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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油条的执念与尘封的旧案 老油条的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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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冬象征性地敲了两下李太白办公室的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李太白抬头见是他,早已见怪不怪,淡淡开口:“找我有事?”
马冬一屁股坐在李太白对面的椅子上,顺势将老板椅旋转了一圈,满脸写着不满:“我说你这区别对待做得也太明显了吧?”
“有话直说。”
“同样是年轻人,同样值了一夜班,你让人家橙子回去休息,却把包子扣在这继续给你当牛做马,有点过分了吧?虽然咱们是要怜香惜玉,可你自己也说了,干咱们这行的,没有男女之分。”
“包子让你来当说客的?”
马冬一拍桌子,一手指着他:“我说你这人太不识趣了,有些话心知肚明,何必非要挑明?”
“这次他又是拿了什么收买了你?”
“你……你……你这人真是太不识趣了。”马冬突然脸色一变,身子向前倾,贼兮兮地笑着说,“不过两块小蛋糕而已,不过胜在味道真的好。”
李太白冷哼了一声:“那他告诉你没,那蛋糕是我一早带过来的?”
马冬又拍了一下桌子,起身双手叉腰:“嘿,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说完,他转身往外走,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当我没来过啊!”
马冬一只脚刚跨出门槛,突然又贼兮兮地笑着倒退了回来:“不对,不对,哪里不对劲,让我好好想想。”
他一手依旧叉着腰,一手握拳轻敲额头,猛地停下了动作:“我知道了!蛋糕是初晨妹子做的是不是?”
李太白低头浅笑了一下:“不错啊,这都被你猜到了。”
马冬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你我还不了解嘛?一个从来不吃甜食的人,会想着一大早买蛋糕?这么说,昨晚你俩……”
马冬望着他,挑了挑眉,贼笑着将两只手的食指碰了碰。
紧接着,他又自顾自地反驳:“也不对啊,那怎么可能一大早还能爬起来做蛋糕?哦,我又知道了!太白啊,你不行啊,男人怎么可以不行呢?”
李太白看着马冬,厉色道:“冬哥,敬你年龄最大,平时其他事我都可以忍你,但……”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
“我知道,你的死穴嘛。不能叫你太白,不过你不希望人家叫你太白,你都成年了,有空去改个名字不行吗?还有,长得比人家姑娘家的还白,又不是你的错。”
李太白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笔扔向他:“你还说。”
马冬灵活地躲闪了一下:“不说了,出去工作了。”
“一会儿,你和我去一趟诚丰孤儿院。”
“知道了,在外等你。”马冬转身开门出去。
包文兴见他出来,立马殷切地上前,又是给他按肩又是捶背:“怎么样,冬哥?”
马冬望着包文兴,哀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你呀,迟早有一天会和我一样。”
“一样什么?”
“死于话多。”
包文兴立马双手抱头,夸张地哀嚎:“啊~我还这么年轻,我可不想死啊!冬哥,你得救我!”
马冬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醒醒吧。”
话音刚落,他拍在包文兴肩膀上的那只手猛地发力,狠狠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包文兴猝不及防,一脸懵地看着他:“冬哥,你这是干嘛?”
马冬指着桌上的蛋糕:“之前,是谁骗我说蛋糕是他一早出去买了孝敬我的?”
包文兴立马双手合十,赔笑求饶:“冬……冬哥,不,师……师父,我错了!下不为例,再也不敢了,我发誓……那是不可能的……”
说完,他赶紧拔腿就逃。
马冬看着包文兴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单纯,早晚得把自己作死。”
“那还不是因为他有个好师父,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太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马冬身后,害得他本能地吓了一跳,立马拍着胸口安抚自己:“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啊?”
李太白白了他一眼:“是你该去采耳了。”
“我穷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像你,富二代。不过你请我,我立马就去。微信还是支付宝啊?”
“少喝几瓶酒,钱就有了。”
“我人生就这一大爱好,你还剥削我?再说了,你又不是我老婆,你管得着我嘛。”马冬贼贼一笑,撞了他一下,“不过,我不介意你给我当老婆。毕竟你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有钱。怎么样,考虑一下?我这人没有性别歧视,将就着还是可以过日子的。”
马冬特意向着李太白挑了挑眉,惹得某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在早饭没吃,否则不堪设想。
李太白望着无药可救的他,冷哼了一声:“有句话,你确实没说错,迟早有一天你会死于话多。”
“人终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咱不怕。关键是要活在当下,活得潇洒且自由随心,今朝有酒今朝醉。”
李太白望着他,摇了摇头,随即将车钥匙扔给他,自顾着往前走。
马冬则大摇大摆地跟在他后面,高扬着头,吹着口哨,一手甩着车钥匙。他一点都没有刑警的模样,倒像个地痞流氓。可偏偏局里几个负责清扫的阿姨都特别喜欢他,见他单身太可怜,时不时地忙着张罗,操心他的终生大事。
马冬取了车,朝着李太白的方向大喊了一声:“小白白,该上车了!”
