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你不肯花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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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黑木越照常要跑横滨-东京的高速，今天路上没有临检，一路顺畅无比。
货物交接完成后，黑木越并没有直接回横滨，反而是把货车留在出货点，另外租了一辆机车后，直奔一家地下赌场。
对方约了满月，理论上说应该是晚上，但是比起具体时间，这个信息指代日期的可能性更高，尤其是在对方知道自己行踪的情况下。
赌场藏得隐蔽，进了仓库后街的暗门后还要坐电梯到地下三层。
“你们这里消防做得怎么样啊？”黑木越有些担心地问带路的年轻侍者。
侍者回头，微微躬下身体，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您放心，每层楼都设计好了紧急逃生口，并且配备了消防设施。”
黑木越点点头，看了眼对方脖子上的项圈，上面镶嵌着一粒红色的宝石。
对方注意到她的视线，迅速低下了头，像是要遮掩住什么。
他是干部A的部下。
黑木越回想起中原中也告诉她的情报。
Port Mafia有五大干部职称，除了黑木越知道的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以外，一个干部的位子给太宰治留着，一个前几年被一个号称为A的成功赌徒砸重金买下。
黑木越听完数了数，不禁问道：“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中原中也当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拉了拉帽子，说：“反正你也碰不到他，到时候再说吧。”
电梯门开了，门外是长长的走廊，天花板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精美绝伦的吊灯垂下，照亮脚下花纹繁复的波斯地毯。
没走两步路，就是安检机，黑木越没有带包，于是有两个安保人员拿着金属探测仪在她身上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一切正常。
黑木越继续向前走去，整个楼层呈“回”字结构，绕过两个弯后，她被带进了一间贵宾室。
贵宾室里冷气打得很足，空气里有淡淡烟味，正中一张长长的赌桌，一端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一边则站着一个荷官正在理牌。
黑木越注意到荷官脖子上亦有一条宝石项圈，而带她进入的那位侍者一言不发地鞠了一躬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黑木小姐，真高兴我们又见面了——虽然你可能不记得我了。”A笑着指指长桌的另一端，“请坐。”
黑木越拉开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说道：“是不记得，你要解释解释吗？”
“当然，我会慢慢说明的。你想来一局吗？□□？21点？还是最简单的比大小？”
黑木越扫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赌具，最后指了指骰子，说：“你都说了‘骰子叮当’，就简单点比个大小吧。”
A含笑向荷官点了一下头，于是荷官拿起一个木质器皿，收住三个骰子，举起来在空中用力摇晃了两下后，落到桌上，推到中间，等待两人下注。
A在荷官举起骰子时闭上了眼睛，尘埃落定后又睁开，自信满满地说：“大。”
“那就小吧。”黑木越可有可无地说道。
荷官正要掀开盖子，又突然被黑木越叫停。
“等一下，”她两指夹起一片红色筹码，在桌上敲了敲，说“特意来东京开个局，不会一点彩头都不带吧？”
“真是心急。”A佯叹，而后拿出一条黑色项圈，道：“想给你换条choker罢了。”
黑木越：……
硬了，拳头硬了。
中原中也就算了，你又是什么东西？
大约表情管理没做好，A哈哈大笑起来，将项圈扔到桌上，示意荷官打开器皿。
“你先前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和你联手对付Mafia。”
不像电影里特意要拉长镜头，把荷官的每个动作都放慢几秒好显示出赌王对决的刺激，这里的荷官手腕一翻就揭开谜底——里面三个骰子，最上面都是鲜艳的六个红点，大得不能再大。
“我当然不会答应，你那时候能不能活过明天都难说，没有人会做这样赔本的赌局——看，你输了。”
黑木越看了一眼A的耳朵。
听说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混迹赌场，或许耳力过人能听出骰子的声音也不一定。而且摇骰子的可是他的手下。
她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还叫我来做什么？”
