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心》勿烦

6、第五章 宿命 一切早已命

　　和煦的阳光照进屋子里，满室的香艳，只见一个略带娇柔的女子躺在偌大的床上，面若桃花。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昨夜施虐后的痕迹，而原本白皙的床单上还留有一抹刺眼的红。只见屋子里的哈丹坐在圆桌前若有所思，忆起自己昨日遭那赵福陷害，幸得乌云机智及时为自己解了毒。
　　“少主！可又觉得身体不适？”乌云微微俯身轻轻的为哈丹把脉，忽地一抹笑容浮上嘴角。
　　“乌云，幸得你即使赶来，你不是在赵府密切查看怎么知道我这边有危险？”原本刚毅的眉微微挑起，眼神更加犀利，但是上身裸-露的古铜色的肌肉却不失性感。
　　“赵府门外戒备森严，怕是我们准备血洗赵府的消息走漏了风声，最要命的是让我在后院看到了那该死的叶药儿，此人在江湖声名狼藉，善用下流的奇毒。在我的逼问下才知道少主有危险，再者您不好奇那大家闺秀是谁吗？”乌云脸上带着一丝与他温润的外表不符的狠毒。
　　“不要告诉我是赵府的小姐？那我还真是有福气，居然结上这门亲戚。哼！”哈丹讥笑着，心里早就对这女子的身份有了揣测。只是没想到乌云想的到是周到，看来得抽空去拜访一下这未来岳父呢！
　　哈丹王子漫步走到门前，一双闪着蓝光的眼眸远远的望向了远方的天空。但是脑海里却有一个虚化的身影挥之不去，那样缥缈梦幻。眼底稍转即逝的一丝丝疑惑随后却被眼中的一抹狠戾取代。
　　此时繁华的街道上，一卷破席子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凝若水坐在轿子里听到外面女孩儿哭泣的声音不免眉心紧蹙，一张无垢的面容上显得有丝丝苍白。是的！她怎会忘记某个寒冬腊月里自己也是这样露宿街头，看着街边落寞的行人一脸的期许。
　　“停娇！”凝若水轻柔的声音让路边看热闹的人不免侧目关注，只见从饺子中出来的女子曼妙多姿，明眸皓齿傅粉施朱飒是娇艳。
　　“卖身葬父？”凝若水看着席子前的小牌子不免蹲下身子看着缩在墙角的小女孩儿，心里某个角落得到了共鸣。
　　“大姐姐！请你把我买走吧！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只要父亲能够入土为安就好。求你了！”女孩儿原本还算秀气的小脸蛋上满是泥污，但是那双眼睛却清澈见底让她像是看到了过往的自己。
　　“你真的要跟我走？”凝若水不免自嘲自己的身子都是别人的，怎么能带走她呢。
　　“恩！”女孩儿的眼底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但是看看破席子上的父亲不免有满眼的忧愁。
　　“轻舞！拿五十两银票给这小姑娘！”凝若水转过身上了轿子，她自己的在火坑又何必将这一清白女孩儿带进火坑呢。
　　“姐姐！你不带我走吗？”小女孩儿抬起头迎上凝若水略显恍惚的眼眸，心底更希望这位姑娘能好心收留自己。
　　“我本青楼之人何必又误你余生！起轿吧！”凝若水看着小女孩儿惊愕的眼神挂下轿帘，自己陷入了回忆的无底深渊。
　　那一年凝若水自小丧母但是还算是书香门户，可是就在十岁那一年家道中落，而身为前朝御医的父亲却能医不自医永远的离若水而去，家中财产也悉数被管家卷走。走投无路的她蜷在街角看着破席子上的父亲心中沮丧无比。
　　“拿去吧！”记忆中一个模糊的温柔声音传来，幼时的凝若水看着手里的银票一脸感激。
　　“公子！你不带我走吗？”凝若水却不敢抬头，此时的她满身泥浆浑身散发着一阵恶臭，但是那双眼睛却牢牢的记住了那男子腰间挂着的盘龙白玉。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男子温润的一句话留在了凝若水幼小的脑海中。她只是木讷的跪在原地看着那男子跨上了马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不久后自己最终也无奈被人贩子的迷-药所骗卖给了妓院，开始了自己的青楼生涯。
　　一阵阵的呼唤声惊醒了难得温暖回忆，凝若水挑起轿子帘却看到身后一直紧追着自己轿子的小女孩儿。
　　“停娇！”凝若水从轿子中缓缓走出，只见那女孩儿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脚，一脸的恳求。
　　“姐姐！收留我吧！求求你呢！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呢！”此时的凝若水恍惚的看到那时的自己，是啊！若是那时自己也唤上这么一声，自己的命运会不会不一样呢？
　　“轻舞！”凝若水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但是确实是心底最最真挚的声音。
　　“姑娘？”轻舞疑虑的看着主子。
　　“你先带她回怡香院洗漱一下，记住！妈妈那边要是问起就说我回来给她个交代。”凝若水没有回头看那女孩儿满脸感激的模样，只身上了轿子渐渐消失在这街道上。
