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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九
从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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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从刘燃家出来,梁青亭觉得自己就像打了一场仗一样疲惫,她此刻正坐在刘燃的车上,享受着这场战争给她带来的胜利成果。
刘燃不仅吃了她的带的牛腩面,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还要送她回宿舍。
这回梁青亭是一路上都没有讲话,奔波了一天,她是应付了刘燃、再应付吴怀,身心俱疲,瘫在副驾驶座上,动都懒得动。
反倒是刘燃在主动聊起,“这么晚了,你的男朋友不应该不来接你啊。”
“我没有男朋友。”梁青亭冷淡地说。
“怎么还单身啊,该找个伴了。”刘燃飞快地瞥了梁青亭一眼,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知道你是想我好,青亭,我就实话实说吧,我和你,当朋友就很好。”
“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保持朋友的关系,那该多好,总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刘燃见梁青亭脸色不佳,说完这句自觉地闭嘴了。
梁青亭闭上眼睛,偏过头不去理刘燃。
被送回家的梁青亭下车后,转身又飞了个的士回去。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她真的快累疯了,澡也没洗倒床就睡,也许是今晚跟刘燃说了太多话,明明就很困,但她的脑子乱糟糟的,全是以前和刘燃的记忆。
今晚刘燃这么劝她的时候,让她想起以前刘燃拒绝她,也是这么苦口婆心地跟她讲道理来着。
刘燃为了抗拒她,可谓是无话不说、无事不做,可是曾经也有这么一瞬间,刘燃明明也是爱过自己的呀。
那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梁青亭陷入了回忆。
在梁青亭心目中,唐西风和刘燃有多像呢?实在的太像了。
当时负责人事的梁青亭发现,刘燃和唐西风的身份证上,显示出的生日月份和日期,居然是一模一样。
2020年,“云涌”处于稳步上升期,也开始在搞公司人文,因为他们人不多,所以公司打算砸重金,给每一名员工都举办一场生日晚会。
晚会里有一个固定环节,就是所有的同事,都要给寿星公送上一份礼物。
而刘燃和唐西风生日那天,他们两个只能互相给对方送礼物。
梁青亭清晰地记得,唐西风送给刘燃一个手表,刘燃喜欢的不行,后来就一直戴在手上,而唐西风收到刘燃的项链也很满意,高高兴兴地戴在了脖子上。
不知道为何,梁青亭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看到刘燃手上戴着的腕表,还有唐西风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明晃晃的很刺眼,她的脸都要烧了起来。
晚会当晚,大伙还拿刘燃和唐西风两开玩笑,说他们有缘分,可以凑一对,听得梁青亭更是头昏脑涨的。
公司的氛围一直很好,大伙喜欢开玩笑,也有人传梁青亭和刘燃,说他们是公司元老,感情深。
每回他们给梁青亭和刘燃凑对时,刘燃总会理智地反驳对方,说不要这样拿女孩子开玩笑。
但这次生日会上,大家在调侃他和唐西风,刘燃却只是顺着大家的意笑了笑,一点也没反驳。
刘燃和唐西风生日的那天,对梁青亭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她给刘燃送了他喜欢的游戏手办,那个简朴的包装盒被刘燃放在了办公桌一边,再也无人问津。
看上去被主人嫌弃的样子,就和梁青亭一样,孤独、无助。
事后她们宿舍几个女生一起聊天,说起礼物的这个事。
唐西风说,她和刘燃那么喜欢对方送的礼物,是因为在互赠之前,他们是有去征求过对方的意见的。
梁青亭这才想起来,以前她生日的时候,刘燃和唐西风在送她礼物前,也会先征求过她的意见。
叶娜娜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她问唐西风,为什么大家起哄却不生气。
唐西风的回答让梁青亭感到窒息。
“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其实唐西风当时只是表达自己不讨厌“被众人起哄”的感觉,并不是特指不讨厌“被众人起哄和刘燃”的感觉。
但这句话摆在了梁青亭心上,就像投放了炸弹一般,让她溃不成军。
不讨厌就不就相当于喜欢吗?