李太白不知道在和清洁阿姨刘妈妈热络地闲谈什么,根本没理他。
马冬不耐烦地猛按了几声喇叭,李太白这才抬头看过来。
“不出任务,瞎聊什么呢?”马冬好奇地问。
李太白笑了笑,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和那刘妈妈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李太白侧头看了看他:“聊你啊。聊你昨晚又放人鸽子了。”
“哎呀,我的这个刘妈妈,拿这事和你瞎掰扯个啥玩意儿,和你有关系吗?我看她就是闲的。”马冬只觉得脑瓜疼。
“刘妈说我是你的领导,不能光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对底下的光棍不闻不问。让我除了关心案子外,多关心关心你这根老油条。不过你好歹去见见人啊,毕竟是刘妈的一片好意,万一看对眼了呢?”
马冬伸出一只手,果断拒绝:“可拉倒吧。我就是个瞎子,和谁能看对眼去?这辈子就这样了,无牵无挂,一人多逍遥自在,何苦再去惹一身骚?”
李太白收回视线看向窗外,一手在嘴边摩挲犹豫了几下,还是开口了:“你那不是瞎,你那是根本就还没放下过去,没放下秋子姐。都六年了,也该放下了。”
马冬苦笑了一下,眼中泪光闪烁:“我啊,以前听过一句话,说这人啊,一生如果能坚持一直做一件事,那可就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了。”
“后来我抽空想了想,这从小到大,算得上坚持的事只有两件。一呢,是我从小就想当警察,后来终于美梦成真。可你也知道的,我当了三年的卧底缉毒警,结果是成功捣毁了一个贩毒窝,可却把全家和未婚妻都赔进去了。美梦变成了噩梦,若不是你,我不会还干这行的,也许现在开了个酒吧当个小老板也不一定。即使我现在还干这行,可……放弃过的便再也算不上坚持,我现在顶多算是混日子,有命挨到退休那算是运气好。”
马冬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另一件,就是从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看见林秋子起,到现在我整整爱了她二十年了。二十年啊,人一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年?人一生又能坚持多少个二十年?”
“如果每个人这辈子都要坚持做一件事的话,那我的就是爱她。爱她林秋子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这个期限的终止,就是我寿终正寝的那天。这一辈子我只要坚持干这一件事,我冬爷就了不起了。”
马冬伸手擦了擦眼泪,然后摇下一半车窗,让风吹干眼眶,让泪再也没有机会溜出来。
“所以说,如果我连这件事都做不到,我马冬这辈子可得有多失败啊?”
李太白深呼吸了一下,调整心态望着马冬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秋子姐更希望你是怎样度过余生的呢?每天看着你一个人回那么冷冰冰的一个家,没人可以说话,生病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说句不好听的,再过几年,你不小心摔了一跤,死在家里估计都没人知道。你觉得,她会希望你这样吗?”
马冬踩了急刹车,转头看着李太白说道:“她希望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是我,会和我一样的选择。我也说句不好听的,如果黎初晨有了个什么意外,你会再找吗?”
“你不用想,你一定不会。就算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因为她就算长得再像,可她不是黎初晨。”
“深爱过一个人到骨子里,要怎么说服自己再去爱上另一个人?换位思考一下,你就能懂我的坚持。当然,我也不需要你懂,因为,我的人生是由我掌控的。”
马冬重新启动车子:“有句话要送还给你,有一天你会死于话多,而这一天很有可能就在下一秒。我记得这车刚洗过的吧?所以真没那个必要。”
李太白望着马冬,笑了:“你错了,其实还有件事你一直在坚持着。”
马冬侧头不解地看着他。
“说服你回来的不是我,而是你心中的恨和不甘,不是吗?”
马冬低头苦笑了一下。谁说不是呢?这些年来他私下一直在追查当年杀害他父母还有林秋子的那帮亡命之徒。
“所以说,有时候我实在是不太喜欢你这个人,因为你太聪明了,也太多嘴了。就不能烂在心底吗?非要说出来才高兴?”
“想知道为什么吗?”
马冬轻“嗯”了一声。
“因为,师父教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马冬仔细回味思索了这句话好久,终于恍然大悟:“好你个臭小子,又在挖苦我呢是吧?”
马冬曾经在李太白就读的警校任过一年职,所以四舍五入也算得上是他的师父,俩人的交情也是在那一年里产生的。
李太白低头浅笑不语。
“好你个李太白,你给我等着。我可是有初晨妹子的微信,嘿嘿,有空的时候,我得好好给她科普科普你李太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友情提醒,小心后半生和我一样,孤独终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