　　当轿子停在了一个简易明亮的大院子门口时，凝若水才缓缓的走出了轿子。
　　“这是怡香院的若水姑娘吧！请进！”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儒雅男子迎了上来。
　　“您就是叶公子？”凝若水双瞳剪水，微微颔首时便将此人打量了一遍，想起昨日自己跑到那二楼包厢却没见到一人，只看到原先挂在墙上的那副腊梅图不见了，桌上还留了一张字条。
　　“明日请姑娘到府上交流画艺！”那笔迹刚劲有力，不带一丝拖沓，潇洒自如。
　　这不一大早的就有轿子将自己接到了这府邸，那几个字到没什么只是这不问就取的做法让凝若水想要会一会这留下笔墨的人。只是眼前的这人让凝若水有些许失望。
　　“姑娘见笑了，在下萧君天！请姑娘来的是在下的一位挚友，他此时早在这园中等候多时。请！”男子的一席话让凝若水有再次抬头看了看这男子的长相，却发现与那萧君昊有丝丝相似。不免疑惑，难道又是那萧君昊的戏弄？
　　穿过一片竹林，走到一条人工修葺的溪水边，看到不远处的亭子里一翩翩男子手拿画卷，温文尔雅。凝若水缓缓的走进，看着不远处的男子让她不免暗自低吟"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的诗句。如不是亲眼所见，凝若水还真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温雅有不失冷冽的男子。
　　“想必这位便是若水姑娘吧！”男子看着面前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的佳人礼貌的淡笑着。但是内心深处却诧异这青楼女子居然也有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眸，和之前远观的她的确不同。
　　“这位便是叶公子吧！小女子今日前来特来取回公子不请自取得腊梅图！”伶牙俐齿如她。
　　“在下叶枫看见如此傲然枝头的腊梅情难自己便将它摘下，不过并不是不请自取，今日也有一副笔墨送给姑娘。”只见石桌上的一副墨宝潇潇洒洒让凝若水眼前一亮。
　　“不过小女子还有一丝疑问，这京城喜画梅花的文人哪一张画得不比奴家好，叶公子为何偏偏喜欢这副？”轻柔的声线像是疑惑又像是在寻觅，毕竟这世间知音难求。
　　“我喜欢它的孤傲，喜欢这皑皑白雪下凄美的孤寂。这副画看了让人心醉，像是缺失了什么，像是再告诉看梅花的人，他该去守护什么！”男子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眼眸有着与他那冷傲气质不符的怜悯。
　　“哦？看来公子也是惜花之人，公子的这副墨宝若水收下了！时候不早，若水告辞了！”凝若水心底有种被言中心声的落寞和忧伤，但是不愿表露心悸的她还是露出了二八芳华（16岁）不该有的成熟冷静。
　　“天色已晚，姑娘……”一旁的萧君天礼貌的欲留她。
　　“既然萧公子也说了天色已晚，若水本是青楼女子，此时更该早早回怡香院呢！若是有心，公子也会到我那梅花小苑做客。萧公子！叶公子！若水告辞了！”凝若水优雅的转身离去，只给两个男子留下一个曼妙的倩影。
　　“君天！我让你查得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白衣男子见凝若水走远后问道。
　　“王爷！那赵府现在个个都人心惶惶！据查探赵府的掌上明珠赵雅慧不见了。”萧君天面色平静，但是心中早就明了这其中的猫腻，这赵府一直和那外邦进贡的人员勾结，除了私吞边贸货物更是让那貌似使臣实则土匪的外邦人在此时兴风作浪。
　　“哦！是吗？看来我这未过门的王妃就这么消失无踪，这赵靖定是乱了阵脚。不过也罢！真是难为了那豪杰，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我可不想血刃自己的未来岳父大人。”原本就冷冽的眼眸像是附上了一层薄冰。但是当看到石桌上的腊梅图时不免生出一丝温暖的柔光。
　　“君天，这凝若水名气如此之大，为什么如今还没有人帮他赎身？”慕容昱的这番话让萧君天不免心颤，难道王爷真的对着女子上了心，该不会是要为她赎身吧？
　　“哦！由于此女子还做丫头时为了能卖艺不卖身苦求那老鸨，便签了一份协议，做足两年才让赎身。从她开始卖艺开始到如今也有两年了。据说那检查司的李目还专门差人查看不让别的男子过多窥探，怕是势在必得！”萧君天忆起之前那凝若水面若桃花看似风尘却不失个性的样子，心底也有些许赞叹。只是自古红颜多祸水，现在这个关头还是少惹此女子为妙。
　　“李目？看来！那头驴子的眼光也不赖！好了，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慕容昱遣走了萧君天，独自看着面前的溪水若有所思，漫步时腰间挂着的盘龙白玉在夕阳下更是润泽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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