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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念 “莫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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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来到醉绝颜,已是三日后。
三日里,莫染犹豫踌躇,终因林以浠那一句“想去就去,别在这晃眼。”而来到了绝颜。
“待在门口干什么,进去啊。”林以浠用肩推推莫染。
这三天,林以浠算是开了眼界。
才只见过三回,莫染个家伙就像是被言倾蛊惑,人回来了,心思却都留在了醉绝颜。
他说,言倾似在等一个人,而且等了九年。
他说,那天有个十分霸气的人想带言倾走,却被回绝。
他说,看着他的笑,却觉得少了什么。
他说,他想见他,却不知道见了又该说些什么。
林以浠无奈的用折扇挠挠头,第一次被莫染烦了,挠着耳朵随口回了一句“想去就去,别在这晃眼”之后,便被莫染拖着来了醉绝颜。
“喂,你再不进去,等到他们开门营业,你想见着你心里的人儿可就不容易了。”看着在门口像个大木头似的莫染,林以浠摇摇头。
这家伙,不会真看上那个叫言倾的小倌了吧。
楼里,福生正在打扫,看见来人,放下扫帚擦了擦手,有礼的迎上去。
“两位客人,抱歉咱们楼还没开始营业呢。”
林以浠上前一步,摇着扇子:“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福生摸摸头。
“对。”林以浠顿了顿,道,“请问你们言倾在吗?”
“原来你们是来找言倾的。”福生恍然大悟,“可是,我们楼还没营业呢。”
“所以我们才是来找人的。”
“我们楼还没营业,怎么能让你们找言倾呢。”福生扁扁嘴。这客人,真奇怪。
这小厮,还真是可爱,林以浠笑笑,抬手就勾住了小厮的肩膀,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就是因为你们还未营业,所以我们才来找言倾,而非点言倾。找的,是朋友,点的,是小倌。我们是来找朋友的。这回,你懂了吗?”
“懂了。”福生点点头,继续道,“但是没营业,我不能放你们进去。而且言倾今天已经有客人预约,你们是见不着了。”
林以浠用折扇轻轻敲了敲肩,这小厮,这样就不可爱了。
朝莫染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别院去,转头又向小厮说道:“我们现在不是客人,是来找朋友的。你方才说你懂了,现在看来你还不懂,来,我给你说……”
这家伙的聒噪,没想到竟能派上用场。
莫染趁着小厮被林以浠那啰嗦的废话缠着无暇顾及自己的瞬间,不动声色的悄悄往别院走去。
白天和晚上的别院,似乎不太一样。少了一丝朦胧,多了一分雅致。
莫染回忆着当时的路线,辗转前往昨日的厢房,却在途中听到一曲悠扬的音韵。
亲近祥和的箫声,如天籁之音,又如内心絮语,给人带来久违的平静。让人不自觉的转换路线,去寻那声音。
走过长廊,穿过假山,路过莲花池,终在凉亭边寻得声音来源。只见一袭淡紫色长衣的人儿靠坐在不高的树上,手中握着一支玉箫,长长的发丝散在树干上,顺着微风丝丝起伏。
此时,已是一曲吹罢。
注意到来人,侧头望去。“莫公子?”他坐于树上,回眸一笑,千娇百媚。
他竟在这。莫染又惊又喜。
“方才无意听到此曲,忍不住随着音韵寻来,没想到竟是言倾。”
他轻盈的一跃下树:“见笑了。”
“听言倾吹奏此曲,淡淡的忧愁却又不似哀叹。言倾可是有心事?”
言倾握了握玉箫,微笑道:“不过是儿时的一段记忆,并非什么心事。”
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微笑,一时间竟然手足无措起来,眼角无意撇到言倾手中玉箫上挂的玉佩,找话题似的随意赞叹:“真是别致的玉佩。”
低眼望一眼玉佩,言倾笑笑:“是呢。”看向莫染,“话说回来,莫公子怎么会在此处?”
