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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废墟寻踪与童言无忌 废墟寻踪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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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警官,念慈正在上课,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她。”
李太白伸出一手拦住了李心钥:“不用,不着急,等课结束了吧。第一次来,李老师要不先带我四处转转?”
李心钥抬头盯着李太白看了两秒,随即收回视线落在手上,浅浅一笑道:“那李警官跟我来吧。”
马冬匆匆奔跑过来:“嘿,这是要去哪啊?我没错过什么吧?”
李心钥望着他微微一笑:“李警官想四处转转,马警官也要一起吗?”
“转转啊,冬爷我喜欢。走着,烦请您带路。”马冬侧身让位,伸出一手让李心钥先行。
他朝着李太白眨了一下眼,随即大跨一步与李心钥并肩,侧低头笑着问道:“李老师对这都挺熟的,来几年了?”
“那还真不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呢?”马冬对着李心钥掏了掏耳朵,“洗耳恭听。”
李心钥被他逗笑了:“我是不知道该怎么算。”
“哦?”
“我是诚丰孤儿院的第一批孩子。一岁半的时候一次发烧被送进医院,被检查出是急性白血病,于是就被家人放在了一个纸盒子里,遗弃在了孤儿院门口。如果从那时起算的话,我在这已经二十六年了。可是在我十岁那年,被现在的父母收养了,离开了整整十三年。我是三年前才又回到这里的,所以如果说从后来算的话,那就只有三年。”
李太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所以说,二十六年前,诚丰基金会救助的那个孩子就是你?”
“是我。得谢谢程老董事长,如果没有他,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马冬微眯眼问道:“所以,你为了报恩又回来了?”
“也不算完全是,主要是我喜欢这里。毕竟我是在这里获得重生的,我希望看到更多的人能像我一样幸运。”
马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太白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李老师,我们回去吧。”
“好。”
李太白和马冬在走廊外等着,李心钥则负责进教室将陈念慈带出来。
马冬手痒难耐,悄摸摸伸进大衣口袋,小眼神不断地瞄李太白,另一手不停地刮鼻子,吞吞吐吐道:“那……那个,我尿急,去上个厕所啊。”
马冬说完赶紧转身溜,可是李太白反应贼快,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马冬咬牙皱眉:“哎呀,不瞒你了,我就是烟瘾上来了,想去抽根烟。反正有我没我都一样。”
李太白耸了耸肩:“我原本想告诉你的是,厕所在那边。”
马冬一手捂脸,只怪自己太沉不住气。
“谢谢。”
马冬耷拉着脑袋朝李太白所指的方向走去,可还没走两步路,就被一堵软趴趴的“墙”给挡住了去路。马冬心里一顿噼里啪啦的怒骂:TNND哪个龟孙子走路这么不长眼?抬头一看,竟是李太白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他眼中燃烧的烈火瞬间不争气地自动熄灭了,偷偷叹了一声,随即往后倒退了一步,赔笑道:“您~还有何指教?”
李太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要不要?”
不要白不要,马冬立马伸手接过,快速拆了包装纸塞进嘴里:“谢啦。”
李太白望着他微微一笑。
此时,李心钥牵着陈念慈的手正从教室里走出来。李太白第一眼见到陈念慈的感觉是:这孩子太瘦弱矮小了,根本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模样看着顶多也就七八岁。
李太白蹲下身,尽可能地拉低与她之间的高度,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柔声细语问道:“要不要?”
陈念慈一双浓眉大眼盯着李太白看了许久,随即双手抱着李心钥的大腿,躲在了她的身后。
“李警官不好意思,这孩子素来内向胆小,尤其怕见生人,还请别介意。”
李太白笑着摇了摇头,不死心地晃了几下手中的棒棒糖,柔声细语再次问道:“要不要?哥哥这里还有很多种口味。”说着一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根不同口味的棒棒糖。
马冬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糖纸,突然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不停地咳嗽着。为了不破坏气氛,他识相地捂着嘴走开了。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双手叉腰望着李太白的身影不悦道:“好你个小白白,拿哄孩子的糖来哄弄我是吧?老子就是嘴欠手痒才着了你的道。”他恨不得立马将手中的棒棒糖扔掉,转而一想此举太骄奢浪费了,随即又重新塞回了嘴里,从鼻腔里怒哼了一声:“不吃才更傻。”
陈念慈抬头望着李心钥。
李心钥弯下身子,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吃自己去选啊。放心,这个哥哥不是坏人。你看他长得多好看呀,坏人怎么可能长这么好看呢,是不是?”
