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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D39 “母后?! ...

  •   隔天,宫中成王病榻尽孝,和瑞庆王伺机投毒二事在宫中掀起不小风波。

      由于后者是并无实证的揣测,前者是实打实的言行如一,竟被压下不少风头,司予殿里的人闭门暗骂了一场之后,也照猫画虎的跑去延英殿‘尽孝’了。

      只不过他的尽孝只是添乱罢了,没能帮上什么忙,倒把自己气了个十足。

      司予殿内,俞怜正在和完颜钿用膳,完颜钿满肚怨气,吃的乒乓乱响,俞怜抬眼淡淡一扫,并没有出言询问什么。

      完颜钿本想让自己母后见此出声询问之后,自己再添油加醋一番完颜沪的目中无人,谁料,这般声响了,俞怜一言不发,他实在没有耐心。

      “真是气煞儿臣,那完颜沪就会吹嘘拍马的本事,他有什么能的?你瞧瞧,他刚刚说儿臣的话?不就是戍边平乱吗?能耐了他!母后,你就这么看着那人骑在儿臣头上?”

      事实并没有顺他所想,俞怜就此帮他出起主意,只是,开口问他:“殿下可是用完膳了?”

      见他点头,俞怜挥手示意宫女收拾,自己意欲起身。

      “母后?!”见俞怜往自己寝殿走去,他一急,站起来就拦在俞怜前头。

      “本宫乏了,成王殿下照顾陛下是应尽之责,你莫要钻牛角尖,殿下回去休息吧。”说完就当真走的头都不回一个。

      “连母后都不肯帮忙!”完颜沪把刚刚摆上桌的果盘和茶具通通扫落在地,又对着宫人发了一通火。

      “机会都是抢来的,来人!”完颜沪脑袋闪过一个念头,不是喜欢当着众人面前装大孝子吗?本王这就让你装个够。

      找了一个内侍,附耳低声吩咐了什么,内侍连连点头,就跑出殿里,往太医院方向疾步行走。

      回顾阮南叙,他和荆三御正一路往西北方向,快马加鞭,他们身后跟着不少尾巴。

      好在军马的脚力非寻常马匹能敌,三人首次合作亲密无间,成功甩掉了身后的尾巴,他们的目标是离京华不远的城防营,腰间起落的令牌让阮南叙回想起离宫前的事。

      皇上是假中毒,一切不过是秋庭屿和完颜灏的谋划,那天晕厥回府之后,他醒来发现自己被软禁,说起不焦急那是逗人玩的。

      阮南叙不知道完颜灏和秋庭屿是什么时候达成合作,几乎瞒过了所有人,不,还有一个人不曾被迷惑,皇上完颜枳!

      如果说瑞庆王是螳螂捕蝉,那么完颜这对父子就是黄雀在后了。

      那天的昏厥外带让他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怀王生母惠妃季舒兰是曾经差点被封皇后之位的人。

      当年还是皇子的完颜枳明媒正娶的皇子妃是这位,只是由于外忧内患,急需巩固皇权,完颜枳只好听从太子太傅简遂徽的主意,娶了太尉俞仕明之女,并许以后位作为条件,笼络了文臣。

      想来当初惠妃为保怀王,自愿饮毒而亡一事自是没能逃过这枕边人的眼睛,难为他蛰伏二十几年就为了设这么一盘大棋。

      把他,秋家,润州百姓,都给拉进这棋盘里以天时地利人和去跟瑞庆王斗。

      就是不知道在这以天地人为棋局的博弈里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牺牲品。

      风呼呼在耳畔作响,接近十几天里的日夜兼程,在见到搭建简易帐篷,和燎燎火光,阮南叙甩去一身疲惫,举起鞭子狠狠往马儿身上一抽,整个人贴在马上,以防跌落下马。

      “来者何人?”一个士兵眼尖发现了阮南叙,红缨枪制住了马儿的前进,阮南叙双手向后用力勒住缰绳,马儿几个起落,终于停下。

      “怎么几月不见都不认识我了?”荆三御策马上前,借着幽暗的火光,面前的小兵,认出了荆三御。

      “原是荆统领。放行!”放行之后,他们一路策马进营,唤来传令兵,集结所有领将。

      “城防营众将士听令,即刻点兵,出发回京清君侧!”荆三御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铮铮作响。

      “属下领命。”

      阮南叙看了一眼天色,想到秋庭屿离京前的嘱咐,等事情完了之后,非要不理他三天,以儆效尤!

      让他下次再敢没商没量坐这种蠢事试试看!

      京中,延英殿——

      成王完颜沪多才,识得一些药理,近些天也时常和邢海商讨调理身体一事。

      同时千里之外的完颜沪,在和邢海商讨药方的时候,外面传来骚动。

      他正要开门出去查看,迎面就被人持刀架在颈间,倒退走入殿内,邢海也被冲进来的神策军,反手制伏在地。

      “大胆成王!意欲毒害陛下,图谋不轨!”完颜也不知为何这般兴奋,好像已经人赃俱获一样。

      完颜沪自是不可能束手就擒,怒意上脸,开口斥道:“二哥!父皇正药毒缠身,四弟不知道你在外听到了什么风声,竟这般言语无状的随口胡诌!”

