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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镜子里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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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镜子不见了!
那就意味着他们进来的入口不见了。
他们被困在了镜子里面。
“刚才门口有什么人……出现吗?”毛冬萱神色惊恐,语气里藏不住的害怕。
“我想,可能是下棋的人忍不住要露面了。”楚酬勤闻言开口说到道,手上用力握紧邶枭的胳膊,眉头紧锁,正一筹莫展之际,楚酬勤灵光一闪,霎时间想起毛冬萱的血液来。
……钥匙就在面前,还怕门打不开吗?
邶枭似乎跟他想到了一起,还没等楚酬勤开口,就启唇说道,“再找一面镜子。”
“对对对!她的血可以打开镜子!再找一面镜子就行了!”刘健仪反应过来,有些兴奋地说道。
毛冬萱听着众人的话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两步,但由于害怕其他的什么东西,也不敢离得太远。
楚酬勤伸腿踢了踢最近的一个昏迷的打手,将他叫醒:“去把其他人都叫起来,不想永远被困在这里就赶紧去找最近的镜子。”
壮汉两眼懵了懵,腿在地上支了几次没支起来,最后只能用膝盖跪地的起身方式爬起来,嘿嘿笑了两声,就踉踉跄跄地跑去叫其他人。
……他不是被……打傻了吧。
楚酬勤囧,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傻里傻气的壮汉。
背后的人好似算好了他们第一步会寻找酒店里的镜子,在这之前就已经将酒店里的镜子全都清了出去。
一通搜索后毫无所获。
楚酬勤再次皱起眉,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走出这间酒店,去外面寻找新的镜子。
“最近的商场里应该有镜子吧!”毛冬萱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我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你的血。”邶枭淡淡地开口道,黝黑深邃的眸子扫了毛冬萱一眼,吓得她一个激灵。
楚酬勤听到邶枭的话,忍不住笑了两声。
这人又在吓唬小孩儿了。
“你笑什么?”邶枭闻声贴过来,凑近楚酬勤的耳朵低低道。
“我喜欢笑,这你也管?”楚酬勤斜了邶枭一眼。
“我也喜欢你笑。”邶枭没有理会楚酬勤语气里的揶揄,轻笑了一声淡淡道。
“…………”怎么感觉邶枭今天的打开方式不太对?
楚酬勤推开凑在跟前的俊脸,向那边有些疑惑的两个人解释道:“这种不太科学的情况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谁也不知道在镜子里打破了镜子的平衡会引起什么后果。”楚酬勤顿了顿继续道,“那个游乐场是不是有个游戏叫镜子迷宫?”
“我记得好像有……”刘健仪看到楚酬勤投过来的视线,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
“用那里的镜子。”楚酬勤点头示意,朝着后面的一众打手招招手。
众打手菊-部一紧,刚才被眼前这两人武力支配的恐惧又爬上来。
“怕什么?”楚酬勤挑了挑眉,“我又不吃人。”
…………但愿。
众打手齐齐沉默。
楚酬勤嫌弃地撇撇嘴,给了一群大汉一个白眼,率先打头,迈步走出巴尔丘酒店的大门。
夜幕悄悄降临,繁华的街上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好像……没什么不同的吧……”楚酬勤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来来往往的人群,轻声感叹道。
“不…………不……”毛冬萱听到楚酬勤的话,神色慌张地说,“不……他们都是魔鬼……”
毛冬萱的话音刚落,有一个小男孩猛得撞在楚酬勤身上,软软的头发,透过棉T蹭在楚酬勤的腹肌上。
“没事吧……”楚酬勤脑海里闪过一丝异样,扶住男孩的肩膀,微微低下头轻声道。
邶枭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厉色。
楚酬勤听到男人冷冷地声音传来:“滚开。”
男孩的身体抖了抖,似乎有些害怕,不情不愿地扭了扭身子,头还是埋在楚酬勤的腰腹里。
楚酬勤没有说话,心里的异样感越发的明显。
好看的桃花眼眯起来,水光潋滟的眸子充满危险。
“你打不过我的,要试试吗?”楚酬勤轻笑一声,原来那一点异样便是男孩腿上的动作,微微弓腿,大腿肌肉绷紧,上身手臂环抱。
这是下腰背摔的起发姿势。
楚酬勤捏住男孩的后脖子,左腿微微抬起膝盖,抵在男孩的小腹部。
男孩的动作僵了僵,磨磨蹭蹭地松开手,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地眼睛注视着楚酬勤,满含期待地开口道:“大哥哥你好厉害啊!一招儿就把这个动作破解了!”
