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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外 被人喜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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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谈星泽的声音越来愈大,祁柠都没有心思思考徐宴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只看了他两眼,在心里权衡一番,低声说了句谢谢,还是拔开脚步往外跑。
小姑娘跟他擦肩而过。
徐宴清顿了两秒,随即看见谈星泽脚步匆匆地追着上来。
他的神色着急,绕过徐宴清就要接着追上去。
不到半步,胳膊被人拉住。
谈星泽脚步猛然一顿,听到旁边的男人似乎笑了声,温和地劝他:“小同学,喜欢也要适可而止的。”
谈星泽的脸色又红又不甘心,他想说点什么,可男人说完这句,就转身离开了。
后面的人这会儿也跟着追了上来,陈依桐在人群里探出头,声音有点小:“星泽……”
谈星泽猛然看了她一眼。
陈依桐马上又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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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祁柠来说,这已经足以称得上兵荒马乱的一天。
不仅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公开表白,离开的时候的还撞见了徐宴清。
祁柠的思绪又烦杂又乱,连带着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徐宴清这个人,他好像总是出现在她最尴尬的时刻。
也不知道他今晚知不知道些什么。
可谈星泽很明显就是包了场,徐宴清作为工作人员,怎么样都会收到一些小道消息。
祁柠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宕机了,她抿着唇,猛然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隔天是周日。
祁柠报的滑板课是包教会的,于飞看她的滑板练得太差,每周日都给单独开小灶。
因而于飞和她的关系比起其他学生来说,要熟一点。
祁柠昨晚上没有睡好,精神都蔫蔫的。
她推开俱乐部的大门,看见训练场地里新摆了很多个大箱子,箱子后站着个人,似乎在整理着些什么,身形被挡了个大半,只能看见他穿着白色衬衫。
祁柠想这些应该是于飞新买的运动器械,她没有多想,喊了一声教练之后,就乖乖的坐在滑板上等着。
她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特别是想到谈星泽不知道怎么的,也报了这个班。她一想到之后还要跟他见面,她就尴尬地不像话。
她试图跟于飞商量:“教练,我以后能不能只是每周日来啊?”
箱子后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停顿了下,但没有人说话。
祁柠都习惯了,于飞本来就经常嫌她运动天赋不好,都恨不得天天给她加课,这会儿肯定是误会她想偷懒,气到不想说话了。
祁柠揉了揉脸,接着说:“我不是想偷懒,是因为有个男生,他报了你的课,然后他跟我表白了。”
祁柠说起来就觉得羞耻,“我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而且还很有可能被那个人听到了。
祁柠拖着腮帮子呜呜了几声,揉了几把脸,有点崩溃地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让人记忆消失的药啊。”
话音未落,箱子后忽然传来一声笑。
声音格外熟悉。
祁柠身体倏忽间僵住,她脖子僵硬般地转动。
与此同时,二楼房间的门被推开,于飞捧着箱子下意识开口:“徐宴清,你他妈磨蹭——”
似乎看见祁柠的存在,他语句转了个弯:“你这么早来?等一下,我先找个东西。”
似乎听到声响,男人缓步从箱子后面走出,袖子卷起手肘,手臂线条白皙流畅。宽肩窄腰,高高瘦瘦的身影拢在阳光里。下颌,嘴唇,鼻梁,眉眼都格外熟悉。
祁柠的大脑完全宕机。
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好像又重复了一遍别人跟她表白。
“……”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都什么事儿啊!!!!!
祁柠的脸倏忽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她脸也烫,脖子也烫,甚至想找个湖跳下去死了算了。
于飞看她呆呆愣愣看着徐宴清:“你傻了?”
祁柠立马回过神,不停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没事。
她挺小声的。
他可能没听到。
距离这么远,他听不到,他听不到。他肯定听不到!!!!!
——怎么可能嘛。
祁柠一瞬间被自己的心理建设击败了,她尴尬都想要哭了,逃避得背过身。
身后蓦地又传来一声笑。
祁柠脸颊烫得要命,只感觉有人的脚步声慢慢停在她身后。
男人带着笑意的嗓音从头顶落下:“被人喜欢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祁柠视线缓慢地眨了眨,听到他说:“证明你很优秀,他才会喜欢你,没什么可害羞的。”
祁柠感觉徐宴清的声音有点魔力,怎么他只是说了一两句话,她的心好像莫名就安静了点。
她瞅了一眼徐宴清,慢慢转过身:“你怎么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徐宴清又笑出声。
他声音本来就是偏低的那种,现在距离得又近,气息就像钻进耳蜗一样,让人发麻。
祁柠藏在背后的手紧了紧,只说:“我说错了吗?”
