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69只猪 从 ...
-
从上海回来后,白枫要求名正言顺的同居,睡在同一张床的那种,我用脚趾头思考都能知道这之后的夜晚会有多么精彩,和漫长,于是义正言辞拒绝了他。
被拒绝第一次后,好吧,其实根本没有第二次,因为当天晚上他就将我就地正法于客厅,再顺理成章抬回房间,我像条在砧板上的小鱼,被人任意剁宰后,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更令人咋舌的是,第二天他趁我出门拍图,动作极为神速地将我的行李全都打包到主卧。等我回家时,客房已然变成我的小小工作室,架子上满满陈列着我的各式相机、镜头和装备,书桌、电脑什么的也都配备齐全了。
我无法轻易接受,“白枫,我的床呢?”
他摊开手臂,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劳累了一天的痕迹,“你说客房的床?那太旧了,我给扔了。顺便我还给我们买了新床,你去试试喜不喜欢,不喜欢就换。”
我算听出来了,话里的重点是“我们的床”,他连床都扔了,不就是等我乖乖束手就擒嘛。这男人可太阴险了!
但其实我承认,除去夜里累了点,跟他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同居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晚上他有多折腾我,白天就有多心疼我。
害,男人呀。
但上天可能偏爱白枫,见我越发吐槽他,于是来重重打我脸,我发现白枫可能是我生命里的福星。
事情发生在他生日那天晚上,下午如他所愿去球场陪他打球,两人吃过了浪漫的烛光晚餐后,正在去朋友们准备的KTV派对路上,然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的表情一会儿严肃,一会儿不可置信,一会儿呆滞,比京剧变脸都精彩。
通话结束后,他不免得好奇问我,“怎么了?”
“我好像遇到了诈骗,他说要送五张我的作品参加摄影展,但这好像是真的,
怎么办?”
白枫立马把车泊到路边,他比我更激动兴奋,“这还有什么怎么办!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林舒雯,我就知道你有能力和天赋!机会果然来了吧!”
我还是不敢相信,今天明明不是我生日呀,怎么就成了我收礼物呢。
于是那天的派对上,他逢人就炫耀,说自己女朋友是天才,资历浅浅就有机会参加著名的摄影展,夸我有多厉害多令人骄傲。
我是又不好意思又高兴,但傻瓜,明明今晚的主角才是你呀。
他总是以我为荣。
他果然是我的福星。
摄影展定在了四个月后,这无疑是我事业上的转折点,但也好像是他人生大事上一颗或大或小的绊脚石。
转眼就快到了我们两周年的日子,这一年里,双方家长或多或少向我们打探过结婚的消息。刚开始只是随口问问,到后来甚至有点催婚的感觉。
我妈:打算啥时候跟枫枫领证去?
我:不急
我爸:急什么,雯雯还小
我妈:你别对这事不上心,枫枫多好的男孩子呀,皮相好,对你好,双方家庭也都知根知底的,这样的男孩子你要抓紧才是
我:我现在在筹备摄影展,想集中在这事上
我爸:对对,要以事业为重
我妈:那枫枫什么意见?跟你一样暂时想专注于工作?
我(有些不确定):还没跟他讨论过,他应该会尊重我的吧
我妈:你这孩子!这种事怎么能自己单方面决定呢!我看枫枫就是把你宠坏了
然后我妈巴拉巴拉一顿骂我。
我爸:宠坏又怎么了?女孩子本来就应该被宠着
我妈:你可闭嘴吧!昨晚的臭袜子还是我帮你洗的
我爸:那今天的饭还是我做的呢,碗是我洗的,地也是我拖的
我妈:不是你说的女生要被宠着的嘛!
