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洗澡 开车是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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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回到家之后的日子非常规律，每天起床后在家写一会论文，偶尔和谢烬安约着出门学习，或者去图书馆看书。
等陈诺的论文写完，时黎也回到家了，三人闺蜜群里就说是时候该聚一聚了。
陆羽灵提议明天中午去吃海底捞，陈诺和时黎都没有异议。
因为是闺蜜局，自然是不带家属的。
“诺诺，我想吃这个。”陆羽灵指着屏幕对点菜员陈诺说。
“点！都听你的。”陈诺立马点了半份。
时黎坐在对面，托着脑袋看她们俩吵闹。
吃到一半，陆羽灵想到三个人里只剩时黎还单身，忍不住问：“小梨子，你最近有没有情况啊？”
“什么情况？”时黎咽下一块牛肉卷。
“就是，恋爱的情况？”陆羽灵也夹了一片牛肉卷。
“啊……没有吧。”时黎眼神向上瞟，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的事。
“能不能努努力啊！”陆羽灵恨铁不成钢地嚼着牛肉。
时黎微笑着看她：“我早恋的时候，你跟你男朋友还没说过话呢。”
“……你行，比不过你。”
陆羽灵偷偷拿出手机，暗戳戳操作起来。
“心灵手巧修改群名称为‘时黎今天脱单了吗’”
“……”
“……”
两人把目光集中到陆羽灵身上时，她正心虚地低着头吃娃娃菜。
“干，干嘛？”尽管心里有点慌，表面上还是虚张声势地问着。
“没事。”时黎耸耸肩，适时转移话题，“诶，你们要考研吗？”
“大概要吧……”陆羽灵快速接过话题，“诺诺呢？”
“我吗？还没想好……”陈诺喝了一口酸梅汁，很快一旁的服务员热情地帮她蓄满。
“你们读研还是读本专业吗？”
“应该吧。”时黎坦然道，“我还挺喜欢我们专业的，累是累了点。”
“我也应该吧，也不知道其他要读什么啊。”陆羽灵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烂漫。
“这样啊。”陈诺点点头。
她对本专业虽然不排斥，但也称不上热爱，面对这样的问题就会进退两难。
总觉得应该会有更适合她的事物，在等待她发现。
考研的话题到这就戛然而止，陈诺又问起下午的安排。
“啊，下午我要和爸妈去趟超市，采购年货。”时黎率先举手。
“我也有事，和柳然约了看电影。”
“……好吧。”陈诺叹了口气，“那我们过两天再约。”
两人异口同声答应：“好。”
走出海底捞，和时黎陆羽灵告别后，陈诺独自一人在步行街上晃悠。
好不容易出趟门，直接回家似乎有些可惜。
谁知还没走几步，天空悠悠扬扬飘下几滴雨，落在陈诺的脸上。
她想了想，进了一家日常百货店。
也不是想买什么，就是随意转转，这对她而言是一种独特的放松方式。
手机忽然震动，谢烬安给她发消息：吃得怎么样？
陈诺绕到买耳环的墙边，靠在墙上给他发消息：吃完了，我正在一个人逛街。
突然谢烬安发起了位置共享。
陈诺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加入了。
看着小小的地图上两个人的头像，隔了好远，几乎一个在右上角，一个在左下角。
谢烬安停止位置共享，说：好远，隔了半个C市。
配了一个心碎的表情。
陈诺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很柔软。
她好喜欢他这种不经意地撩人，似乎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对他的精准狙击。
她说：我突然好想见你。
过了半分钟，谢烬安回复：等我。
谢烬安出门的时候，发现天空下雨了。
他想了想，折回去拿了一把大伞。
陈诺在百货店里挑挑拣拣，买了一根发圈，上面有几个红色的小球，如果扎在头上，估计远看像是头顶结的红色小果。
等谢烬安到的时候，陈诺正站在百货店门口避雨。
南方的冬天阴雨连绵，配合刺骨的冷风，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阴郁起来。
但看见他的瞬间，陈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凑到他面前，把新买的发圈递给他看：“怎么样？好看吗？”
谢烬安看着她羽绒服上隐约的雨渍，把伞往她头顶偏了偏。
他低头看她掌心捧着的发圈，眉眼低垂。
“好看。”
又抬眼，面前的女生笑眼盈盈，只是头发上也挂上了细密的雨珠，可能是之前淋到的。
谢烬安停顿了半晌，开口问。
