟儿休息得更好。单华枝的警戒技巧也非常出色了，隔着老远就先一步预感到不对带着大灰撤离，大灰自然也一如既往的可靠。
等终于抵达过冬的地点，单华枝就好像回到了第另一个家一样自然。她熟悉这里的每一片地方，知道吃的都在哪。
最重要的是，大灰在她身边，她们在这里还建了一个临时巢穴。
说到巢穴，大灰和单华枝吃饱喝足就迫不及待地回去看看了。
巢穴里没有其他气味，看来还是安全的。单华枝和大灰就决定还在这里休息。
不过经历了近一年，这个巢穴多少还是有些破损，单华枝被大灰带着到处找材料修缮，终于在天黑前修缮完毕顺利入住。
既然准备过冬了，她们又开始像上一年一样囤积食物，囤的差不多了，单华枝就开始给大灰编秋千了。
编秋千的时候单华枝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蓝冠，那个喜欢跟大灰抢着玩秋千的彩虹小鸟。可惜她们来了这里有七八天了都不曾见过蓝冠，也许……没有机会再见了？
不过说来奇怪，即使跟她们一起玩耍的蓝冠没来，那么其他的蓝冠鸟又去了哪里呢？
她可还记得去年她们来了没两天，就看到蓝冠鸟的族群了。因为羽毛花哨，她还多看了两眼。不过没有通讯没有流通语言的时代，见面真的只能靠缘分了。
单华枝心中感慨万千，嘴上却不慢，一点点把吊篮式的秋千重新挂在了去年的地方。
大灰迫不及待地就上来摇了摇，快乐地咕咕啾啾。
单华枝被她感染到，心情也好了不少，逗趣似地学着从前蓝冠的样子，催着大灰赶紧玩完轮换。
玩具真是抢着玩才香。单华枝窝在秋千里晃荡晃荡，听到旁边大灰急促的啾啾，似乎在催促她该换鸟玩了，赶紧下来，不由得更加欢乐了，逗大灰也很有趣嘛。
又过了两天，单华枝和大灰填饱肚子回来准备玩秋千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有一只蓝冠鸟站在秋千面前，歪着头打量。
说熟悉，是因为它的毛色跟蓝冠非常相似，说陌生，是因为它的气势好像变化了，身上的味道也很陌生。
她们开始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蓝冠了。
原本还咕咕啾啾的大灰不咕咕了，沉默地跟着单华枝落在旁边的枝桠上，跟蓝冠对视着。
对面风尘仆仆的蓝冠羽毛略显凌乱，身上还带有一丝特殊的腥味——那是近距离挨蹭过蛇的味道。看来迁徙的一路它过的并不轻松。
它转过头来，看到了大灰和单华枝，冠羽缓缓地张开又合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单华枝先一步开口，模仿了蓝冠的叫声。
对面的蓝冠后一步开口，发出了并不标准的咕咕啾啾。
暗号对上了！
这下，轮到单华枝和大灰激动得打开她们头上的羽毛了。
是蓝冠！真的是蓝冠！
单华枝跟大灰飞扑而下，围绕在蓝冠身边。
蓝冠被她们围着也很开心。
三只鸟像从前一样，各说各的语言，偶尔说一下对方的语言，听不听得懂另说，但都充分表示了自己的开心。
这种热闹驱散了离别三个季度的生疏，又把她们的手重新牵在了一起。
她们为蓝冠打理羽毛，顺走她身上沾的碎叶和不知名种子，又带蓝冠去沙浴，清洗身上的腥味。
清理完之后也接近傍晚，她们挤在一处，述说各自的情绪，说这一年的见闻。有来有回的，直到天色暗下声音才逐渐消失。
这一年的年景不错，这个冬天过的并不算困难。这种顺利在迁徙的路上单华枝已经预见到了，并不惊讶。
这个冬天最开心的是她跟大灰跟蓝冠都在，都还在，且她们一如既往。这比填饱了肚子更让人开心。
这一次的重逢给了单华枝无尽的勇气，她开始相信未来，也相信自己有未来。
过去在异世睁开眼的每一天，她都庆幸自己还竟然活着，身边还有大灰。现在，她又可以多一份期待，期待未来有她的伙伴，期待这段异世之旅的末尾，是原世的家人和朋友们。
未来是不确定的，但换句话来说，一切皆有可能。这一刻，她与自己和解了，她的满身怨气化为期许和感恩，感恩过去努力生活的自己和家人伙伴，期待充满可能的未来。
单华枝在天空中顺风滑行，感受着风和阳光，还有鲜活的生命。身后是不明所以但跟上的小伙伴们。
飞翔吧，鸟儿们。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