梁青亭没有去思考唐西风的话,她太过在意刘燃了,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从那以后,她只要看见刘燃、亦或是唐西风,他们两个中的任意一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往另一个人身上联想。
如果是看到他们因为工作站在一块,这更是让梁青亭疯狂的画面,哪怕两人只是最最普通的交谈,在梁青亭眼里,也变成了赤裸裸的调情。
梁青亭觉得自己快要被自己折磨疯了,她一面安慰着自己,刘燃和唐西风没什么,是她喜欢刘燃了才会出现这种幻觉,一面警告自己,刘燃说过不会在工作的地方谈恋爱,她要知足。
求而不得的滋味,太难受,才会让她变得自卑、敏感、痛苦。
梁青亭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决定要改变现状。
她开始晚上去酒吧玩,想通过夜色认识更好的男人,从而让她忘掉刘燃。
而她做的这一切,没有任何人知情。
晚上并没有住宿的唐西风是不知道的,叶娜娜有男朋友,所以晚上经常出去也不知道,唯一略知一二的,大约就是同为单身、又一起住宿的周筱宛。
但周筱宛向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怕是没把梁青亭的事情放在眼里,而梁青亭也同样没把她放在心上。
就是在这种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在某个周末的晚上,宿舍刚好没人,梁青亭出事了。
她在酒吧认识了张文州。
她大概至死都不会忘记这个男人的面孔,那是一张将她压在身下,疯狂、可怕的面孔。
张文州岁数很小,没读大学,也没有工作,仗着家里做房地产,身上有几个钱,天天混在酒吧里。
他是附近一带出了名的玩的疯,几乎酒吧里每个雌性动物都曾被他搭讪过,以张文州的个性,自然不会放过孤身一人的梁青亭。
而急于把刘燃忘记的梁青亭,正是张文州最好的猎物。
这不是梁青亭第一次去酒吧,以往她对上前搭讪的男人很谨慎,也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但这次,她被张文州嘴里的“喜欢”迷惑了,也急于证明自己的魅力,在两人认识的第二天晚上,梁青亭就把喝醉酒张文州带回了宿舍。
也许梁青亭再傻也不该傻到,不知道半夜把成年男人带回家是意味着什么。
一开始,张文州确实是喝醉了,被梁青亭带到她的床上,也就老老实实地躺着睡觉。
他半夜被尿憋醒,起来一看,一个温软玉香的女人躺在他身侧,睡的那么毫无防备。
他张文州是个什么主儿啊,玩了那么多年不是白玩的,瞬间就被撩拨到了,火急火燎地也顾不上尿了,先把火给泄了吧。
于是他翻身就把梁青亭压在了身下,凑前去亲身下的人。
梁青亭在睡梦中被弄醒,等她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感受到张文州对她上下其手的动作,又羞又怒,大声尖叫道,“张文州你在干嘛!你给我滚!”
十个女人里有九个都冲张文州喊让他滚,张文州的自尊心当然能承受得住这点骂,他甚至还觉得梁青亭在跟她调情。
他的手一边去解梁青亭衣服上的扣子,一边嘟囔道,“你在这大半夜把我带来,都和我睡一块了,还、还让我滚?”
末了还点了点梁青亭的鼻子,调笑了一声,“你真是个小坏蛋!”