“没有。”他笑着,“毕竟我是挺好看的。”
“……”
在这会,祁柠才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哑口无言。
正在这个时候,于飞也搬着个大箱子从楼上下来:“你们嘀嘀咕咕背着我说什么呢?认识?”
祁柠不知道怎么形容她跟徐宴清的关系,停顿了会,听到他笑着嗯了句:“朋友。”
祁柠心缓慢地动了下,轻咳了一声:“教练,你们也认识?”
于飞嗯了一声:“高中同学。”
他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踢了脚地上的箱子,看着徐宴清说:“叫你半天都不上来,都在这里了,你随便拿吧。”
祁柠低头一看,里头都是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漫画书,游戏机,溜溜球,大多数都是上了年代的东西,在外面都不一定还能买到。
徐宴清蹲下翻了翻:“都给我啊?”
于飞懒得废话:“我又用不上。”
祁柠眨了眨眼:“你要这些干什么?”
“也不是我要,是我妹。”
徐宴清还有个妹妹?
祁柠又眨了眨眼,徐宴清笑道:“我妹妹参加市内的画画比赛,题目是童年,她想看看别人的童年是怎么样的,我拿回去给她找找灵感。”
祁柠想了一会:“那,我回去收拾一下,我的也给你?”
“不用。”
相遇这么久,好像总是在接受他的帮忙。
祁柠也想为他做点什么,坚持着:“我也不太需要,放在家里摆着也是摆着。”
徐宴清看她一眼,又笑了笑:“行,那谢谢小姑娘。”
祁柠脸色有点红,想说不客气,这时徐宴清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停顿一会,拿出来,目光定了两秒,听电话。
祁柠看他脸色忽然一变,挂断电话,又打了几个电话,没打通。
于飞像是知道些什么,皱着眉问:“是你妹吗?”
祁柠感觉不对劲,她看着他俩。
徐宴清嗯了声,“绘画班的老师说她没去上课。”
“她没上课她能去哪?”于飞说:“你妹不可能逃绘画班的课。”
“我也不清楚。”
于飞沉默几秒,“你等我下,我跟你一块去。”
徐宴清张了张口,于飞一句话挡了回去:“还是不是兄弟了?”
见状,祁柠也自告奋勇道:“我也去。”
“你认识他妹吗你就去。”于飞敲他脑门,“呆一边去,别捣乱。”
祁柠对这话十分不满:“怎么不行?你们告诉我妹妹身上有什么特征点,比如穿什么衣服,有没有戴帽子啊,我就算不认识也可以帮你们问附近的商家,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力量——”
她说着说着对上徐宴清的目光,声音又开始变小,慢吞吞地说,“谁还不是兄弟了。”
于飞还想要说些什么,被徐宴清拉住,他唇角弯起来,微弯下腰,目光有些认真看着祁柠:“谢了,小姑娘。”
“不客气,我们是——”祁柠顿了下,“是朋友嘛。”
徐宴清笑起来:“对,朋友。”
祁柠别开眼:“你妹长什么样?”
徐宴清说了几个特征,最特别的是牛仔背带裤裙,带着淡黄色的遮阳帽子。
祁柠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点点头。
徐宴清最后嘱咐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了坏人,不要硬冲,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
“我妹妹她有时候脾气有点不好,要是她不跟你回来,也不要着急,给我打电话就好。”
“我明白的。”
徐宴清站直身体,看了眼于飞,又看了眼祁柠:“那我们分头行事。”
于飞一脸“你可真能唠叨”的表情率先挥了手出门,祁柠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特征也跟着出发。
周围街道都挺繁华的,有很多家连在一起的门市,特别现在又都是暑假的时间,身边都是熙攘的人群和车水马龙的汽流。
几人只能先从徐宴清妹妹可能会去的地方找起,但走了修鞋店,衣服店,牛奶站,面馆,逛了一圈,收到的回答不是没见过,就是这么多人我哪记得清。
祁柠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找到,看了眼群聊,刚拉的,徐宴清和于飞都在,他们也是一无所获。
哪怕是临近傍晚,南宜温度依旧很高,柏油马路上热得冒出青烟,像个蒸炉被还未下山太阳烘烤着。
祁柠额头已经冒出细细的汗,她随意地擦了擦,正打算接着找的时候,身边几个人影突然闪过。
急匆匆的脚步伴随着急匆匆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赶紧守着门口。”
“濯哥呢?通知濯哥了吗?”
