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某种程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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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很美，美到令人疑心其升起绽放的那一刹为永恒，而凋零后的寂静却成了虚无。
中原中也和黑木越牵着手慢慢往回走，一路沉默，心中升起相同的一个念头——假如，时间就此停下来……
这才是绝不会发生的虚无幻想。
中原中也回想起方才的拥吻，天空上绚烂的光照亮黑木越半边脸庞，她水亮的眼睛、润泽的红唇、微烫的脸颊……无一不扣人心弦。
倘若非要给男女之间的关系戴上名为爱情的帽子，那么中原中也确信刚才那一刻，爱情同烟花一起绽放。
“小越，”中也轻咳了一声，看向黑木越线条流畅的精致侧脸，却看不清她的表情，他问道，“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蠢话！
中原中也简直想掐死脱口而出这句话的自己，怎么就想不出什么其他动听又自然的语言呢？
中也抿紧嘴唇，虽然心中懊恼，但还是忍不住紧张地望向黑木越，期待一个肯定的回答。
听到中也的话，黑木越沉思了片刻。
仔细想起来，中原中也好像没说过这么黏糊糊的话，也不常用这种不确定的问句——虽然他在语气上装得强硬极了。
黑木越笑起来，心底有不易察觉的得意，她轻快地说道：“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道理是对的，但是她的语气轻快到似乎下一秒就要同他挥手告别，奔赴他不存在的美好未来。
是个人都忍不了。
中也停下脚步，不悦地看向她，钴蓝色双眸一瞬间锐利起来，说道：“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凶巴巴的，还用上了弹舌音。
黑木越笑意更盛，在他掌中曲起手指，轻轻抓挠了一下他的掌心，一脸无辜地反问道：“知道呀，怎么了，你没听清吗？”
中也呼吸一滞，紧紧握住她作怪的手，一下子凶不起来了。
淦，好痒。
谁说的十指连心？真是没常识，掌心掌心，都叫了“心”了，肯定是它连着心啊，不然心底为什么跟着手掌一起痒了一下呢？
“以后的事情，我说得准。”
中也说这话时，直直盯着黑木越过于澄澈的双眼，心底情绪翻滚，声音紧绷成弦，坚决之意却更甚往昔。
黑木越瞳孔微缩，慢慢收敛起了笑意。
她现在倒想把原话奉回，问问中原中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像是“喜欢”“心动”“想要”这类的话，不过是荷尔蒙上头时的甜言蜜语，情投意合的时候说多少也无所谓。但是这样郑重地谈及“以后”，即使语焉不详，也等同于一种承诺了。
他真的愿意付出这样的承诺吗？他又真的给得起这样的承诺吗？还是说，这也不过是情绪上头时的美好期望？
借着中也漂亮的蓝眸，黑木越可以看到自己脸色冷淡，而他还执着地等着回复。
她移开视线，轻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有些失望，微微蹙起眉头，这个答复仅仅传递出“我听见了”的意思，简直可以用“哦”来代替。
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周遭一下子安静起来，风声、海浪声、航船的鸣笛、树林间的虫鸣鸟叫，一时间都飘渺远去，空气中似乎有了沉重的意味。
黑木越垂下眼眸，打算抱起橙子来打断这个节奏，一低头，却发现牵引绳的另一端空空如也。
她愕然，急道：“橙子呢？”
“什么？”中也一愣，随即也发现橙子不见了。
橙子自己挣脱绳子跑了？不可能，他们刚才虽然没注意看顾它，但也不至于连它跑了都察觉不到。
“橙子？橙子！”黑木越已经向前跑去，试图用呼喊找出突然失踪的小狗。
中也正想用异能离地高一些来看得远一点，却忽然发觉他用不了异能。
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夜间海边确实容易起雾，但是不知何时起，他们身边已经被白雾包围，黑木越原本离他不过两三米远，此刻看去她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起来。
他恨恨地想，涩泽龙彦那个家伙还是来了横滨。
中原中也几步跑到黑木越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对上她焦急的面容，沉着道：“别急，橙子现在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空间了。”
黑木越也惊觉这雾起得离奇，闻言问道：“什么意思？是你白天说的那个人来了吗？”
中原中也点头，解释道：“只有异能者才会进入白雾中，并且会暂时丧失使用异能的能力，直到将它杀死，或者……被它杀死。”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显然是回想起了什么令人不快的事情。
黑木越顿时紧张起来：“那橙子呢？它还在原来那里吗？”
