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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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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唯唯诺诺的声音。
楚酬勤不再思考刚才一晃而过的奇怪感觉,转过身就看到一张丑陋到令人心惊的脸,瞳孔缩了缩,试探着开口,“你是上次那个……”
眼睛被绷带蒙住,脸上被刀子划得稀巴烂,本来该是手的位置也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手让人砍下来了。
“楚爷……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瞪你的!我该死!我该死!”姜瑜哭喊着,说着两腿一弯生生跪下,头狠狠地磕在地上,砸的砰砰响,“求求你了…楚爷……放过我吧,我都已经这样了……就放过我吧!!!”
楚酬勤抿了抿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爷……不需要你懂,你就说原谅我就好了,求求你了楚爷……”姜瑜摇着头,语气里哭腔缠着恐惧。
“你不欠我的。”楚酬勤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
“谢谢楚爷谢谢楚爷!”姜瑜劫后余生颤抖着说,那人……简直是魔鬼,太恐怖了……
邶枭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姜瑜眼睛上的绷带,深邃的眸子带些满意的神色。
似乎是达成了目的,倪巍然并没有在放人方面过多犹豫,吩咐手下将警方那边的事务处理好,姑娘们都被放了回去。
楚酬勤想要问清楚倪巍然到底为什么要打破道上的规矩,甚至不惜得牺牲自己组织的名誉。
“跟楚爷比起来,那些身外之物自是不值一文。”倪巍然笑了笑,说道。
“别给老子扯那些虚的东西,就是你坏了规矩又如何,别以为老子会听你摆布。”楚酬勤嗤笑一声,“线人这身份大不了不要了。”
“楚爷不必如此。”倪巍然从副驾驶座位上扭过头看向楚酬勤,“像楚爷这种身份,我们自然不会给楚爷安排工作。”
“什么意思?就挂个名?”楚酬勤疑惑。
“事实上,的确如此。”倪巍然点头示意,“楚爷不用纠结以后的事情,现在参加拍卖会自然是首要的事情。”
“你不会还要参加贺宏的拍卖会吧。”楚酬勤问道。
“自然。”倪巍然淡淡道。
“你把人家的拍卖品都放回家了,还参加个屁。”楚酬勤撇撇嘴。
“冰山一角的货物而已,不值一提。”倪巍然笑了笑,说道。
邶枭一坐上车就闭上眼睛,双手抱在胸前,头稍微低着,看不清什么表情。
车里一时间静悄悄的,只有细小的声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你们安排的新住所在哪?”楚酬勤开口问。
“西黎,有套空闲的。”倪巍然回答。
“为什么住在明星堆里?”楚酬勤皱了皱眉,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抗拒。
“谁不喜欢美人?”倪巍然语意颇深,仿佛暗有所指。
楚酬勤侧过脸,斜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男人,权当倪巍然在打趣,没有放在心上。
“时间刚好,楚爷还是和我们一起行动吧,毕竟现在的楚爷可是属于先生。”倪巍然目视前方。
“不去。”楚酬勤拒绝,“老子只想回去睡觉打游戏。”
“你们好吵。”男人突然出声,语气里略带疲惫。
邶枭闭着眼睛,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左臂伸手一捞将楚酬勤揽近,左手捂住那张嘴,右手顺势将人拽过进怀里,低下头将额头靠在楚酬勤的后颈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进楚酬勤的鼻子里。
我了个大-草。
楚酬勤微瞪眼,眸子里闪着吃惊,握住邶枭的右手手腕,楚酬勤感觉到男人抬起头然后松开左臂的动作。
楚酬勤坐回自己的位置,微抿唇扭头看向右手边的邶枭,手里抓着邶枭的手腕不放。
邶枭顿住,微微皱了皱眉,“你是头驴吗,蹄子劲儿这么大。”
“你张开手掌。”楚酬勤有些疑惑地盯着邶枭的手。
修长的手指颤了颤,指尖动了动,然后缓缓地张开手。
“伤呢?”楚酬勤皱眉,抬头问道。
邶枭沉默一阵,面无表情地看着楚酬勤。
“……你担心我?”邶枭缓缓开口道。
“我问你,伤呢?”楚酬勤的语气有些严肃,一字一句地说。
前面的倪巍然听到动静,扭头看了看后面对峙的两人,狐狸眼里染上点点戏谑。
“你是不是背着我抹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膏?”楚酬勤质问。
邶枭动作一顿,嘴角微微上扬,“咱们祖传的,表哥你没有吗?”