“现在我们去哪？”
陈诺摇摇头：“不知道。”
他抿了抿嘴唇，话出口的时候似乎喉咙一下子干涩。
“要不去我家吧。”
听到这个提议，陈诺只是眼睛微微睁大，但转瞬就恢复了平常。
她欣然点头：“好啊。”
谢烬安一下子紧张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刚刚出门前有没有收拾一下房间？
应该有吧？
他也不确定，但事已至此，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只能硬着头皮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陈诺驶向他家。
上次陈守明送他的时候，陈诺已经见过谢烬安的小区，只是没想到没过几天自己就牵着谢烬安的手进来了。
小区应该是近几年新建的，建筑外观风格偏欧式，每家都有独立的小阳台。小区内有比较精致的小花园，不远处还有篮球场，因为现在下雨，篮球场上空无一人。
陈诺在谢烬安的带领下，兜兜转转，终于到了他们家楼下。
进电梯的时候，只剩他们两个人。
在这密闭的小空间里，陈诺忽然有些不自在。
因为下雨，电梯里的空气似乎都有些潮湿，水汽轻飘飘地贴在脸上。
她现在，要单独去男朋友家。
下雨的天气，两个人独处。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不太合适的画面。
她甩甩头，抛开脑海里旖旎的念头，但悄然间好像电梯里的气氛都暧昧起来。
好在随着“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谢烬安牵着她的手走出去。
进门前，陈诺探着脑袋问谢烬安：“你们家有人吗？”
谢烬安摸摸后颈：“没有，我爸妈去乡下了，我妹的话和同学出去玩了。”
听见没人陈诺反而更紧张了。
她手脚僵硬地来到沙发边，想坐下，又意识到自己身上好像带有雨水，不好意思沾湿他们家的坐垫，于是尴尬地站立在沙发边。
谢烬安注意到她的窘迫，打开了家里的空调，来到她身边问她要不要把外套脱了。
等接过陈诺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又拉着她一起坐下：“坐。”
兴许是空调很快奏效了，只穿着毛衣的陈诺也不觉得冷。
只是长发沾染了阴湿的空气，有点潮潮的，她下意识梳理起来。
“你要洗个澡吗？”
“……？”陈诺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谢烬安轻咳一声：“你刚淋了雨，头发又湿了，洗个热水澡防止感冒。”
生怕陈诺误会他，又立马补充道：“我们家有新的毛巾，可以送你，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干的。”
虽然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说出这话的时候谢烬安还是满脸通红，视线也不好意思地移向旁边，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遥控器，不敢看陈诺一眼。
陈诺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就借用一下你们家的浴室了。”
谢烬安胡乱点点头，从柜子里翻出新毛巾塞到陈诺手里，又领她去卫生间，然后退出，关门。
全程低着头，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陈诺看着关上门落荒而逃的谢烬安，觉得他很可爱。
他很为她着想，陈诺能感觉到。
就是因为能感觉到，才会觉得心里像有一团炽热的火。
热水冲过陈诺的身体，赶走了寒凉，她整个人都如同沐浴在温暖里。
洗澡的时候，陈诺尽管克制自己的目光，但还是不经意地打量着这个卫生间。
瓷砖是乳白色的，四套洗漱用品整齐地摆放着，温馨而整洁。
看得出打理这样家庭的人很爱这个家。
陈诺忽然想起，初中她救下谢烬安时，那三个人口中那句“没妈的杂种”，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但这个问题好像也不能深究，至少不应该随口提出来。
等哪天有机会再问问谢烬安吧。
陈诺用新毛巾包裹住一头长发，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了浴室。
浴室里弥漫的水汽也跟着开门的瞬间一涌而出。
谢烬安一回头就看见“腾云驾雾”而出的陈诺，白皙的脸上又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陈诺倒是已经洗得满脸红扑扑，她一路走到沙发边，坐在谢烬安身旁：“可以借用一下吹风机吗？我在洗手间里没找到。”
