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鹤顶红零

12、梦寐 也许我也只

　　也许我也只是个凡人而已，这是个错误的认知，自己很清楚。

　　只是面对他的时候，这个事实就会变得微不足道。

　　少爷，你到底是怎么让一个恶魔变成你的阶下囚？

　　那微微颤抖的双肩，没能逃过自己的双眼。

　　纤细的背影，艰难地迈开脚步。

　　对不起，我的少爷，就让我任性这么一次。

　　赛巴斯蒂安快速地伸出手按在夏尔的肩上，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没办法再忍受你离开我的视线里，少爷，你是不会知道这三年里自己是如何疯狂地思念着你。

　　他绕到夏尔跟前蹲下，目光里流露出千丝万缕的情绪。

　　夏尔的表情犹如大理石般平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心一紧，塞巴斯蒂安难得地感到丝丝抽痛。

　　他把自己的黑色风衣脱下，轻柔地套在夏尔身上。

　　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他那紧握的双拳，你是在。。。害怕我吗？

　　失神之间，夏尔已距离自己几步之遥。

　　就这么想和自己划清界线么？赛巴斯蒂安凝视着那背影的眼神异常焦躁不安。

　　“女王已下谕旨，让苏格兰警场全力拿下凡多姆海威伯爵，与其家族有关人士一律赶尽杀绝。”

　　夏尔顿了顿，没有回头。

　　“您有信心能够逃过警方的逮捕么？”

　　他还是一声不吭，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少爷，手无寸铁的你，要如何反抗命运呢？

　　为什么你还要无视我的存在？难道对你来说，我就是如此令你不堪入目的回忆么？

　　“少爷，别那么任性了！” 沉声一喝，赛巴斯蒂安快速地抓紧夏尔的右手。

　　夏尔没有挣扎，就这么任由自己拖着他。

　　“放手。” 良久，少爷犹如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响起。

　　不！不好。赛巴斯蒂安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可是自己那该死的美学，却容不得自己断然拒绝他的请求。

　　“给我一个理由。我认识的少爷不是如此不讲理的人。”

　　不知觉地紧握着他的手，深怕这一放开就从此失去他。

　　这怎么可能？为自己凡人模式般的幼稚想法深感无奈。

　　凭着自己的能力，就算那人是魂飞魄散了，只要他想，那个人都逃不过自己的手心。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此时此刻，自己想要的只有他。

　　赛巴斯蒂安想知道，不仅仅是知道，他更想去分享这个人的一切。

　　“我可能会做出更任性的事情。”

　　少爷精致的脸庞隐藏在暗夜中，让人看不清此刻那脸上的表情。

　　“这不能构成理由。” 这对话已经完全被推向一个暧昧不明，杂乱无章的方向，也是塞巴斯蒂安最厌恶的状态。

　　“够了，赛巴斯蒂安，你没有理由在这里应酬你的前任主人，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微微挑起那姣好的眉，少爷果然很了解自己。

　　“那少爷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敷衍。”

　　啪的一声，少爷很直接地用行动代替语言，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他的答复。

　　“很好，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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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很想逃开，可是身体始终不停使唤。

　　不可以再靠近了，那熟悉而冰冷地感觉让自己留恋。

　　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相遇，那就不应该继续。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夏尔不会不懂。

　　“我说你可以走了。” 强作镇定，眼神不带一丝感情地直视着他。

　　塞巴斯蒂安有着极高的自尊心，被三番两次地催促，他一定不会再任人呼喝。

　　这一点夏尔很有自信，至少对他的了解足以让自己下这判断。

　　眼前高大的男人用着一种很危险的眼神俯视着自己，应该，生气了吧？被人如此断然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从来都是这样，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赤瞳，让自己迷醉，也让自己惧畏。

　　塞巴斯蒂安一语不发，背对着夏尔离去。

　　对，就是这样，一切都在计算之中。很好，真的好吗？

　　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泪水逐渐不受控制地溢出。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夏尔，根本没来得及发现早已停下脚步回过身的塞巴斯蒂安。

　　“少爷，你在害怕什么？” 蓦然响起的嗓音把夏尔惊得回过神来。

　　“。。。” 只是，不想再次看到你离我而去。我不想也没有资格去束缚你。

　　“告诉我。” 自己朝思暮想的脸庞，近在咫尺。

　　“。。。” 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软弱的一面。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我么？

　　“你真的以为 ，我就会这样丢下你离去？”

　　“。。。” 只是，无法再去期待有关你的一切。你是如此遥不可及的存在。

　　“你可以对我做出任何任性的事。。。”

　　“。。。” 夏尔说不出话来，深怕自己一出声就会把这美好的梦境给打碎。

　　“因为，我是你忠实的仆人。” 他单膝跪在自己面前，面带微笑。

　　那是第一次，夏尔发现了恶魔眼底的笑意，是如此。。。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