      “四弟,为兄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还在狡辩,来人!把人带上来!”完颜钿也不管现在床上的人如何,径直在寝宫吆五喝六。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老臣只是一时糊涂!”神策军押着一个太医上殿,把人往地上一摔,退在一侧。

      “成太医?!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邢海本想起身质问,却被神策军重重的按回地上。

      完颜沪手中有武器,自身武力也不弱,是以困兽般窘迫,并不狼狈,他眸中闪着点点细光,在等着这一主一仆给自己唱出好戏。

      “请成王殿下高抬贵手,饶了老臣一家老小吧!是老臣没能做好,让他人瞧见了去,那人跑去和永王殿下告了密,老臣实在是受不了这般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这位成太医,眼角下垂,嘴角往下压,形成一副背信弃义,奸诈小人之象,他说的话落在完颜沪耳里,就像极大的讽刺一般。

      处处皆是漏洞,可他还不想,这么早失了此事应有的乐趣,抬起头,给了完颜钿身心满足的表情。

      “二哥!你莫听这小人一派胡言!沪待人处事是以君子之道,怎会这般戕害血亲!定是贼人在背后挑拨你我兄弟二人的关系!”完颜沪想上前辩解,一时不备,被完颜钿近身的随从,一脚踹中前胸,跌落在地。

      “成王殿下,这是在下在这位成太医府中搜出的银两,还有殿下您的亲笔书信,这,您当如何解释?”右神策军大将军——裴艺,招手示意别人端来罪证。

      完颜沪踉跄的拿过书信,心里暗讶:这二哥还是有点头脑。

      “这些是假的,最早这一份是一个月前开始,可那时沪还在平寇,正值要紧时期,怎能分心?又怎敢如此悖逆筹谋这样毒谋?”

      完颜沪心下对完颜钿这些小伎俩颇为看不起,可,现在并不是他大肆嘲笑这蠢人的时机,于是,他只好把‘希望’寄托于这封书信上。

      他本意是在引诱完颜钿一步一步按照自己设想进行逼问,果不其然:“呵?四弟可有人证?有谁证明你写的书信不会携藏这些,再暗地派人送进京来?”

      完颜沪恰到时机的暗下了眼中的光亮,似乎被这一问难倒了,艰涩开口:“回二哥,沪并无人证,可,沪问心无愧,还请二哥明察秋毫。”

      裴艺被完颜沪的神态,打动了刚刚笃定的念头:“永王殿下,这说不定成王殿下是被人用作挡箭牌了?”

      完颜两兄弟看了一眼这小小的神策军大将军,还不算心无城府,只可惜这是招借刀杀人。

      延英殿里面的纷乱,此时正由一五一十的转述,完颜灏看着完颜沪步步引诱完颜钿犯下弑父害弟的计谋。

      听了一会,完颜灏发现这个便宜永王殿下占了一点好处就沾沾自喜,蠢的算是不堪入目,这会竟然准备把人下押了,他老子辛辛苦苦在朝上舍生忘死,白费了替他造势的一番苦心。

      他索性叫了君桐,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君桐认认真真听完吩咐,点地一起,出了宫去。

      文言蕴和宁尤在初晓楼等了一天半,才等来君桐,来不及细加追问,叫从江湖上寻来的能人帮君桐易好容。

      *

      “义父,宫中来信!二爷他竟然私下筹谋陷害四皇子,都已经把延英殿和昭阳宫带兵看守了起来!”闫泾源拿着纸条,跑进来完颜睿鸿的寝室。

      此时称病不上朝的人,听到闫泾源的话,取下佩剑,正欲夺门而出:“胡闹!这落在外人眼里他就成了那个密谋造反的人,这孩子怎么这般就沉不住性子!”

      闫泾源拉住完颜睿鸿:“义父,此事发生的太过蹊跷,事先没有一点风声透露,你不能去,这可能是个陷阱。”

      “源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应该有个了结了,你听着你在我进宫之后,封闭所有皇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去,就算是自己人也绝对不能放!

      如果一个时辰后,我没有传任何消息给你,带兵去鸾凤宫把她安全带出去!切记!”完颜睿鸿从秋庭屿入狱之后,发生的事全部细细回想了一遍。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当年不争储君之位的原因,不就正好是心智谋略比不上那人,才退出的吗?

      完颜枳可以要他的命,但绝不可以动那两个人,闫泾源硬着头皮说了声是。

      两个人出了瑞庆王府就急匆匆策马,进入皇城内,这一次二人皆身披铠甲,闫泾源严把四处宫门,本来是想连城门一起封锁的,但那边的人已经完全联络不上。

      闫泾源站在城楼上,看着完颜睿鸿领府兵一路畅行无阻的进入。心上的担忧越发沉重,下一秒,一抹凉意放置脖颈,他苦笑一声。

      “荆四延?难怪自几日就不见你等踪影,荆三御呢?按道理你们不是一向形影不离的?”

      他从容转身,就只见自己的部下已经全部被制衡,他袖中的双手,指甲都已陷入掌心肉,他已经猜到了一半真相,另一半他不敢去想。

      “原来如此!那家伙还不亏是完颜枳的疯狗,竟敢下这般赌局,就不怕我派人在牢里杀了他吗?噗!”闫泾源说完那句话,就被荆四延一掌震伤心脉,呕出一口浓血。

      “押下去!闫泾源,你可知你父闫肃为什么当年会粮断峻稷山,被南渊大军杀的尸骨无存吗?那是我大哥下的令!”荆四延噎人的功夫是秋庭屿跟学的,秋庭屿教他,噎人要往伤口上捅。

      “你!”闫泾源被荆四延强而有力的大手,抓着发髻,用力扣住后脑勺,他挣扎不出。

      “你放心!待会就送你们两父子下去团圆,外带宫里的那几口子。” 荆四延伸着沾满鲜血的手,用力拍了拍闫泾源的脸庞,留下了几道模糊的血印子。

      最后被他一脚踹在胸口,活生生踹晕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 D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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