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事》半入江风

3、第 3 章 初见，再见

　　第二天一早窈窕就去了浮生记事的据点。敲开门之后问：“你们管事在吗，麻烦你和她说叶窈窕有事相求。”开门的伙计打量了窈窕一眼，想起这是昨天和管事见过面的那位，便把门打开，将窈窕请进去后，对她道，“还请姑娘在此稍等，小的这就去请管事过来”。说完，转身便朝着后院走去。不一会，据点的负责人就到了。
　　“叶姑娘，就等了。”窈窕见负责人到了之后，依着这个朝代行了一礼后对其说道：“并没有等多久。何管事，我今天来是有些问题想向您了解一二，还望您能替我解惑。”
　　“叶姑娘，解惑谈不上，但在下知道的定全然告知姑娘。”
　　“好，我想请您告诉我一些关于明家的事”。
　　何管事沉吟了一下，道“明家是这玉风城的老牌世家了，在这城中是乐善好施出了名的。但在三个月之前，明老爷突发疾病而去，一个月前，明家的两位小姐似乎是去了郦城，他们明家的宗祠应当就是在那。”
　　“那你可知她们去郦城是为了什么吗？”“这我并不清楚，不过自从明老爷去世后，玉风城中突然有传言说明府中有一块砚台，经过他盛过的墨能够使一个人拥有状元之才，即使那个人是再平庸不过之人。”
　　“这么说，她们当时回去极有可能是为了取回这块砚台”窈窕在心里想道。“那管事可了解齐家与明家的关系如何”
　　“叶姑娘说的齐家可是玉风双擘之一的齐家？”“我也不知，我只知道与明家是世交，府中应有一个名为齐子述的公子。”
　　“那便应当是了，这齐家之前也只是普通的一小家族，后来出了现在的齐家家主，他在朝中颇有权势，之后又接连出了两位探花，一位状元且现在在朝中都担任要职，这齐家现在便也逐渐发展了起来。在齐家发达之后，同明家的关系也并未疏远，甚至较之之前更为亲厚。因此，在坊间也有传言说齐家之所以在这短短二十年出了如此多的三甲之士，就是因为明家那方砚台的帮助。而姑娘所说的齐子述是齐家三房的嫡子，此人同明家两位小姐关系自小便亲密。”
　　问完何管事那些问题之后，窈窕便离开了。走在街上，脑子里不断的在思索着，明家是否真的有那方砚台，从第一次见面时明瑜和□□的表现来看，砚台应该是真的存在的，只是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奇的效果。还有那齐家知不知道明家砚台的事，如果知道，齐家在这坊间的传言里扮演了什么角色。那齐子述应当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只是不知他又是为了什么插进了这件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是谁委托了这件事，从目前来看应当不是齐子述和□□，那又是还有谁没有出现吗。
　　在外面待了一整天的窈窕回到明府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明家两姐妹同齐子述坐在花厅里喝茶，而坐在花厅里的除了三人之外，还有一个身着白色广袖长衫的丰神俊朗的男子坐在齐子述的身侧。
　　□□见到窈窕回来，起身上前走到窈窕身边，挽住窈窕问道：“窈窕姐姐，你今天去哪了啊，我去你院子找你，都没见到你人。”“我今天去找了分工，你们收留便足够了，总不能再这白吃白住的。”
　　“好了，阿慧，叶姑娘在外奔走了一日，已是辛劳，你莫要缠着叶姑娘。”又对窈窕说道“叶姑娘，快请坐下休息吧，晚膳一会就好。”说完，便请窈窕坐下。
　　窈窕坐下后望着那名白衣男子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听到她的询问，他抬起头望向窈窕。窈窕看着那张脸，五官深邃，面如冠玉，嘴角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但那双眼睛似乎深邃的有点过分，在那双眼里，仿佛融化进了一团浓墨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实在是一双充满了矛盾的眼睛。
　　“在下姓文，文煜明。是齐大爷身边的一小小幕僚。”说完又对窈窕道“在下，瞧姑娘有点眼熟，不知与姑娘是否见过。”说完，便看着窈窕，似乎他们真的见过一般。
　　“我们应当并未见过，我此前并未来过玉风城，公子想来是认错人了。”窈窕微笑着回应他，眼睛也直直地望向文煜明。二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齐子述许是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怪异，便出声说道：“明瑜，□□时间不早了，我今日便先回去了。”文煜明听到他的话便也起身同明家姐妹告辞。说完，便由林伯送了出去。
　　文煜明二人走后，窈窕同明瑜打了声招呼便也回了自己住的院子。正走在路上，就听到□□的声音“叶姐姐，你慢点走啊，等等我。”窈窕转身站定，等□□追上来。
　　“叶姐姐，你和文公子以前认识吗？感觉你们之间怪怪的。”
　　“怪？哪里怪了，我在此之前从未见过他。要说怪也应当是齐子述奇怪吧，昨天来了，今天又来，就算是关系再好也不应当如此天天去往女方家里。”窈窕不经意的说出，想着以□□的性子应当能套出什么来。
　　果然，□□听到窈窕的话立刻道“叶姐姐你刚来不知道，子述哥哥和我还有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是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姐姐和子述哥哥他们应当就快成亲了，这是爹爹在时说过的。所以子述哥哥常常来看姐姐是很正常的啊。”
　　听了□□的回答后，窈窕笑了笑，没有说话。又对□□说道“我明日就要去一家古玩店工作了，你白天应当是见到我了。”
　　“叶姐姐，你怎么想到要去工作啊，是府里有人说了什么吗，我这就去和姐姐说。”
　　“□□，不是的，并没有人说什么，是我自己觉得白住在你家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总不能再白吃白喝了，况且我也打算再过些日子就回家去了，总得赚些路费啊”
　　“什么！叶姐姐你要回家了，那我岂不是以后都见不着你了。你能不走吗？”□□的脸上带着不舍与伤感，似是窈窕即刻就要离开一样。
　　“还没那么快走，你别这么伤心啊，来笑一个，再说有缘总会再见的。”
　　“好吧，那你在那工作，我去找你啊。”
　　“一家叫浮生记事的古玩店。”窈窕看着□□，想还真是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走到窈窕的院子，二人告别。窈窕让来服侍的丫鬟下去休息之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桌边想着□□说的明瑜就要和齐子述成亲的事，有些头疼，也不知道怎么才能阻止，又想到直到现在也没找到委托人。脑子里又突然蹦出文煜明的那张如玉的脸，他今天应该是认出我来了吧，没想到一面之缘他也能记住，如果不是他先问出那句话，她也不能确定那天在凉亭里碰到的人就是他。可是他是怎么来了这里的，难道世上除了浮生记事还有其他的组织吗？想了会，实在想不出什么，便去睡了。
　　此时，齐府旁的一座高楼里，还点着微弱的烛火。文煜明站在窗户旁，看着安静的街道静静的沉思着。他想着窈窕，知道她来这里一定是有任务的，只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了。
　　“主上”房间里突然出现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朝着文煜明跪着。
　　“来了，起来吧。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文煜明此时的声音不像在明府时一般温和，而是带着一股寒意，与这夜色一般寒凉。
　　“回主上，事情已全安排妥当。”文煜明点了点头，那黑衣男子转瞬便消失，不留一点痕迹，仿若未曾来过。而文煜明则继续安静的伫立在窗户边，看着窗外，视线似乎一直在向远方延伸。看了一会，便也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