“谁教给你的见面不问好直接上手?”楚酬勤拍拍男孩的脑袋。
“你怎么跟那个没有眼睛的人说一样奇怪的话啊……”小男孩有些不开心地说。
邶枭皱眉,语气有些冰冷地开口道:“你说的那个没有眼睛的人在哪?”
男孩缩了缩脖子,往楚酬勤的身后躲了躲:“你真恐怖。”皱了皱鼻子,男孩又说道,“杀了啊。”
“什么?”楚酬勤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杀了啊。”男孩似乎对楚酬勤的样子有点疑惑,“眼睛都没了,这么废物的人留着干什么?”
“魔鬼……他们都是魔鬼……”毛冬萱咽了咽口水,语气颤抖着说。
楚酬勤猛地一惊。
抬头望向前方来来往往的人群,也不知为何,他们的脸渐渐的开始变形,时不时地露出一个渗人诡异的表情。
他好像……有点明白毛冬萱想取代另一个自己的原因。
楚酬勤皱起好看的眉毛,这就是……镜子里的世界吗?
这真的不是地狱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邶枭凉凉地声音传来,“游乐城游戏区八点半关门。”低头看了眼时间,继续说道,“现在是七点。”
楚酬勤回过神来,扭头看向邶枭,男人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早已见惯这样的场景,深邃的眸子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吞没了一切喜怒哀乐。
楚酬勤放开握着男孩肩膀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摩挲了下手指。
“大哥哥,等我变成你这么厉害了,我可以杀掉你吗?”男孩天真的瞳孔里是满满的真诚。
“为什么要杀掉我?”楚酬勤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因为我比你厉害呀!而且杀掉一个人还会有奖励,从小妈妈就是这么教我的!”男孩自豪地挺了挺胸。
“那你妈妈呢……”楚酬勤喉结动了动,微蹙眉。
“杀掉了啊。”男孩地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有的只是慢慢地期待。
“那……”楚酬勤开口却被一个冷漠的男声打断。
“我让你滚开,你听懂了吗?”邶枭微眯眸,气场四溢,男孩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刚才好像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见了死亡。
吞了吞口水,男孩撤了几步后连忙跑开。
“我不想再呆下去了…………我不想在这种地方生活……我不想……”毛冬萱看到男孩跑开,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恐惧,大声地哭号起来。
所以,其实,这个女孩才是……善良的那一个。
楚酬勤黑漆漆的眸子上的小亮点动了动。
刘健仪和众打手也是一惊,即便他们手上也沾着不少鲜血,但他们也有害怕的时候,他们也有下不去手的时候。
可眼前的这个半大的孩子,却将杀人说的如此……轻易。
“他杀了人……为什么还会收到奖励……”楚酬勤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个地方的‘道德’即是如此。”邶枭开口道,眼睛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你眼里的道德将救人视为荣誉,而他们眼里的道德将杀人视为荣誉。”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恐怖……”楚酬勤似懂非懂地点头,转头盯着毛冬萱问道。
“我真的害怕,我觉得他们都是魔鬼,他们每天都在杀人……他们把杀人当作乐趣,可我觉得好难受,看到那些尸体的时候,我会干呕,会想吐,我一点都不想这样做……”毛冬萱喃喃道,脑袋止不住地摇。
楚酬勤沉默地听着毛冬萱带着哭腔的声音。
这可能是这个女孩内心最真实的样子吧。
无所谓人本善或人本恶,人和人或许都有点不太一样。
这就是独一无二的意义吧。
“束上真的死了吗?”楚酬勤叹了口气,别过视线,不再看毛冬萱。
“也许没有。”邶枭的凤目盯着楚酬勤,“也许死了。”
楚酬勤有些惊喜地看向邶枭,期待着邶枭的下文。
“刚才倪巍然来消息了。”邶枭淡淡道,“他说束上回去了。”
当然,回去的到底是镜子里的还是镜子外的,谁又能说得准呢。
邶枭垂眸,挡住凤目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