“一定要等到濯哥来。”
“别让她走。”
祁柠楞了会,那几张一闪而过的女生的脸她总觉得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总觉得不对劲,起身跟在身后。
前面都是几家饭店,因为做得一般,地又在商业街的边缘,客人总是很少。祁柠看他们几个女生都停在一家米粉店外,没有进去,守着门口。
祁柠脚步顿了会,转身,往侧边走了几步,通过敞开的玻璃窗往里看去,里面只散坐了几桌客人,距离很开,特别显眼的一桌是几个染着头发的女生,全都站着,像在围着谁一样。
祁柠往前多走了两步,看到了最里面安安静静坐着个女生。
牛仔背带裤裙,淡黄色遮阳帽子。
以及她的脸。
——徐莺。
祁柠脑袋嗡嗡作响,脚步完全钉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为首染着紫发女生不耐烦出了声:“你装你妈呢,徐莺,想要东西跪下来求我啊。”
徐莺神情依旧很淡:“把画还给我。”
紫发女生冷笑一声,用手中夹着的纸俯身拍了拍徐莺的脸:“你在这恶心谁呢,画这种东西还想参加比赛,你也不怕丢——”
话还没说完,徐莺突然伸手攥住她手腕,压着她胳膊往后一带,速度快到让紫发女生根本反应不过来,疼得手中力度松了松,那张纸顺着掉在地下。
这突如起来的变故动静不大,但小店里的人都顺着方向望过来。
紫头发女生气急败坏道:“操,愣着干什么,上啊。”
她身后的女生们迅速反应过来,几个人一窝蜂涌上来扭打在一起,旁边的红色塑料椅遭了殃哗啦啦地倒下来,桌子上的碗筷碎得四分五裂。
场面一顿变得混乱,门口守着的女生冲进来,小店里有人尖叫着跑出去。
祁柠握住窗沿,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站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拿出手机跟徐宴清打电话,他说让她别进去,他很快就到。
祁柠挂了电话,胆战心惊地边观察里面的情况。
室内几个人打得更加疯狂,徐莺完全不占劣势,她明显是会打架的,神情冷漠地防守,没主动招惹别人。
直到看见地上那张画纸被紫头发女生想要重新捡起,她脸色一变。
几个女生抓住机会将她压在地上,拳打脚踢一股脑往她身上招呼。
徐莺像不知道疼一般,固执地伸出手去捡那张掉在地上的纸。
紫头发女生用脚狠狠踩上她的手指,咒骂着捡起那张纸。
见纸被捡起,徐莺也不挣扎了,几个人桎梏住她胳膊。
紫头发女生扯起她头发,讥讽的笑:“打啊徐莺,这么横,站起来继续打啊。”
另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夹着纸,在徐莺脸上拍了拍:“贱不贱啊你?还敢把谈星泽比作月亮,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对谈星泽不死心是吧?”
祁柠忽然想起来了,上次在酒吧聚会看见过她们,谈星泽的同班同学!
“说话!”
紫头发女生狠狠扯着她头发,徐莺闷哼一声,抬头,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在画他。”
“你不承认是吧?行,那我撕了它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你别动!”徐莺忽然爆吼了声,眼睛像充了血,身体剧烈的挣扎起来,“你给我放下!”
几个女生拼命用身体压着她。
“压好了。”紫头发女生蹲在她身旁恶劣地笑,“让我们小夜莺看看我是怎么撕开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的。”
祁柠觉得心都要揪起来了,她在外面干着急,差点想要冲进去。
徐宴清呢!
徐宴清怎么还不来!
撕拉一声,将祁柠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她看见徐莺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得很小,她嘴唇嗡动着,眼神直直望着纷飞而落的小纸絮。
像是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在这一刻被砍断了手脚。
祁柠手指紧紧攥着窗框,明明在夏天,她却冷得浑身发抖。
紫头发女生笑容愈发大,撕得很爽。
“我让你参加比赛!”
“我让你反抗!”
“我让你不死心!臭婊子!”
“去死吧!”
她把撕成碎片的纸扔到徐莺脸上,又不死心地扯了她头发两下,然而徐莺像个死尸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眼神空洞。
紫头发女生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拍拍手站起来,回头问人:“濯哥来了没?”
被问的女生还没答话,看着她背后,眼睛瞪得很大。
紧跟着,砰地一声巨响。
紫头发女生后脑勺被人死死按在桌上。徐莺一只手掐着紫头发女生的脖子。
地上的滚烫米粉铺了一地,热气烟雾袅袅往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