“咳……”楚酬勤被噎住,“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不然跑出去是要被抓去做实验的。”
比想象中的要可爱的多啊。
邶枭垂眸。
很快到了目的地,众人一同走进了这座楚酬勤无比熟悉的厂子。
倪巍然将邀请函拿出来,门口的人笑眯眯地放行,倪巍然走在前面,只下了一层楼梯,他们就被穿着十分性感的黑丝兔女郎带着进了同层阁楼的包厢里。
这是大佬在拍卖会的特殊待遇,和坐在负二层座位上的人不同,他们只需要坐在包厢里的沙发上喝茶,如果有中意的拍卖品,就在手边的电子竞价器上输入别人难以企及的天价,被拍下的物件将会直接送到包房进行货物交易。
对于拍卖品完全不感兴趣的楚酬勤来说,这也算是第一次光临这种地下的拍卖会,不免有些兴致勃勃。
等到几个女郎退出房间后。
“正好也算给楚爷长长见识。”倪巍然坐下,端起桌子上刚刚盛满水的茶杯将其递给邶枭,“请。”
邶枭顿了顿,接过茶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眸子深邃,盯着茶水,微微摇晃几下杯身。
邶枭抬眼看了一眼楚酬勤,将茶水递给楚酬勤,“喝吧,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草。
他怎么像是在养儿子?
邶枭的动作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神色如常地收回手,躲开了楚酬勤的手,抿了一口茶。
“……不是给我喝吗?”楚酬勤抽抽嘴角。
“前几天,崔鸿朗手下的那个崔姓心腹死了你知道吗?”倪巍然了然,朝着楚酬勤说道。
“谁?谁死了?”楚酬勤疑惑地看向倪巍然。
倪巍然无奈地看着眼前道上名号响亮的楚爷,竟是这般丝毫不将道上的大哥当回事,继续说道:“毒死的,在外面赌博场里试毒没试出来。崔鸿朗直接把搞试剂的那几个人剁手剁脚砍死了。”
“…………”楚酬勤看了看倪巍然,又看了看端着茶杯的邶枭,伸手夺过邶枭手里的茶杯,扔到地上,“就个破茶有什么好喝的,你喝它干什么。”
茶杯碎在地上,茶水浸湿了软软的地毯。
邶枭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茫然。
“你手劲儿是挺大,这么软的地都能摔碎。”倪巍然嘴角抽了抽。
话音刚落下去,透过包房的隔音门传进一点点骚动的声音。
拍卖会开始了。
地下拍卖会上的拍卖品和普通的拍卖会大相径庭,这里拍卖的东西大多都是非正规渠道的物品。
参加拍卖会的人也涉及各种身份,有富豪、明星、官员、商人等等,基本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能看见一些。
“这件拍卖品非同小可,据说是大金周朝王妃的宝贝。”拍卖师脸上戴着一个金色的半脸面具,头发梳成大背头,黑色的西装马甲,打了一个小领结。
拍卖师抬手掀开照在透明罩上的丝绸巾。
一个古色古香的铜镜静静的躺在黑色的呢绒布上,铜镜不算小,和一个成年人的上半身差不多大,四周雕刻满满的花纹,连镜子的背面都是精雕细琢,大气古朴,看上去精致贵重。
拍卖师慷慨激昂地介绍了铜镜的种种,拿起手中地定锤,音调高了几度:“起拍价,六十八万。”
…………就一个破镜子这么贵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这东西是从墓里来的。”倪巍然盯着硕大地显示屏说道。
楚酬勤也看了几眼:“死人的东西不晦气吗?”
“稀罕这东西的人可有不少。”倪巍然语意颇深,下面的人也像是要证明他说的一样,争先恐后地开始竞价。
“一百万。”有个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男子举起手中的竞价标。
“一百五十万。”另一边是个稍稍有些瘦的男子。
“二百万。”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也不甘示弱,看上去像是哪家的阔太太。
价钱东喊一声西叫一句,不一会儿起价六十八万的镜子就被叫到了将近五百万。
“四百八十万!”拍卖师喊道,“这位先生喊价四百八十万,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楚酬勤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邶枭,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四百八十万一次!”
“四百……”拍卖师的骤然卡住,“六号包厢的客人出价一千万!”
全场一片哗然。
楚酬勤看着手握电子竞价器男人:“……………”
…………草。
“你凑什么热闹?”楚酬勤白了邶枭一眼。
邶枭抬头:“…………我忘记了。”
“一千万成交!”伴随着一锤定音,镜子也成功拍下,可能没有人觉得这个镜子值更多的钱了,这已经算得上是天价。
镜子撤下,下一件拍卖品推上舞台正中央。
“平常拍东西习惯了。”邶枭面无表情地将竞价器放在一边。
“……”你可真是我的好表弟。
不过一会儿。
几个服务生样子的人将铜镜推进包厢,后面还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楚酬勤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