原谅他张文州这次喝的真有点多,加上房间灯光昏暗,他没能看清眼前女人愤怒的神情,加上梁青亭一举一动很上道,看上也不是个雏儿,张文州只是觉得她是在欲情故纵,所以他根本没想太多。
按照以往,张文州是万万不会碰不情愿的女人,
听见张文州说她小坏蛋,梁青亭简直要气疯了,但她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用脚踢对方。
这让张文州感到更加兴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随着张文州动作越发粗暴,梁青亭真的被吓坏了,她要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了。
宿舍里一个女生都不在,任凭她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她,梁青亭认命了,开始绝望地大哭。
她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她不想的。
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要把这个男人带回来,更不是不知道,带回来意味着什么,但她此刻确定了,她不想这样。
看见梁青亭哭的凄惨,张文州清醒了些,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误会了,放缓了手上的动作。
就在张文州慢下动作来的那一瞬间,梁青亭立马抽出自己的手,甩了他一巴掌,这让张文州彻底清醒了,他狼狈地坐了起身,对着梁青亭连连说对不起。
张文州是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这大晚上的一男一女睡在床上,不是办那事?那是要哪样?
她梁青亭不是想要,才会把他带回家,才会和他睡一块的吗?怎么搞得像是我来强的呢?
见梁青亭仍在无助地大哭,张文州虽然满肚子牢骚,但还是于心不忍,把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搭在梁青亭半赤裸的身上,然后坐到远远远的,一个人抽烟。
就在这时,梁青亭突然站起身,猛地冲出了宿舍,张文州正要去追,又怕吓到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随她去了。
梁青亭跑着离开自己的宿舍,一边跑一边哭,她太委屈了。
为什么刘燃不喜欢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刘燃不喜欢她,她就不会去酒吧,也不会认识张文州,更不会发生今天这种悲惨的事。
她差点就被□□了,天啊。
她恨张文州、恨刘燃,甚至恨让她心烦意乱的唐西风,如果不是他们,她今晚不必遭这些罪。
跑着跑着,梁青亭到了楼梯间,她停住了脚步,这么晚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如果现在折回宿舍,一定还会碰见张文州,这让她感到害怕与恶心。
但如果现在去找叶娜娜或者唐西风,她们虽然会收留她,但也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搞不好,她的这件丑事还会被“云涌”的其他人知道。
如果现在回家?她身无分文,甚至连手机都没带出来,肯定会引起父母的注意,最终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她现在需要有一个她熟悉的、信任的,不会责怪她、甚至不会太过“关心”她的人,收留她、包容她。
梁青亭只能想到刘燃,而且刘燃一向有在周末留宿的习惯,她决定上宿舍楼看看,碰碰运气。
刘燃的宿舍在女生宿舍的楼上,由于他是公司的管理层,可以独享一人套间,从而也避免了梁青亭被人发现的麻烦。
三更半夜被敲门声吵醒了,出来开门的刘燃是相当的不爽,他睡眼朦胧,一脸起床气。
看到来人是自己的下属梁青亭,没好气地问,“这大半夜的,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而梁青亭在看到刘燃的那一瞬间,心里的委屈、怨恨、害怕与伤心突然涌出,所有的情绪爆发,让她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刘燃被吓坏了,剩下的睡意一扫而光,他这下才看清楚了梁青亭的模样,她衣衫不整,哭哭啼啼,像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刘燃心想着不好,连忙拉住对方,把她往自己家里带,又是冲水沏茶,又是嘘寒问暖,可是梁青亭只是哭,什么都不说。
“怎么了,青亭,你别吓我,赶紧回话。”刘燃坐在梁青亭身边,抚了抚对方哭到抽搐的背,轻声细语地问道。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听到报警,梁青亭吓得连连摇头,但仍一句话都不说出,一个劲儿的哭。
“那你需要回家嘛?我送你,好不。”
“你有女性朋友在这边吗?西风呢?娜娜她们在宿舍吗?”
“你到底怎么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
问了好久,刘燃仍问不出个所以然,他焦虑地站起来,在客厅来回走了几圈。
看梁青亭可怜的紧,实在不忍心赶她离开,怕她一个人在外头,这个样子会出事。
他实在是不想,但也实在是没办法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要不这样,你先在我这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末了,刘燃又添了一句,“你睡我的床,我睡沙发。”
直到刘燃说出这句话,梁青亭才停止抽泣,虚弱地点了点头,细声细语地说,“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