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只荒骷髅 14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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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夏荷叶子，出生在一个贫穷又糟糕的家庭，拥有着一个不幸的人生。
“啧，真是够了！”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我躲在窗子后面，紧紧地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父亲喝过酒总是开始打母亲，他已经厌倦了她，厌倦了我，厌倦了弟弟，厌倦了这个充满着臭气的房子，他厌倦了这个家的一切。
家中的钱财都都被他拿去赌钱买酒，已经一贫如洗，母亲体弱多病产不出多余的乳汁，对于几个月大柴瘦如骨的弟弟，也只能熬一些浆糊汤，或是用食物直接咬来喂他。
这样的日子充满着灰色和苦涩，我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会结束……
或许是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隔壁有一个新邻居，我曾在门口看见过她一面，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的人，听说是一个医生，医术高明，妙手回春。
倒是她身后跟着的少年，表情凶巴巴的，在夜色中那头浅绿色的头发十分显眼。
听说他们是从大城市来的，读过书很有学识，能看得懂西洋那边传过来的稀奇古怪的符号都是什么意思。
知识，女孩子不允许被拥有的东西啊……
“这东西给你。”
那个少年将布袋递给我，里面装着一些衣物。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
我受宠若惊，不敢去接，生怕是他认错了人或者是搞错了什么。
“不要吗？这可是桥奈大人好心整理的，你就接着吧。”
“谢谢……”
我呆滞地接着布袋，只感觉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鼻头一酸，眼角有一股温热的湿润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谢我做什么，要谢就谢桥奈大人。”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愣，微微撇过脸，有些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石泽太郎。”
“嗯……”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啊，还有这样愿意把旧衣服送给我的人啊……
我并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孩子，长得并不出众，脑袋也很笨，总是察觉不到别人话中的意思，也不懂得看别人的脸色。
有时候独自一个人，我也在想或许我这样的头脑，真的要是读起书来一定很吃力吧？不过这也就是想一想，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也配接触到这种东西呢？
但是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家的吧？
想到这里我又迟疑了，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确信我能够活到可以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呢？
不过就好像是神明听到了我的祈祷，我离开了这个家，虽然是以另一种方式。
『我被父亲抛弃了。』
被生父亲手交到吉原街铺那里，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我的脑子很笨，看上去傻呆呆的不太聪明的样子，十岁的年龄骨瘦如柴，看着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说，相貌也是平平无奇，在整个‘商品’们当中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脱颖而出。
虽然力气不大，但好在我手脚伶俐，手上净是干粗活留下来的茧子，帮那些姑娘们做一些收拾屋子、抬水之类的粗活也算利落。
“你叫什么名字？”
“夏、夏荷叶子……”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了，我叫夏姬，你夏荷这个姓我不喜欢，以后就叫你荷叶子吧。”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长得很美，一举一动都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妩媚感，语气任性娇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我能感受到她没有恶意。
