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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陌生的男人 一只孤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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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多苦哇!
花邺郎在风中反思人生,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三百年来,他尽忠尽责,努力做自己的工作,可怜的他现在都不认识其他的三位死神,甚至连冥王都没见过,他如此努力工作,却先是遇到了一只鬼佬,还不是在他月相诞生的鬼佬,又被一次大爆炸轰到了人界,更悲催的是,他的镰刀连带着他的灵力都没了。
他没有灵力,他回不去啊!
他杵在原地,不知多久,直到有人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被称为领导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长发也变成了短发,朝着他说道:“我的镰刀你打算怎么赔?”
“赔?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他现在连温饱都成问题,拿什么赔?“我总不能把我自己赔给你吧?”
他本是苦中作乐开个玩笑,没想到男人听完之后竟沉思了片刻,眸光扫过他的腰身,那目光看的他浑身发毛,男人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道:“可以呀!”
“什么?”花叶郎惊了,他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他明明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男人真的当真了,他是个活生生的死神,是非卖品,不是赠品!“我只是……”
“我只是开玩笑,你信它做什么?”男人笑意更浓。“你给,我还不要呢。”他将手伸进衣兜,食指与中指夹出一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属卡片,递给花邺郎:“喏。”
花邺郎伸出手去接,可男人却提前松了手,卡片擦过花邺郎的指尖掉到了地上。
一看就是故意的。花邺郎瞪了他一眼,弯下身子去捡,男人同时也微微弯了腰,托起花邺郎去捡卡片的右手,将他拉了起来,笑道:“请起,不用行此大礼。”
花邺郎挣开他的手:“你有病吧!”
男人笑得相当欠揍,从他身边从容走过,背对着花邺郎朝他挥了挥手:“花邺郎是吧,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把镰刀钱,记得还。哦,对了,如果有事,欢迎随时联系我。”
花邺郎恨不得用目光把男人戳出个窟窿,直到再也看不见男人,他才收回目光,将视线转移到地上那张小卡片上,他弯下腰把它捡了起来,上面端端正正印着:
华宇世贸总裁:司空图
后面附加一行数字。
花邺郎用手指摩挲着卡片上的刻痕,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半晌他“啊”的一声,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冲着司空图离开的方向大喊:“我怎么找你啊?至少也告诉我你住哪儿啊啊!喂!!”
四周的建筑将花邺郎的喊声折射,回答花邺郎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他听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喂”,颇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开始仰望苍天。
“领导领导,你不能扣我工资啊,我还要养活我自己呢,领导……”墨阳欣继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让叶城养你。”司空图淡淡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不!我要自力更生!靠男人的女人没前途,司总——”
司空图:“闭嘴!!”
墨阳欣:“我……”
“阳欣你别说了,”叶城拉住她,“空图心情不好。”
司空图转身,落日的余晖洒在他半边侧脸上,另半边侧脸藏在阴影里,他看着叶城的双眼,冷冷地说:
“我竟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猖狂到这等地步。”
“空图,怎么了。”叶城松开墨阳欣的手,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司空图扫了一眼墨阳欣,“阳欣,不是不给你发工资,是没钱了,那帮人说什么也要把我华语世贸弄成空壳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工资充公。”
“不是吧领导,我工资才几个钱啊,你那么有钱,公司又这么大,不差我这几个子啊……”
“我说呢,你刚接了个电话,心情就一直不好,原来是这么个事。”
“叶城。”司空图转过身,背在身后的手一抛,一个亮闪闪的小东西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在叶城手中:“把丢的东西找回来,再用你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把他们的气焰打压下去。对了,办事的时候小心点,别把咱们自己给弄伤了,实在不行就上报给父亲。”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作对,时隔许久,以为我没有大的作为,就是一只随便遭人欺负的软弱幼猫了么?”司空图冷笑一声,轻蔑之色一闪而过。
叶城笑了,答到:“遵命,领导。”
花邺郎孤苦无依,四处漂泊。
他抬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一脸悲愤地勾了勾五个指头,他整个人靠在广场的柱子上,一身白袍在众人西装革履运动衣中甚是格格不入,不少路人抬眼望向他,但因今日漫展之事早已传开,穿成这个样子也不是太令人奇怪,普通的民众也是琐事堆积如山,正是赶时间,大多数人都是淡淡一瞥,然后就去该干嘛干嘛。
当然也有例外,毕竟花邺郎颜值飙的不是一般的高,对于年轻的小姑凉,尤其是对于“从此节操是路人”的深资未婚腐女们来说,他花邺郎往那一站,就像是一颗世界重型颜值核弹往的一杵,瞬间就炸翻了姑凉们花痴的少女心。立刻就有不正经的小蜜蜂嗡嗡叫着往他这朵鲜花上扑,急切的想要要号搭讪,管他是什么号?QQ号、微信号、手机号、楼门号都可以,只要是号通通可收,但事实是……花邺郎什么号都没有,挂号可以吗?