然后演变成夫妻一顿乱吵。
我立刻逃离现场图个清静。
不过我妈的话确实警醒我了,我的确忽略他的感受了。
当天晚上心虚的我决定先把工作抛在一边,跟他好好聊聊结婚这件事。我特意小露厨艺做了几个菜,以表诚意。
怎知菜做到一半收到他的微信,晚上有应酬不能一块吃饭了。
可惜了,我难得的下厨他居然无福消受。
后来等到晚上11点多,他还没回来。中途给他发过几次消息,刚开始还有回应,后来人就像消失了一样,对话框里只有我单方面的输出。
我有些担心,于是拨了电话过去,竟也无人接听。无可奈何,我将电话打到了跟他一起去应酬的同事那里。
同事惊愕:“啊?我们10点多就结束了呀,枫哥找了代驾,可能因为塞车什么的还在路上呢,嫂子你别担心。”
于是乎我继续等到12点多,已然接近1点,这大半夜的总不能塞到现在吧,电话也打不通,我是真害怕他出了点什么事。
我披上外套就往楼下跑,想着他会不会喝糊涂了倒在哪个角落,竟发现他的车安稳停在车位上。
走近一瞧,白枫安静地坐在后座上,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的。
我轻手轻脚打开车门,同他一起坐在后座后,这才拍了拍他。他悠悠然转醒,用手扶着脑袋,不知道是喝了多少,眼里的红血丝多得可怕,头发和着装都有些许的凌乱。
目视前方眼神空洞了一会儿,他才看向我,有些不确切地问,“林舒雯?”
他不是个轻易展示自己脆弱一面的人,但那时我能确定,他藏着很多的心事,并且他很难受。
所以我没有责问他为什么喝得烂醉如泥,还不肯回家。我给他揉了揉太阳穴,放轻了声音,“嗯是我,回家吧。”
他直直盯着我,眼眶逐渐变得通红,然后像是怕被我发现,突然抱着我,将自己的脸藏了起来。
我慌了神,不由得猜想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回抱他,尽我所能给予他安慰。
过了好久,他始终没说话,安静得像是嵌在我身体上的雕塑。只是脖子上流淌着的温温热热的液体在提醒我,他在哭。
他居然在哭。多久没见他哭过了呢?上一次好像还是在他小屁孩不懂事犯了错被白妈揍了一顿的时候。
我跟着难受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背,“怎么了?是应酬不顺利吗?还是工作室出什么事了?”
他依旧没出声,继续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他在我耳边闷闷地问,“林舒雯,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
听言我蒙圈了,不知道他怎么来的结论。想直视他的眼睛回答,但他不肯,反而抱得我更紧,整个脑袋窝在我的肩膀上。
“你都在乱想些什么呢!”
“之前因为头发不让我求婚,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你头发长长了,又来了个摄影展。我能理解这次的摄影展对你而言有很重要的意义,能理解你现在想专注在工作上,但是呀,未来这么长,我们还会遇到很多事,如果每次我们之间的事都被放到第二位的话,是不是就证明,其实你并不像我一样那么盼望着结婚。”
他明明喝多了,却还能思路清晰地讲出这番话,想必已经在他脑子里转过很多回了。
他委屈地吸吸鼻子,声音更闷了,“但我不敢问你,我怕你说是,我怕你让我再继续等等。我也不是不能等,毕竟我那么爱你,但我只是太想和你一起拥有一个家了。”
深陷爱情里的人会患得患失,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对方不能像自己爱对方一样爱自己。深陷爱情里的人会期待,但也害怕期待,因为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傻子,真是爱惨我了。
我也确实太忽略他的感受了。
“白枫,我们可以先订婚。”
不是意气用事,不是出于单方面的哄弄。我想回应他的爱,告诉他,我也一样爱他。
捕捉到羚羊掉落洞坑的狮子,应该可以这么形容他吧。只见他极为迅速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面容解锁打车录音软件后,将手机举到我面前,“你再说一遍,免得你不认账。”
我看着那一直在录音的手机,还有他毅然决然的神情,真是哭笑不得,我以后应该是不用担心他喝多后被骗了。
说多一次也无妨。
“我们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