相比较我曾经的家庭，我照顾的这个姑娘待我并不苛刻，虽然有些冷漠但是在日后相处的日子也逐渐变得温和了起来。
仅仅是这样，对我而言已经算是极好了。
冬天的水冰冷刺骨，夏天的虫子很多很扰，春天的灰尘又多又累，秋天的惰情令人乏味。虽然这么说，但这种生活我以前一直都这样过着，更不提这个地方的工作虽然听起来多，实际上忙里偷闲的时间并不在少数。红尘地方只会在晚上的时候忙上一阵，而我的活计仅仅也只是照顾姑娘。
我一直庆幸着能够过着现在的生活，并且为这样的生活而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
我很喜欢这里的气氛，这里有很多我的同龄人，她们这都是照顾姑娘的仆人，有时候我们就做在一起，用姑娘心情好给的赏钱买来一碟三胡同那里的粗点心，大事小事儿说上一整天。
这可真是像做梦一样的生活啊，就像梦境的泡沫一样消散了————我照顾的小姐去世了。
“荷叶子……真是抱歉了，要抛下你一个人离去了啊。”
『夏姬小姐……她抛下我了。』
她笑着对我说，明明才大我几岁的年纪。
我哭了，哭的很伤心。
那一阵子我几乎疯癫，惹得了鸨母眼厌，也算是念在旧情，没有叫人把我打死而是撵了出去。
只不过这冰天雪地，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也就是贱命一条，被教主大人捡了回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将自己的生命献给教主大人。
教里面的大家都很和善，很好相处，身份都是一些有着悲惨遭遇的女子。
教主大人经常在外面捡人回来。
那日他抱着一个孩子回来，浑身是血，把大家都吓坏了，我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孩子美的有一种不真实感，长大以后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要是放到花街，一定是会被鸨母当做是极品花魁来培养。
我下一秒就为这个想法而忏悔，产生这种想法真是亵渎。
后来听说童磨大人收了她作为养女，而我也担任起了照顾小姐的工作。
*
“烬溟小姐写字真好看啊，我要是也会写字的话就好了……”
“汝要学吗？吾可以教汝。”
*
“哎～小姐真不像是同龄的孩子啊。”
“为什么要像？”
“哈哈哈，小姐的这个回答……不愧是小姐呢。”
“…………？”
*
“小姐……原来小姐能吃这么多的嘛……”
“…………”
“哎哎！？竟然、竟然说出来了！不是，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了啦！我就是……就是给您和教主大人准备了两人份的饭菜，还有这些粗点心小姐你还能吃的下嘛？”
“啊、这样吗？”
“小姐！！您这是什么表情不要吓唬我啊qwq！”
*
“荷叶子。”
“我在，烬溟小姐有什么事嘛？”
“汝认为什么是恶意呢？”
“哎？小姐？这种奇怪的问题……真不知道小姐每日望着蓝天都在想着什么东西呢。”
“…………”
*
“小姐，要穿鞋了啦。都说了多少遍了……”
“不要，吾不喜欢穿鞋。”
“那也要穿，女孩子不能不穿鞋！”
*
真是幸福的时光啊！
我喜欢幸福美丽的时光，努力地回忆着，不想把它们忘掉，与此同时，痛苦枯燥的日常也就会被这些美好的记忆挤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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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溟小姐将荷叶子托付给我们，我们也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我无意间经过房间的门，只将桥奈小姐的这句话听的清清楚楚。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是什么时候惹得烬溟小姐生气了吗？
『烬溟小姐想要抛弃我了吗？』
果然啊，我是那种无论到哪里都会被别人抛弃的那种人吧？
明明和烬溟小姐那样的生活很幸福，果然幸福的生活与我而言也仅仅只是梦一样吗？梦终究会消散的吧？像以前一样，像曾经一样，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心惊胆战地回到厨房，只是恍惚间听到小姐的声音。
“谢谢。”
我心如死灰，一股难言的苦楚从心头冒出，心理不由得升起:不如就此了结，干脆做一场永远都不要醒来的梦好了。
但是在得知了小姐已经离去后，我终于失控了。外面那么黑，下着大雪，刺骨的寒风能够穿透衣服拍打在身上，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啊，让她半夜上山！她甚至没有穿鞋！
我穿上衣服，瞒着桥奈小姐和石泽太郎，从后门偷偷跑去追着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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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鬼杀队的剑士，带着天狗的面具，穿着蓝色带有洁白的祥云装饰的羽织。
“水之呼吸·肆之型 击打潮！”
手起刀落，那只鬼的头颅应声而落。
血液从那恶鬼的脖子断口处喷了出来，溅在了烬溟怀中的荷叶子身上，溅在了烬溟的脸上。
‘温热的……鬼的血液。’