这里是海边，橙子还是只幼犬，突然找不到主人，谁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中原中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当机立断道：“我们先去Mafia集合，必须赶快解决掉这件事才行。”
橙子会没事的。
他们谁也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却都这样期盼着。
这场白雾并未吞噬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中原中也和黑木越一路跑到停车场，所有的车都静静地等待着出发的指令。
“交通估计瘫痪了，我们骑机车快一点。”
中也发动机车，黑木越跟着翻身而上，刚拢住他的腰，机车就呼啸着飞驰而去。
中也开得很快，她身体跟着惯性前倾，双臂不自觉抱紧了他的腰。
不知道哪根神经在给她打岔，思绪一下子走偏，黑木越在脑中描摹起他的腰线——精瘦，要是衣服再薄一点，她应该还能摸到腹肌的形状……停！
*
如中原中也所料，马路上横七竖八抛锚了不少车，有些车后面拖着长长的刹车痕，更多的车却被撞得凹凸不平，四处开裂。
路上除了他们，一个人也没有，引擎声响得格外热烈。
风呼啸着从他们耳边刮过，中也操纵着机车在车与车的缝隙间快速穿行，如履平地，然而不及黑木越感叹其车技高超，他们左侧突然有暗红色光芒亮起，随即一辆重型卡车向着他们的方向砸来。
要躲开卡车不难，但是前面的路却被抛锚的车塞死，中也路线不变，大吼一声：“准备跳车！”
说着，他急转方向，机车几乎贴上地，险险避开卡车后，直直撞向前方的车墙。
中也及时松开机车把手，黑木越也正要松开把住他腰的手，却被他用力按住，还没反应过来，中也已经踩着机车借力跃起，在空中快速将她圈进怀里，护着她减势落地。
饶是早有准备，摔到地上那一下还是缓冲不够，撞得中也闷哼一声。
黑木越被他这一出搞得心头猛跳，人倒是毫发无损，站起来后，伸手拉了一把中也，忍不住刺他两句：“你少看不起人，好不好？”
“啧，你才是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中也不甘示弱地回呛。
平时习惯了操纵重力来解决这种事情，一时失去了异能，还真有点不习惯。
中也望向卡车砸来的方向，心中不爽，眸色暗沉。
那里站着一个同他一模一样的“人”，赭色头发在猎猎夜风中奇异地纹丝不乱。看到中也站起来后，他露出一个猖狂的笑，然后慢慢向前走来，脚下的地面随之寸寸龟裂。
无论看到人形化的异能几次，中也都无法控制心中骤然升起的暴躁。
中也舔了下唇角，双手握拳，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讨厌归讨厌，但是这种能够与“自己”战斗的机会，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黑木越看看头顶宝石的“中原中也”，又看看身边明显要暴走的人，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那就是你的……异能？”
她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突然从“中原中也”身后的白雾中走出来，一头黑发堪堪及肩，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嘲弄神情，额头上一颗红宝石熠熠生辉。
黑木越不禁骂了一声：“我靠。”
她立刻对中原中也的不爽感同身受起来。
“别把它当作是你的异能之类的。记得打碎他头上的结晶！”
中也话一说完，就朝着“自己”飞奔而去。
黑木越也跟了上去，她已经从后腰摸出枪，打算一进入射程范围就干脆利落地解决掉那个人形化的异能。
然而在他们两个就要到达战场之时，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不过是一错眼的功夫，“黑木越”几步上前，用力一拍“中原中也”的肩，“中也”回头，两个异能停顿了几秒后，突然大打出手。
这是什么鬼？
中原中也和黑木越对视一眼，停下脚步，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和对方扭打在一起，感觉……还挺奇妙。
黑木越拿胳膊肘捅了捅中也，颇为严肃地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这个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
言下之意是，某种程度上作为他们人格投射的异能打起来这事，实在是细思恐极。
中也同样惊讶，喃喃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打起来。”
“我们以前常常打架？”
中也沉默了。
体术切磋……算打架吗？
“啧。”黑木越懂了。
她仔细看战况，“自己”被“中原中也”用重力压制了几秒，然后熟练且灵活地用上反力挣脱开来。
真不错，比她现在强。黑木越微叹一口气，颇为可惜道：“我还挺想看看结果。”
中原中也：“……哈，我们回去可以实际操作一下。”
黑木越闻言笑了一声，举起枪，把准星对上他们额上宝石，说：“好啊，输了你可别哭。”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