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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是来受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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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不是来受气的
电话那头,陈婷直冲冲喷出一嘴京片子:
“祖宗,我真猜不透你,锦衣玉食的少奶奶不当,
大老远回去当个使唤丫头受气包!!
你不应该是图财啊!那就是图色,别告诉我,你看上你那老板了?!”
“我没有!”邵荫浓一口老血,差点喷到手机上,
“行,行,行,你没有。小姑奶奶,快回来吧!
婚礼跑出去,伯纳德老太太心脏病都犯了。
马修一直帮你说好话,你好歹也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啊!”
......
邵荫浓锁了锁眉头,梦呓般:往怎么给他交代。
“婷婷,我都不知道怎么给自己交代”。
挂了电话,邵荫浓开始写一封辞不达意的法语信:
Cheri:
Je suis désolée,
J\'ai décidé de rester en Chine,au lieu de rentrer à Paris.
Je suis incapable d\'expliquer mon geste ……
亲爱的马修:很抱歉,我已经决定留在中国,不回巴黎了。希望你不要跟我生气,祝福你找到更好的女人。我没办法解释这一切.....
她没有写完这封信,烦躁地推开键盘,被咬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她讲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留下,鬼知道她为什么。
她一定是发神经病了!法国正有一个温文尔雅,爱她至深,的男人等着她。她已经25岁了,陈婷说的没错,马修这样的男人,真的再也难找了。她可能真的发神经病了!!
邵荫浓,扶额缩进椅子里。
手机在震,她点开短信收件箱:
“到公司来,司机在楼下等你。
发件人:程君酌
邵荫浓懵懵地看着手机,现在已经20:30
望着那贴着好几块创可贴的手背,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这么晚叫她去公司,准是听说白天那一幕精彩表演,要兴师问罪了。
程君酌阴鸷狠辣名声在外,
她打开抽屉,取出合同,名片,银行卡等装进包里。
四十分钟后,邵荫浓到了圣达19楼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敲了几声门,传来闷声“进来”。推开门,满屋的烟呛的邵荫浓直咳嗽,室内光线很暗。
顶灯没有开,只办公桌上亮着一盏台灯。
昏昧的灯光,让邵荫浓想起那场奇怪的面试。她有片刻的恍惚。
“程总,邵小姐来了。”身旁的李司机说道。
“嗯,你先出去吧。”程君酌吐了口烟圈,对司机挥挥手。
屋内安静而沉寂,让人觉得很压抑,邵荫浓不喜欢这种气氛,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程君酌已开了口:“听说,你今天管教了我女儿。”
邵荫浓抬眼看他,程君酌表情严肃,目光冷冽。
白天上演“全武行”的时候,邵荫浓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幕。早就做了心里准备
“是,程总,我们对战了一场,我几乎打输了”
程君酌,紧紧盯着她,目光变得更加森冷:
我发你薪水,是让你听吩咐办事,我的女儿不用你管教,更不许你去肆意施暴!”
邵荫浓愣住了,她料到程君酌炒了她。但没想到他如修罗对待曼珠沙华居高临下拷问自己。
肆意施暴!!这个评价!!
真是其父必有其女!
陈婷的话犹在耳畔,她又不图财,义父视她如珠如宝,百万年薪对她根本不算什么,何必大老远当受气包,受这个修罗地审问!
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直入胸腔!
“程总,我知道自己领了薪水,但是我也见识到,您的女儿像个野兽一样对人又抓又咬,对老师,保姆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我打赌如果再没有人对她“肆意施暴”,不出三年,你就要到少管所去找她!”
邵荫浓把合同,名片,银行卡扔在面前的桌子上,“您的薪水我不领,我不出卖自己的尊严,听你的吩咐!”
说完,掉转身子,大步往门外走!
“站住!”
程君酌的声音,沉沉响起,
哼,站住?她不是“听吩咐”的受气包!停都没停继续往门外走。
“你给我站住!!”他几乎用吼的,邵荫浓依然走她的。这个暴君勒令支配人已经成为习惯了吗?她不可能让这个有钱的修罗视她的尊严如草芥。
“你别走。”忽然间,程君酌疾步上前,拦住了邵荫浓,目光凝视她,眸中的冰寒和森冷竟变成一种难言的苦涩。
“别走!”
“为什么,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不需要听你的吩咐,我下午被你女儿又咬又骂,现在不想再被你颠倒是非,野蛮傲慢的拷问。”
她打开程君酌的手:“你,让开!”
他继续拦在那。眼神变的有些愁苦
“月娆,她.....很坏吗?”他蹙着眉头,喃喃自语般。
邵荫浓没说话,两下撕掉手上的创可贴“这,是她咬的,保姆的脚被她用花瓶砸伤了,老师的脸被她抓了。
死女人,狐狸精,滚蛋,想我爸爸的床....”你女儿,野蛮粗野,污言秽语,我没见过比她更坏的孩子!!”
“程总,您是很有钱,但是保姆,老师,还有我这个前员工,在人权尊严上,和你这个大老板,你家的千金小姐,都是平等的,我们不是雇来受气的!”
“你,在教育我吗?”程君酌低哼。
“我不敢教育您,更不敢对您“肆意施暴!我走了”她绕开他,往门口走。
“你肯教她吗?”程君酌顿了顿补充道“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本科学教育的,你肯搬来江南水榭,做她的老师吗?”
邵荫浓,停在门口,慢慢回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怕我再肆意施暴。你不是叫我不要管教她吗?”
“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
程君酌轻叹一声,唇际一个苦涩的笑“不会有第二个老师,给她洗脸剪指甲,担心她变坏管教她”
邵荫浓有些怔忡,眼前这个有些落寞的父亲,竟让她有些心疼,
沉思片刻,她说,“我可以教她,但我认为没有搬进江南水榭的必要。
还有,我需要得到尊重,和全部的自由。”
程君酌迫切地抬起长睫,眸中暗哑被擦亮。“一言为定”
邵荫浓点点头,走到沙发旁,从包里取出一支药膏,“给月娆温水洗过手,涂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