哦,对了,倒是有一个。楼门号:
冥界四方死神界月相之境皎星阁。
你去吗?
当然去了也找不到人,毕竟他暂时回不去。
而且要号这事也并不是是个帅哥都要要号,毕竟人帅也有花心大萝卜,于是不正经的小腐女被她正经的小闺蜜连拉带拽扯走了。此时正值初秋,都燕市的枫叶染上了星点的红,风一吹,有些枫叶便挂不住了,在沙沙的树叶声中洒了下来。面前的帅哥好看的眼中透出落寞,漆黑的眸子注视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长发微动,当真是一幅唯美的古风画,小腐女立刻就不淡定了,声更甚奈,何闺蜜死活不松手,只得含泪挥手告别。
看也没用,他的灵力又不会被他看回来,花邺郎放弃了与自己手指互瞪的举动,此时他崩溃地发现自己下一步行动不是找回丢失的灵力,而是
找吃的果腹……
他花邺郎,堂堂月相死神,居然要去奔波找吃的,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这里的人也不认识他,暂时丢人也没问题吧?
花邺郎眼神四下瞟,急切且迫切的想找到什么填饱肚子,眼角余光瞥到一个和他穿着相似的少女走进了一家热闹的门店,遵循“相似相溶”原理,额,不对。对花邺郎来说是相似相凑,反正他就是跟进去了。
漫展刚刚结束,人群也还未散尽,傍晚时分,饭点儿已到有零星那么几个身着异服的年轻人饿了到店内买点东西吃很正常,花邺郎也不知道架子上摆的都是什么,反正都没见过,只得跟着那姑娘来。
只见那姑娘东挑挑西捡捡,捡了一大堆东西,花邺郎也跟着西捡捡东挑挑抱了相同的一大坨,跟着那姑娘走,见那姑娘抱着自己的东西来到出口,在排了不长时间的队之后,利落的付账,交钱走了,轮到了花邺郎。
花邺郎见自己的东西经过对面那人的处理后被装在一个小袋子里面,然后对面的姑娘定定地瞅着他。
花邺郎茫然,他接下来该干点什么?
于是他勾起那一袋东西,做了个要离开的姿势,却没有动,等待着对面的姑娘的反应。
姑娘一看这不是买东西不给钱吗?立刻就想叫保安来把这人一顿臭揍,但抬眼一看,又是如此帅气的小哥哥,一肚子的气就撒不出来了,她和花邺郎尴尬的双眼互瞪好一段时间,最终叹了口气道:“小哥哥,这样不好吧?买东西要付钱的。”
花邺郎挠了挠头,他是真木有钱。
空气极度尴尬,尴尬的都发馊了,花邺郎挑了挑嘴角,正要说些什么,“叮咚”一声响,打破了这濒临凝固的空气。
收款的姑娘低头摆弄面前的电脑,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喊声:“啊,大老板,怎么能给我一个小职员发消息……这要……”
待姑娘读完发来的消息,她仿佛有点不相信似的眨了眨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她一脸怪异的瞅着花邺郎,缓缓从他那一大包东西里捡出一瓶矿泉水和一袋面包片,道:“你可以走了,但……你只能拿走这两件东西。”
姑娘把挑出来的面包片和矿泉水装到一个小袋子里,递给了花邺郎,“喏,走吧!”
“额……可以走?”花邺郎再次确认,看到姑娘点了点头后,用手指勾起袋子,转身就走。能免费领吃的还不要,等人家反悔了就晚了。
花邺郎不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被虎视眈眈的某人看在了眼里。
“怎么,看上了,想追?”监控室里,男人如是说。
“当然,这可是人中极品……”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花邺郎的身上一扫而过:“可不能放过哟。”
不行了,不行了,要饿死了。
花邺郎再也等不及了,刚出大门,便把那包面包片三口两口吃进了肚子。可是天干物燥,面包片也“燥”,他差点没被噎的背过气去,拧开矿泉水狂灌了几口,总算是把喉中之物都噎了下去,狂顺几口气:“啊~”
吃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那……住的问题呢?
花邺郎望望天,望望地,又望望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最后又无奈地望望自己。唉,天地逆旅,四海为家吧!
