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番外·七夕（二） 愿天上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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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翌日，大清早的，整个王府便已经热闹起来了。
管家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下人开始布置庭院，摆好供桌和花瓜，五生盆也叫人用红蓝彩线束起来放在庭院里，还有乞巧用的物什也一并放好。
主院里。
九岁的端儿个头已到林玉之的胸口了，小孩长得快，每过两三月衣裳就得重新量尺寸。
林玉之拿着做好的新衣给司端换上。
林玉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尺寸正正好。
他如今是长得越发像他父亲了，身形气质像个缩小版的司珣彧。
“哎呀，我们端儿如今也是个俊俏的小郎君了。”林玉之给他整理着袖口，打趣道。
司叙还是个小萝卜头，围着哥哥和爹亲打转，学着林玉之说话，“小郎君呀小郎君！”
他咯咯咯笑着，手里还拿着磨喝乐玩，那是司恪今天派人送了两箱过来，说是用整块黄檀木雕的，还配了小床和红纱碧笼，拿给小孩玩。
“爹爹……你别拿我寻开心了……”司端无奈道。
他如今大了，不如幼时一样腼腆害羞了。
林玉之想着还有些遗憾，不如幼时好玩了。
“爹亲爹亲，叙儿也要新衣裳。”司叙扯着林玉之的衣袖。
“少不了你的。”林玉之拍拍他的头，“过来。”
司叙晃着小脑袋，“要哥哥穿。”
“好好，让哥哥给你穿。”林玉之俯身捏捏他的小脸。
林玉之又对司端说，“端儿，你来帮他换，我去厨房看看巧果做得如何了。”
“嗯。”司端点点头，“爹爹你先去忙。”
话落，林玉之便出去了。
司端朝司叙招手，“叙儿，过来。”
司叙一听哥哥叫他，伸手要抱，“哥哥抱。”
“好，叙儿今天乖乖的，晚上哥哥带你去池塘放花灯，好不好？”司端把他抱上榻，让他站好，把他的磨喝乐放好，又去拿一旁的衣裳。
“嗯嗯，叙儿可乖了。”司叙睁着圆润的大眼睛，乖乖点头。
要说这兄弟俩哪长得像，那就是眼睛了，都像林玉之。
“哥哥哥哥，叙儿有两只小乌龟了，皇叔送的，还要送哥哥一只。”司叙伸出两只小手指头。
司叙昨日睡得早，没等到司端到家，还没来得及和哥哥说话呢，这会儿便迫不及待和他分享了。
“好，叙儿会养小乌龟吗？”司端一边帮他套上袖子，一边问他。
“啊呀……”司叙又晃着小脑袋，“叙儿不会，管家伯伯会养。”
这小机灵鬼，想要小乌龟，又不想自己养，他就拿着玩儿。
“你呀，就是个小机灵鬼儿。”司端捏捏他的小鼻子，笑了起来。
“嗯嗯。”司叙只听到哥哥在夸他，不住的点着小脑袋。
司叙在哥哥面前就是个小话痨。
“哥哥哥哥，去学堂好不好玩？”
“叙儿想去吗？”司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唔……”司叙皱着小脸，想了一会儿，他才说，“叙儿要和哥哥一起。”
“为什么？”
“哥哥去学堂，叙儿见不到哥哥了。”司叙低着小脑袋，忽然难过了起来。
司端一怔，胸口似乎被戳了一下，酸软酸软的。
九岁的司端有些无措，不知如何安慰他。
他立在榻前，伸手抱过叙儿，“叙儿，无论哥哥去哪，哥哥永远都在的。”
司叙小手揪着哥哥的领子，在他怀里点着小脑袋，“嗯嗯，叙儿知道的……”
小孩情绪来得快去得快，司端坐在榻上，又给他讲上学堂的趣事，他又开心得咯咯咯笑。
3、
黄昏正时。
院里架起了小火炉，正要烤饼。
宫里今日要赐宴群臣，司珣彧也得进宫一趟。虽说他如今是不管事了，但节庆的日子还是要露面的，得晚点才能回府。
林玉之是一向不爱凑这种热闹，便留在了府里。
火炉旁放了两张木桌，一张放着面团，一张放着几个瓷碗，里面是和好的不同的馅。林玉之衣袖挽着，正在擀面饼，旁边还有两个小丫鬟帮忙裹馅。
两小孩凑在一旁捏面团玩，司端正给司叙捏小兔子。
院里架了竹竿，挂着不少灯笼，颜色各不相同，形态也各异。
管家正让仆役把灯笼取下点燃再挂好。
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想要盼得一人早归。
·
“哇，哥哥好厉害！”