“啊…被以浠那家伙拖来的。说…说是要找殇隐。”莫染挠挠头,那句为了见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楼里还没营业,言倾倒先接起客来了,还真是忙呢。”
二人遂声望去,一妖艳的男子踱步过来,嘴角挂着似是嘲讽的笑。
“锐儿。”言倾客气的微笑。
无视言倾,凌锐朝莫染欠了个身:“客人午安。”
礼貌性的颔首招呼,莫染打量着来人。俊俏的脸蛋儿,皓齿明眸,眉宇间透露着丝丝妖媚。一袭红色纱衣拖地,更显妖冶扎眼。
“头牌真是好,连规矩也可以不顾。”凌锐走近,一股淡淡的迷迭香扑鼻而来。
“锐儿倒也有闲心来院里转悠。”言倾收起玉箫。
凌锐撩了撩纱衣,唇角勾了丝笑:“是啊,不如言倾般要忙着接客。”说着,眼角扫了扫莫染。
被凌锐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莫染缩了缩脖子。这家伙,怎么听着话里藏刀,句句含讽带刺的。
“我想怎么顺着言倾的箫声,却听到那么刺耳的声音。原来是你在这里。”殇隐从一旁莲花池中的长廊踱步过来。
凌锐皱了皱眉。
殇隐穿着一袭墨色长袍,不紧不慢的走来。
他们俩,一个紫发墨衣,一个墨发紫衣,关系,还真是好呢。莫染不禁有些吃醋。吃醋?!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收了收神。
殇隐轻轻打了个喷嚏,随口说到:“这院里的花香何时这么刺鼻了。”假意瞟一眼凌锐,殇隐继续道:“噢,我忘了我们凌锐喜欢用这熏香。”站到言倾身侧,依然是那清冷的脸,“不过,你也该换换了,这香味,刺鼻。”
凌锐冷笑一声,道:“多谢殇隐提点,锐儿下次会注意换个试试。”
用食指轻轻蹭了蹭了鼻子,殇隐又道:“趁着楼里还没开业,赶紧回去换个熏香罢,免得熏到客人。”
凌锐咬了咬牙,斜眼看了眼言倾:“我不过是来提醒提醒,有的人别要趁锦娘不在,坏了楼里的规矩。”说罢,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你对他何必那么客气。”殇隐蹙眉。
言倾笑笑,不语。
殇隐摇了摇头,看向莫染:“绝颜尚未营业,客人请回吧。”
看了看言倾,莫染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是言倾怠慢。”上前一步,言倾微微欠身,“若不嫌弃,莫公子明日再来罢,言倾定好好招待。”
像是找到机会,莫染满心欢喜:“甚是荣幸,那么在下明日再来拜访。”
言倾含笑点了点头。
“先告辞了。”莫染内心欢喜,转身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向言倾道,“下回再见,记得唤我莫染。”说罢,微笑离去。
“他似对你有意。”殇隐看着莫染的背影,淡淡道。
言倾笑笑,往凉亭走去:“但他不是那人。”
“这么快便确定了?”殇隐跟了上去,坐到凉亭中的石凳上。接过言倾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再替自己倒了杯茶,言倾继续道:“方才他见过玉佩了。”
喝一口茶,殇隐望向池中一点:“九年了啊。”
“是啊,九年了。”言倾笑笑。顺着殇隐的视线望过去,这个季节,莲花还未开,只有鱼儿还在水中嬉戏,各种颜色,倒也成了风景。
“下几局棋吧,好久不与你下了。”收回眼神,殇隐提议到。
“让我几子就与你下。”开出条件,言倾坐了下来。
“呵,下了几年了,这讨价还价的毛病还是不改。”殇隐宠溺的笑笑。
“那也不见你让我一回。”半抱怨的嘟囔。
“我既不让,你也不知收敛。”
将两人的茶倒满,言倾摆弄起一直放在凉亭的棋盘。
出了绝颜,林以浠早在外面等候。看见莫染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见着了没?”
莫染不语。
“你倒是说个话呀!你见没见着呀?”
仍然不语。
林以浠急了,用折扇不停的扇着:“我就知道你个木头办不成事,真是浪费了我陪那小厮胡扯半天。”
终于,憋不住笑意的莫染噗哧笑了开来:“他约了我明天再来。”
林以浠愣了愣,收起折扇就往莫染头上敲去:“杀千刀的你耍我!”
“哈哈哈哈!”莫染捂着头,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发泄了一通,林以浠一把勾过莫染,也开心的笑起来,两人一路唠唠叨叨回到了家。
另一边,醉绝颜已经开业。依旧如往常一般门庭若市,客人络绎不绝。
绝千尘由小厮引路,来到言倾处。
进屋,言倾已备好了酒菜,坐在桌前,朝着来人微微一笑:“千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