李太白脸色瞬间更惨白了。他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别人夸赞他长得好看,因为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偏见。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偏见往往又是他的秘密武器。
比如现在,陈念慈对着李心钥轻点了一下头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甚至松开了抱着李心钥大腿的手,一步步缓缓朝着李太白走来。
李太白见她一直盯着橙子味,于是将橙子味的单独拿出来给她。她伸出一半的手突然又收了回去,回头望了一眼李心钥,见她点头之后才又伸手去拿。拿完之后,她微鞠了一躬,快速又小跑了回去。
李心钥有些许无奈:“李警官真不好意思,这孩子太内向了。”
“没事,挺好的。”李太白笑着直起身子。这时马冬也回来了。
李太白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想带这个孩子再去兴科路那边的山上看一看,李老师你看可以吗?”
“李警官,这个我做不了主,得去问一下陈院长。”
“对,怪我没考虑周到。”李太白一胳膊肘捅了捅马冬的胸膛,“这事交由你去说?”
马冬打了一个响指:“得令儿,等我好消息哦。”
不一会儿马冬就又奔跑回来了,同他一块回来的还有最初带他们进院长办公室的保安。“陈院长说可以,但是安全起见,让这位保安小哥哥一同随行。”
保安被马冬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叫“小哥哥”,怪难为情地低头笑了笑。
李心钥道:“那我就不去了吧?”
听到李心钥说不去,陈念慈立马伸手拉住了她的一手,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李心钥望着她无奈摇头笑了笑:“好好好,老师陪你一起去。”
陈念慈这才展露了笑容。
去荒山的路上,马冬照旧开车,李太白坐副驾驶,其余两大一小坐后面。保安玩手机,李心钥则陪着陈念慈用纸叠爱心,车内特别安静。
李太白和马冬对视了一眼后,选择闭目养神,不打破这份安静。
走了一半山路的时候,马冬突然冲到陈念慈跟前:“叔叔带你转圈圈玩好不好?”不等她回音,马冬一把将她抱起,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她抱在空中连转了好几圈。他闭眼晃了晃脑袋,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给转晕倒了。
等陈念慈反应过来要哭的时候,马冬又一把将她放到了平地上,往旁边踉跄了几步傻笑道:“是不是很好玩?呵呵……”
实在太晕了,他只好将全身的重力都压在李太白的一条胳膊上,自我嘟囔道:“你个小白白虽然瘦,但关键时刻还能扛一扛。啊……我不行了……”
这一刻,整片星河出现在他眼前,他简直眼花缭乱!!!
李太白朝着李心钥微微一笑致歉道:“不好意思李老师,我这同事这里……”他指了指马冬的脑袋,然后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李心钥笑而不语,只当是看了一场好戏。
李太白被马冬死皮赖脸地拖着又走了一段山路,终于到了目的地。马冬的头还晕乎乎的,指着前方之前发现尸骨的地方,如释重负地笑道:“呵呵……终于到了,总算可以歇一歇了。”话音刚落,他便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李太白没有理会他的狼狈,而是转身朝着身后的李心钥确认道:“李老师,是这里没错吧?”
李心钥上前仔细看了看,指着树干上那根褪色的红丝带说道:“对,就是这里没错。我还记得那时天黑,警方的探照灯一打,这个红色特别显眼。”
“哦——”李太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上前在周围转悠了一圈,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寸土地。
就在这时,陈念慈突然紧紧拉住了李心钥的手。李心钥察觉到异样,弯下身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陈念慈踮起脚尖,凑到李心钥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听完孩子的话,李心钥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与恐惧。
“怎么了,李老师?”李太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立刻转过身来。
李心钥神色慌张,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念慈说不是这里,是……是那里。”
她颤抖着手指,指向不远处一棵长得差不多的树。可当她的目光触及那棵树时,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喃喃自语道:“可……可是怎么可能呢?”
“是啊,怎么可能呢?”李太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的同事在现场勘查时没有动过任何标记,我想,一定是小朋友记错了。”
陈念慈却连连摇头,眼神中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执拗,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没有记错,就是那里!”
李心钥见状,脸色大变,立马伸手捂住陈念慈的嘴,对着李太白憨笑道:“小孩子瞎说的,我想一定是她记错了。”
李太白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语气恢复了温和:“真不好意思啊,可能是这荒山野岭的吓着小朋友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我送你们回去吧。”
“也……也好。”李心钥如蒙大赦,赶紧拉着陈念慈往后退。
李太白转过身,毫不客气地踢了一脚还躺在地上的马冬。马冬弹了弹身子,微睁开一只眼,不悦地嘟囔道:“让冬爷我再躺一会儿……”
李太白懒得废话,带着人径直往山下走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马冬睁开眼,见他们真走了,吓得一骨碌爬了起来,赶紧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追了上去。
“等等我!等等我呀!”马冬一边狂奔一边哀嚎,“这荒郊野岭的,你们扔我一个人在这,我怕呀!白白!小白白!亲爱的小白白——”
他的回音在空旷的荒山里荡漾,惹得走在前面的李心钥忍不住捂嘴偷笑,而李太白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