司叙正捧着小兔子，开心得不得了。
司端被弟弟夸了，又继续给他捏小狗儿。
此情此景，逗得两个小丫鬟不禁抿嘴偷笑。
林玉之也不禁摇头失笑。
面饼很快擀好了，林玉之搬了一张杌子坐下，拿过一双筷子，开始烤饼。
面饼擀得小而薄，不出一会儿一张便好了。
小丫鬟在一旁端着瓷盘接过，装满了便放在桌上。
司叙这会儿捧着两只小兔子过来，“爹亲爹亲，要小兔饼。”
林玉之接过，看了一眼，笑着说，“还不知能不能熟？先试试吧”
“嗯嗯，爹亲最好了。”司叙点点头，又跑去找哥哥捏小猫了。
及至烤饼做好，天色已暗。
林玉之留了两盘，剩下的便让丫鬟端去分给下人了。
还有另外一盘，装着小猫小狗小兔子，甚至还有两只小乌龟。
熟是熟了，就是变得焦黄了。
司叙捧着小兔饼，咬了一小口兔耳朵，然后吐了吐舌头，“哥哥，兔兔不好吃。”
司端把他手里的小兔拿过来，又递给他一张薄饼，“叙儿，这个好吃。”
司叙咬了一口，果然比兔兔好吃多了。
正此时，院门口传来人声。
司珣彧回来了。
林玉之朝院门口走去，和才踏进院门的司珣彧碰上。
“阿彧。”林玉之唤了他一声，笑眼盈盈。
司珣彧身上还穿着朱红的亲王冕服，气度华贵，手上还提着两盏描花的兔子灯。
灯光映着他的侧脸，照见他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
“玉之。”他温和地唤着林玉之的名字，如从前一般，多年未变。
“爹爹爹爹，兔兔灯!”
司叙稚嫩的嗓音传来，打破了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
二人不禁相视一笑，司珣彧牵过林玉之的手，转身去看后头。
两小孩跟在后面，司端牵着兴奋的司叙，司端喊了一声，“父亲。”
司珣彧把兔子灯递给司端和司叙，“去玩吧。”
“谢谢父亲。”
“谢谢爹爹!”
两小孩接过，异口同声的，司叙便拉着司端跑去玩花灯了。
林玉之问他，“哪来的兔子灯？”
“宫里的匠人做得。”司珣彧牵着他朝主屋走去。
“是比街上卖的要精致许多。”林玉之摸着下巴，点点头。
“还有你的。”司珣彧又开口。
“什么？”林玉之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司珣彧带进了书房。
司珣彧从书架上拿过一个长形的镶螺钿檀木盒，递到林玉之面前，“玉之，打开看看。”
林玉之笑道，“什么东西啊？”
他伸手打开盖子，里头是两盏玉兰花灯，颜色形制一样，但材质不同，一盏是竹骨轻纱的，一盏是玉雕的。
两盏的花瓣都自顶部向下晕染着渐变的浅粉色，尤为精致美丽。
林玉之拿起那盏纱灯，他看到花瓣上有字，想要看看是什么？
林玉之举到眼前仔细瞧着，片刻后，他莞尔一笑，“阿彧，是你的字。”
司珣彧颔首，道，“嗯，这盏花灯，待会儿我们一同去放。”
“好啊。”林玉之应到，“不过，我也要题字。”
司珣彧将檀木盒放在书案上，“你先写，我去换身衣裳。”
“你去吧。”林玉之捧着灯在楠木圈椅上坐下，提起毛笔，思考片刻，方才落笔写下。
·
王府后院，也是林玉之说要扔小乌龟的那个池塘，其实是一片湖，比主院的占地还要大些许，是从城外的引得活水进来。
这个月份湖面上还有些荷花开着，随着微风徐徐摇曳身姿。
两小孩身后跟着两个长随，帮忙抬着装花灯的木箱。
司端已经带着司叙放了好几盏花灯了。
“哥哥哥哥，你看!”
“嗯，飘得很远了。”
林玉之就在一旁，捧着玉兰花灯，司珣彧举起火折子，问他，“玉之，你题了何字？”
林玉之只是弯了弯唇，没有回答。
火苗凑近花灯中央的烛芯，光亮起的瞬间，司珣彧看清了。
花瓣上一行隽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烛光芒，与其相邻的花瓣上是一行疏朗的字迹——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林玉之俯身将花灯放在水面上，任其飘流。
耳边传来两个小孩嬉闹声。
司珣彧揽过他的肩，在他耳边低声道：“如君所愿。”
林玉之倚着他的肩，望着湖面，嗓音缓缓：“阿彧，也如你所愿。”
湖面上，飘着星星点点的光，便如同夜幕下的银汉迢迢，念此时，牛郎织女已在鹊桥上相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番外·七夕（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