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是猪》土豆匣子

73、73只猪 走

　　走出小区前，我想着不能一棍子将人打死，总是善良可爱的人需要承受得多一点，于是决定大发慈悲再给白枫一次机会，拨通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结果这回，“嘟嘟”两声后，通话直接被挂断了。

　　对的，你没有听错。不是无人接听，也不是关机啥的，而是直接被挂断了！我呆愣看着手机好一会儿，却收不到任何一条解释或是辩解的消息。寒冷的天气都盖不住我浑身的怒火，黑着脸将他的号码和微信拉黑后，头也不回地走向约好的车。

　　今晚干脆不醉不归！

　　车子朝着目的地驰骋。期间助理好像很忙碌，回消息回得无瑕分心理会我这个伤心人，一码归一码，倒也不会迁怒到她身上，于是扭头安静看着窗外一直在倒退的风景。

　　车子驶进隧道，昏暗的环境里，车窗倒映出助理犹犹豫豫的神情，似是斟酌着言语想要跟我说些什么，终于她还是说出口了，“蚊子，你将枫哥拉黑了？”

　　那瞬间我突然懂了助理刚刚的动作，原来在跟白枫互相通风报信，居然能聊这么久，我打过去的电话甚至没能接通。我相信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些乱七八糟的事，但还是不爽极了。

　　我没有回答助理的问题，反而回抛了一个给她，“男人在得到后是不是就不懂得珍惜了，我现在取消订婚还来得及吗？”我话里的每一个字平静得毫无温度，熟悉我的人一定会知道，这是我真正生气时的表现。

　　助理应该算是熟悉我的人，所以这会儿她大抵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毕竟听起来并不像是问句。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自己搅浑了一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张口了几次，迟迟憋不出一个字。

　　思量了好一阵，她激动得嗓门有些大，“你先别冲动，过了今晚再决定，我们先去喝酒！”对她这番话我不知该作何反应，不是支持，更算不上安慰，难道喝酒就能解决问题吗？我不闷声，闭上眼只将后脑勺留给她，心里更难过了。

　　前面的司机听完我们的对话，默默摇了摇头。

　　助理怕我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做出些无法挽回的大事，干脆夺过我的手机，不让我有作乱的机会，默默观察我的情绪，然后小声催促司机加速赶往目的地。

　　不知是在哪里的酒吧，在司机猛踩油门紧赶慢赶的情况下，竟然开了四十多分钟的车程才到达。踏出车门的那一刻，我有些迷糊，环绕四周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草坪，更远处则是小区住房，根本没有所谓的酒吧。

　　助理秒懂我的疑惑，指了指右侧的湖，“那酒吧就开在湖边，走过去才能看到。”

　　我半信半疑，但暂时还是先跟着她的脚步走过去。

　　走近了湖边，才能看见那被树挡得牢实的灯光，还有一群人簇拥站着，看着像是露天酒吧。我回头跟助理搭话，人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掉的，找不着踪影。我的手机还在她手上，这会儿联系不上，只能先去酒吧等她。

　　离酒吧只剩十来米的时候，渐渐察觉到蹊跷，我5.2的视力感受到了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望向我，中间站着个高大的男人捧着一大束花，竟然也在一瞬不瞬盯着我看。

　　天啊，这场景越看越像是...求婚...

　　意识到这点后，我几乎是一小步一小步慢慢踱过去的，不敢靠近，但其实是在给自己充分的时间做心理准备。幸亏，我面前的人没有着急，没有催促，只是默默期待着我的到来。

　　等到我能看清白枫脸上的紧张，和紧抱着鲜花但却微微颤抖的双手时，现场开始播放起音乐。音乐的前奏刚响起，我便了然于心。那是一首老歌了，曾经也是我的爱唱曲，《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紧接着有人递给他麦克风，他这是打算唱给我听吗？

　　果不其然，他开始启唇了。能听到他唱歌的机会其实并不多，他的歌技也不能算顶好，只是因为嗓音好听，多少给他加分了。忽略掉他紧张颤抖的声音来听的话，其实唱得挺好的。

　　同时，他身后的幕布开始滚动放映一张张的照片。从牙牙学语、蹒跚走步，到步入学校、踏进青春期，逐渐变为成人、在冷漠的社会中摸打滚爬，从对视一眼都觉得厌恶的程度，发展到现在的恋人关系。中间虽然异地过，也吵过架，但我们的每一个阶段始终有对方的存在。

　　“You’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能幸福地笑嘻嘻地度过求婚仪式，避免留下任何黑历史和笑柄。但好奇怪，跟白枫在一起后，愈发变得爱哭了，这会憋得眼睛通红，就怕眼泪崩堤后花了妆。

　　音乐已到尾声，照片放映完毕，幕布转黑，正当我以为这part已经结束时，音响里突然传出熟悉的声音，“以后谁能唱这首歌给我求婚，我就嫁了。”

　　只有几秒钟的视频，画质模糊不说，明显能看出是偷拍的，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这个视频的存在。高中生说出的稚嫩话语，竟然会被放到现在公开，我实属有点害羞，周围也溢出稀疏的笑意。

　　我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他反而显得更紧张了，捧着花缓缓向我走来。他先是用指腹替我拭去仍挂在眼角的泪珠，然后单膝下跪，举起手中的一大束玫瑰，我猜应该是99朵。他清了清嗓音，努力镇定下来，“我给你唱了《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你能遵守诺言嫁给我吗？”

　　这傻子，明明已经答应订婚了，怎么这会儿求婚还紧张呢？

　　猛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我故意不接他的花，环起手臂，借着俯视的角度涨了气势，“你就这样求婚？”

　　眨巴两下眼睛，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我从很久以前就想象过我们的这一天，但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我知道自己以前经常惹你生气，你也很讨厌我，我不知道其他青梅竹马的结局是什么，但希望我们的结局会是白头偕老。已经相处了二十多年，往后的日子仍然希望你能不厌其烦地留在我身边，你能当我一辈子的发小，爱人，还有家人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精致的小盒子，小心翼翼打开，再次真诚地望向我，“林舒雯，嫁给我好吗？”

　　我后来才知道，这段话不是他脑子一热临场发挥的，已是排练过无数回，虽然会有点磕磕绊绊，但谁在意呢？

　　“我愿意”，我也以最真诚的态度回答他。

　　（正文完，番外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