A的身体微微前倾，兴奋地说道：“因为你走之前说，如果一周后你还活着的话，希望我能再考虑一下。啧啧，那种情况还能活下来，黑木小姐，你果然是手中有底牌，所以我们可以接着谈谈。”
黑木越想通了他的意图，接着说道：“不过风水轮流转，现在你坐庄，只希望找个有底牌的手下？”
“是这样的，不过我还可以再给你两次机会。”A打了个响指，对着荷官说，“再开两局。”
再开几局都一样，反正大或者小，只有两种可能，黑木越两把都跟他反着选，两把都输。
“我有一点很好奇。”她一手抚摸上赌桌的绿色绒布，问道，“你怎么能确定我会乖乖按你的思路走呢？”
“你怎么会想到……跟一个失忆的人谈以前的交易呢？”
她的声音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试探。
“当然是看了你在复活后做的事情。”A对她的话不以为意，“加入Mafia，打伤游击队队长，和之前的生意接线……哦，还跟那个小矮子同居。”
比中也还略矮几公分的黑木越觉得自己快忍到极限了。
“无论怎么看，你都是在等个机会从内部搞垮Mafia吧？所以，直接来做我的手下吧，我已经‘联系’到了一个……”
联系到了一个什么？
A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外面突然有人急促地敲了敲门，然后直接走进来，附身在Ace耳边说了什么。
A听了皱了皱眉头，然后望向黑木越，声音不复轻松，问道：“那个矮子怎么来了？”
黑木越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我用他电脑查了查Mafia和赌场，今天又行踪不明，所以被他发现了？这得怪你，留言留得狗屁不通，还要我自己去查。”
A错愕：“你连这种事也处理不好吗？”
黑木越笑起来，向后靠到椅子柔软的垫子上，说：“你说一堆以前的事情我就要信吗？想拉我入伙，至少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还是说——你就只有出出老千这种不入流的本事？”
Ace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他看着黑木越轻蔑的笑容，气得牙痒，脑子里微微混乱了一下。
现在可不能跟中原中也起冲突……不，那个家伙的话，很难不跟他起冲突，而且他已经找到了这里，现在把黑木越藏起来也不现实……
等一下，她的意思是决定入伙吗？
黑木越笑意盈盈地接着挑衅道：“怎么了，要我帮你去解决吗？你想要合作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咬字重重落在“合作”上，目光扫到那条项圈，意有所指。
Ace心领神会，手在赌桌上一抹，把项圈收了起来，说：“确实，合作的话大家都应该拿出点诚意来——我们是达成共识了吗？”
“当然。”
——当然没有。
这是二人共同的心声。
*
中原中也没能下到地下三层。
黑木越租的机车是事前就定好的，上面装了定位器，中也很轻松就在仓库后街找到机车，来回走了两圈后，他摸到了暗门所在。
他一脚踢开那扇不起眼的破门，里面闻声赶来两个持械壮汉，也被他一手一个按进了墙里。
进了暗门是一段向下的阶梯，阶梯走到头，中原中也的面前是一间酒吧制式的房间，靠里是吧台，外围散放着卡座，中间还搭了一个小舞台，摆着些音响之类的设备。
吧台后的调酒师认出了他，结结巴巴道：“中……中原先生……”
“黑木越人呢？”中也毫不掩饰周身强烈的杀气，一巴掌拍上吧台，怒气冲冲问道。
调酒师看着吧台瞬间被拍出一个掌印，木屑飞溅，不敢想这巴掌拍上他的头会怎样，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地说：“我……我去问问！”
于是拿起内线电话一个个打过去，打到第三个的时候终于把话传到老板那里，调酒师松了一口气：“黑木小姐说她就来。”
三分钟后，黑木越一手拿着一副扑克牌，一手拿一瓶高级红酒，出现在了酒吧门口。
中也抬眼看她，嘴唇微抿，不悦道：“不过少给你买个包，至于跑来赌场浪费钱吗？”
黑木越的脚步顿了一下——等等，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什么买包？买什么包？要编你也编个买车买房吧？
黑木越瞪他，很快入戏，冷哼一声，把酒瓶重重放在吧台上，说：“是啊，怎样？你不肯花钱在没用的东西上，那我去赌场试试看能不能一本万利咯。”
调酒师颤抖着手去给红酒开瓶，拿不准这是不是他该听的。
中原中也对只当没看见黑木越的表情，继续自己临时改编的金主与情人的戏码。他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搂到自己腿上，问道：“那你赢了多少？”
黑木越把手中扑克在吧台上摊开，说：“不知道，我不会，他出了一张这个，我好像就输了。”
她挑出一张黑桃A，又不忿般将它掷到地上。
中也秒懂，这意思是，A手里有王牌，且叛变了。
他把黑木越的头发撩到耳后，语气嚣张，道：“输就输了，赌场买下来送给你，要不要？”
在监视器后看着一切都A听到这句话后一愣，然后仔细算了算买下这座赌场要多少钱……
不对，重点是黑木越真有点本事啊，美人计才用几个月，中原中也就肯一掷千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