出发的方向是凭潜意识瞎选的,花邺郎拎着半瓶矿泉水晃晃当当的往西边去了。衣袖翻飞之下,他的右手手腕隐隐显出几丝漆黑的纹路。
越走他就越难受,这太阳怎么这么毒啊!他抬起袖子遮阳,发现这太阳忽然变得模糊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他心道:变得这么弱了吗?
“好想,睡觉啊……”他走啊走,渐渐远离了喧闹,又走到了城郊,抬头发现自己面前是一圈围墙。
“墙?”墙啥的,好像难不倒他呢。他拧开矿泉水,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随手丢了瓶子,活动了下筋骨。“走你!”
他脚尖轻轻一点,便飞身跃上了围墙,两步就跃了过去,白衣飞舞,他从高处落地,平平安安的……崴到了脚,摔到了地上,咚的一声响。
“我……”他用力把自己的脸从泥土里拔了出来,初秋的黄昏潮气很重,泥土都还湿着,花邺郎这一摔刚好摔到了泥土里,湿漉漉的悉尼糊了他一头一脸。
“呸!咳咳”花邺郎吐掉嘴里的泥,用手抹了下自己的脸,一手的泥和叶子。
刚巧附近有一处水池,还喷着水。花邺郎没有丝毫犹豫忙跑过去洗了把脸,他转身打量一下周围,寻觅到长凳一条,便拖着疲惫的身躯挪了过去,把自己这百十来斤降落在这木板上,吁了口气:“热!”
太阳高悬天空,而这光却在花邺郎眼中越来越模糊,他最后终是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那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伸出手死死的拽住了他的右手,淡淡的黑色光纹,从那人身上沿着两人接触的地方蔓延到了他的腕上。
“你是……”他刚要问话,忽然觉得腕上一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之下乱窜,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的右手手腕上渐渐鼓起了一个包,随后拉长成了一条两寸长的突起,隐隐像是有一条小虫在皮肉之下蠕动。
疼。那种尖锐的疼痛从腕上蔓延至他的整个手臂,进而蔓延道全身。只见那人眼中寒光一闪,瞬息之间寒刃之光现,鲜血溅出,花邺郎的腕上鲜血淋漓。
“出来!”那人淡淡说,声音冷的可怕。
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像是虫子爬动的声音。花邺郎想动,他刚抬起左手,便被那人一把抓住了,那人道:“那么急干什么?还没完呢。”
那人伸出食中二指在他腕上狠狠一划,花邺郎痛哼一生,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瞬间抽走了力量,无力地垂下了头。
那人放开了左手,张开的右手上缩着一只蓝色的虫子,那人眯起的双眼,眼中寒光更甚,他握紧了拳头,一声尖叫之后,那虫子便烟消云散。
男人转过身,伸出手勾起了花邺郎的下颌,辨不出情绪的声音钻入他耳中:“傻瓜,别再着了别人的道。”
花邺郎的双眼被汗水模糊,看东西虚了一片,再加上那人有意隐藏身份,他根本看不清那人相貌,只能勉强开口,声音极低地问:“你……是谁……”
“哦,我呀,”男人以极其敷衍的语气道:
“一只……孤独的——”
“单身狗。”
“咳咳。”花邺郎喷出了一口不存在的血,这气氛毁的有些突然啊!
画风也是突变非常啊!
“对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忘记一件事情。”
“你要干什么?!你要……”
“撕啦——”
“啊!!”
男人看着大叫完之后都花邺郎,撇了撇嘴,心道:至于吗,不过是撕一片衣袖包扎下手腕的伤口吗,搞得像是被怎么地似的。
……
司空图一手插兜,一手推开了一家叫“竹轩阁”的古朴大门。慢慢踱步,谢绝了服务生的热情招待后,他淡淡的亮出了一张特殊的至尊卡,旁若无人的上了三楼,走进了“闲人免进”的老板居住地,推开了卧室的门,见到了老板娘……在擦一张弓。
“就知道你在这儿。”
老板娘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把弓放回原位。“真应该没收你那张至尊卡。”
“墨竹啊,好久不见了呀!”
“说吧,找我干什么?”墨竹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
“就是来你这买杯饮料。”
“我这是饭店,”墨竹扫了他一眼,“不单卖饮料,口渴去旁边超市买水喝。”
“小竹,我平时对你不错吧?哥就求你一件小事怎么也不给哥办……”
“你闭嘴,我不比你小。”顿了顿她又道:“要哪种?”
司空图知道她是答应了,“最好的那种,老规矩,记账上,到时候一起结算。”
墨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打架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