烬溟的脑子里生成的是这样的一个想法，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溅在嘴边的血迹。
那个带着天狗面具的人，并没有收起刀，转身看向不远处，是跑过来的珠世和愈史郎。
***五分钟前——
烬溟没有想到荷叶子竟然会追出来，也没有想到面对一只鬼，她会下意识地挡在她的前面。
“烬溟小姐……那里有怪物，快逃吧，请不要管我。”
“…………”
荷叶子腰部被那只鬼的长舌贯穿出一个血洞，瞳孔微缩。
“真是感人的戏码啊，哈哈哈，虽然倒霉遇到了那个有点本事的鬼杀队，但至少还在这里白捡了两个甜点。”
那只鬼青面獠牙，头上有一个尖角，伸着舌头的声音十分刺耳，烬溟看了看荷叶子走到了她的身边，不顾荷叶子大吼大叫的阻止，将视线对上那只鬼。
“很感人吗？”
稚嫩的声音夹杂在风雪之中，没有什么感情，让那只鬼闻之一愣。
“汝是说，这种事情很感人吗？”
没等对方回答，这个赤脚站在雪地上的幼女又自顾自地说着。
“吾没有为她的行动，有一丝一毫的心动感觉呢，这是为什么？汝能回答吾吗？”
然后没有等对方说完，这个人就在烬溟的注视下飞快地跑过来用会冒水花儿的刀把这只鬼给狗带了。
烬溟:…………
“烬溟小姐！非常抱歉，我没有能够看住夏荷小姐……”
珠世跑了过来，面对烬溟，因为自己的失责，使她有些害怕失去这个被她认定为盟友的人。
烬溟看了一眼被吓傻的荷叶子，问道“她还有救吗？”
“这是我的失责，我一定会医治好夏荷小姐的。”
“谢谢。”
珠世一时无言，对这个鬼杀队成员说道。
“我与产屋敷先生是旧识。”
虽然这个场面让鳞泷左次近有些不知所措，听到这个话，他还是收了刀。
“烬溟小姐……刚刚的那些……”
“汝都看到了吧？”
女孩皱了皱眉，说道。
“回到教里很可能被吃掉，但是汝又看见了怎么多。所以荷叶子，汝想变成鬼吗？”
听到烬溟这话，荷叶子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消失的姐妹，细思极恐的事件一个个串联在一起。
“不、不是这样的吧？！小姐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吧？！小姐……”
这就很难办了啊，荷叶子在怎么憨，也应该明白了她说的意思了吧？
看着哭的泣不成声的荷叶子，伤口处的血液不断涌出，雪地里刺骨的寒冷让荷叶子的困意袭来。
“求求你了，小姐……告诉我吧，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在祈求着，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的真实性，却哭着祈求着烬溟的谎话。
“…………”
烬溟沉默了，嗅着从荷叶子身上冒出来的恶意沉默了。
“是假的，吾骗汝的。对不起，荷叶子。”
那一刻，烬溟她学会了撒谎。
荷叶子露出了一个自欺欺人的苦笑。
“小姐……谢谢你，和你相遇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在知道自己被小姐你抛弃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
“…………”
“答应我吧，小姐……不要再用‘恶意’来观测其他人了啊，大家……大家其实都是很善良的人呢……”
“吾知道了。”
“好困啊，也不知道醒来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小姐了呢……如果再也看不见小姐了的话，那可真是太抱歉了……”
烬溟站了起来，拽着昏死过去的荷叶子，来到了珠世面前，把她交给了愈史郎。
烬溟:“治吧。”
珠世:……
愈史郎（怒气值max）:对珠世大人放尊敬一点啊！
*
鳞泷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鼻子很灵，能闻出人类和鬼的气味，就比如这个两个后来的是鬼，受伤倒在地上的是人，而这个看起来很古怪的女孩，虽然很像人但总感觉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虽然那个后来的鬼自称和主公大人是相识的，但那个女孩之前对话的意思，她一定知道其他鬼的所在地。
“请问这位先生贵姓。”
“鳞泷左近次。”
“你好，鳞泷先生，我的名字叫珠世，这位是愈史郎。我们是……逃离了无惨手下的鬼。烬溟小姐，那就请先跟我回去吧，还有鳞泷先生，我刚好有些成果就托你带给产屋敷先生了。”
“…………”
烬溟没有说话，看着被愈史郎背在背上的荷叶子，也算是默认了荷叶子的话。
鳞泷左近次听到这个话，想到主公也是同意了。
珠世“内个，烬溟小姐，我可以斗胆问一句，您究竟是什么吗？”
烬溟“夜溟彼岸花。”
珠世/愈史郎/鳞泷“？？！”
烬溟“汝别想着打他的主意了，汝打不过的。”
幼女口出惊人，鳞泷也反应过来，烬溟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
珠世“烬溟小姐说的……是真的吗？彼岸花？真是不可思议啊，那您和无惨是什么关系呢？”
烬溟“吾讨厌无惨，但是吾已经把本体献给他了。”
烬溟暗语:如果离开的话一定会被整个妖族唾弃的。
珠世“……”
其他人理解:如果背叛了他的话，本体死亡那她现在也就会消散的！
烬溟（感受到了几个人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只荒骷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