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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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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熠的态度无疑是火上浇油,皇上脸色铁青,表情愈发阴沉可怖。
“当真?”
他脸上略过几分凶光,声音低哑,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两个字酝满寒霜。
反观谢玄熠,仍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唯有程安宁发现,他的手攥得过于紧了。
来不及思考这对父子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程安宁往前错出半步,将谢玄熠的半边身子挡在身后。
“父皇,不如让儿臣替殿下说吧。”
皇上看向她,眼中的冰寒并未消散,反而暴露出一丝幽暗的杀气。
程安宁静静同他对视,不见分毫退意。
良久,皇帝开口:“好,你说。”
忽略掉皇后眼神中的淡淡威胁,程安宁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从殿下将宫务交到儿臣手中之后,儿臣便察觉到暗中有人蠢蠢欲动……”
她表面听从程彻的指令放松看管,实际上一直让晴鸢私下查探,从东宫罕见地进了一批猪脚后便猜到了他们中元节的算计,因此将计就计,不但没有制止,反而大开方便之门。
暗中则是让晴鸢联系陈管家留下的人手在宫外调查,控制住了供货的商贩,顺腾摸瓜,最终查到了幕后操办之人。
程彻一张脸涨的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分明就是你指使我采购的!”
皇后看她一眼,道:“就算你有证据证明是你父亲让人供货,也无法证明你自己的无辜。”
确实,她的证据只能证明幕后操办人的身份,而程彻早已跳出来承认了身份,她的证据看起来毫无意义,可是……
“可是儿臣查到的,并不是父亲啊。”程安宁轻笑道,“父亲府上也并未有过这笔开销,您缘何要替外人认罪来陷害女儿呢?”
“胡说!”程彻慌了,见皇上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连忙磕起头来,“皇上,您别听她乱说……”
“是不是乱说,稍后就知道了。”程安宁转过身看向角落,“对吧郑秋毫郑大人?我父亲舍生忘死替您顶罪,您一点儿都不觉得感动吗?”
负责采购以及运输猪肘的都是郑秋毫家里的下人,永安侯府未曾插过手。
而郑秋毫虽然官职低微,但他是郑家人。
皇后也姓郑。
从始至终,这就是皇后一脉设下的阴谋。
程安宁把这些日子查到的证据呈给了皇上,无视掉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异样目光。
皇上一页页地翻看,沉默无言。
大殿中死一般地寂静,随着最上位者一点点冷漠下来的视线,氛围渐渐令人窒息。
结束这种氛围的,是五皇子谢玄弘的话。
“可即便证明其中有猫腻,东宫违背父皇命令也是事实。尤其是三嫂,你明知道有人捣乱,为何不制止,反而放任这种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