“嗯。”
谢烬安点头，起身从电视柜里拿出吹风机。
递到陈诺手里时，他忽然说：“我帮你吹吧。”
陈诺拆毛巾的手一顿，望向他眨眨眼，随即笑着答应：“好啊，已经好多年没人帮我吹头发了。”
随即从旁边搬来一把小椅子，背对着坐在谢烬安面前。
谢烬安眼神温和下来，他插上插头，将开关轻轻推上去，吹风机一下呼呼作响。
温热的风穿过他的指尖。
也穿过她的发。
谢烬安动作轻柔地梳理陈诺及腰的长发，生怕弄疼她，也听从陈诺说的，从耳边开始吹，由发根吹向发梢。
在此之前，他从未吹过女生的头发，连谢烬好的都没有。
妹妹对发型一直有自己的想法，不允许他和爸爸两个臭男人插手。
可能是因为她爸第一次帮她梳头梳得惨不忍睹，在她幼小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后续才连哥哥也不愿相信。
不过当程阿姨嫁过来的时候，谢烬好很快就拜倒在她娴熟的梳头技巧下。
当时她才三年级，没那么多计较，接受新的家庭成员也很快，没过几天就绕着程阿姨喊“妈妈”，缠着她帮她梳头。
程阿姨风风火火的，人热情又和蔼，对他们两个孩子也很喜欢。
后来他也跟着叫了一声“妈”。
谢烬安记得那天，一向热情似火的程阿姨忽然在他面前落下泪来。
他顿时局促不安，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安放。
但对方只是轻柔地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头，说：“谢谢你，小安。”
谢烬安当时闻着对方肩膀上若有若无的饭菜香，心想，可能这就是妈妈的味道。
感觉到手里的头发逐渐从湿润到干爽，还散发着洗发露的清香。
和他一样的洗发露。
谢烬安心头微动，在陈诺发间穿梭的手停了下来，搭在她的肩头。
“怎么了？”
陈诺微微扭头问，露出半张侧脸。
谢烬安摇摇头：“没什么。”
他觉得老天还是偏爱他的。
亲生母亲抛下他和年幼的妹妹，离婚后跟别的男人跑了。
老天又还给他一个“妈妈”。
暗恋了六年的学姐，本以为这段感情只能无疾而终，成为他短暂青春里一段长久的遗憾。
因为不愿意到此为止，才在打听到陈诺报选的大学后，高三每天挑灯夜读，如愿以偿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学姐也和他两情相悦，不再只是他一人仰望她的背影。
暗恋成为双向奔赴。
真好。
放在肩头的手又抬起，撩开陈诺后颈的发。
他忽然俯下身去，在她后颈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如同蜻蜓点水般，却好像蕴含了难以言说的情意。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陈诺被后颈的触感吓到，意识到谢烬安在做什么后，仿佛一股电流穿过她的身躯。
“你在……”做什么？
在她问出口之前，另外一个女声叫了出来。
“哥！？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一声的两人同时回头，看见了呆在原地的谢烬好，一瞬间心慌得不行，好像被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在谢烬好眼里可能确实挺不得了的。
至少她从没见过她一向清冷的哥哥有这般举动。
她刚开门的时候听见吹风机的声音，还疑惑她哥哥怎么大白天洗澡，结果往里走两步就看见她哥在给一个女生吹头发。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吹着吹着她哥竟然还弯腰亲人家的脖子？
谢烬好受到了冲击，忍不住打断他们。
谢烬安也没想到事情往奇怪的地方发展了，他只能徒劳地解释：“阿好，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好？这是你妹妹吗？”陈诺问道。
谢烬安硬着头皮介绍：“……是，这是我妹妹，谢烬好。”
谢烬好已经被眼前庞大的信息量冲昏了头脑，先不说她哥那个无欲无求的样子怎么能找到女朋友，光是他刚刚那个举动就已经足够让她大脑空白几秒。
直到她看见陈诺本人。
谢烬安露出身后的陈诺，对谢烬好说：“阿好，这是我女朋友，陈……”
他还没说完，谢烬好仿佛一下回神，三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握住陈诺的手。
“小姐姐！你好可爱！”
两眼放光，满脸喜悦。
陈诺：……诶？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