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心》勿烦

2、第一章 不速之客-祸根 时光逆

　　时光逆转，回到五年前。天下一分为二，北方是纷杂的乱世，但是却出现了一个男人，大有结束北方部落众多的时局。而南方则是相对安定的天朝盛世，人们过着相对安定的生活。
　　当时的南方京都洛城，繁花似锦，商业贸易相对发达，盛产布匹陶瓷。而北方由于紧缺这些生活物资，每年都会派使节上京献上马匹牛羊来换取物资。而现在正值这个贸易繁盛的时期，京都可谓是填街塞巷到处都挤满了人。
　　京都最最繁华的街道上坐落着一个名为怡香院的地方，每年的这个时节亦是它最最忙碌的时光。而院子的深处有一个小巧精致的小四合院，则是这怡香院最最静宜的一处净土。
　　一阵清风拂过，古典书香气息浓重的小屋内，一个娇柔的身影半倚着床沿，一头青丝随意的散落在雪白的香肩之上。纤细的手指轻轻将落在额前的一缕青丝率到耳后，微微抬头，可谓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眉不化而翠，唇不点则红。女子那一笑一颦皆能拨弄心弦，如若不是那微露的香肩，近乎透明的丝质披肩，这张无垢的容颜配上这满室的墨宝到真的会误以为是权贵家中的大家闺秀。只是命运似乎并不怎么眷顾这美丽的女子，静宜的院子外姑娘们娇媚的抚慰着来此逍遥的客人，更加大煞风景的则是屋门口站着的一个脸色铁青的中年女子，她便是这家怡香院的老鸨李凤。
　　“凝若水！你别不识抬举，这赵公子可是赵大人的心甘宝贝儿，今儿个他可是出重金要见你一面，你是不想接也得接，由不得你！”老鸨李凤四十出头，眉宇间不难看出年轻时是怎样的风骚韵骨，只怪岁月不饶人，早已风华不在的脸上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粉和艳俗的胭脂。
　　“妈妈！您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不是若水不识抬举，只是先前早就答应了王大人这几日不待客，专心画完那副腊梅，这可是王大人千叮万嘱若水的。奴家又岂敢怠慢！”一副看似病怏怏的身子骨，却又一双泼墨般的深邃眼眸，本是温柔如水引不起半点儿涟漪的话语将李凤堵的哑口无言。怎奈这京都中各个都是不能得罪的祖宗啊！
　　“唉！这！这！我的若水姑娘啊！若水姑奶奶！你就别那王大人出来压我了！这赵公子可是等了好几日吵着闹着要见你一面，你若是在不肯相见，怕是这怡香院的姑娘都得被他讽刺一番了，红叶他们可是被这赵公子说的是面红耳赤。在这么下去我这怡香院的姑娘都得一个个跑到我这儿来告状了！”李凤收起之前的恶脸，一副殷勤的模样。但是他可是在心头不知道咒骂了这凝若水多少回儿，恨不得将他扔到男人堆里受尽唾弃和凌辱。瞧她一副高不可攀的清高样子就格外可气。只是偏偏这凝若水又是一颗摇钱树，仗着这卖艺不卖身的噱头和本身的祸水模样到时为这怡香院赚了不少银两。这些子达官贵人都是慕名而来，而且大多出手不凡。只是李凤心里明白的很一旦过了这花样的年华，倒也就是用旧了的抹布，还不是看自己心情如何，要是她还是这么认死理儿就把她卖给那个恶霸当妾。
　　“妈妈，四大花魁都无法平息这公子的怒火？”凝若水微微蹙眉，但是那双眼眸中却依然是无欲无求，似清也似深琢磨不透。
　　“哎哟！我的姑奶奶要是这四大花魁能够搞定那闹事儿的赵公子的怒火，我还用赔上一张老脸到这儿来吗？”老鸨一副哭丧着的脸。
　　“罢了！妈妈您也别说了！若水岂是不通情理的人呢？还轻舞过来给我梳妆吧！我答应见那赵公子便是。”凝若水的话音刚刚落下，李凤则是一脸喜色的退出了这四合小院。
　　凝若水缓缓的走到铜镜跟前儿，手拈起一把桃木梳打理着那一头齐腰的丝般柔滑的青丝。只见镜子中的女子轻描着细眉，原本粉嫩的唇瓣点了胭脂，虽娇艳却少了一丝柔情，倒像是这胭脂画蛇添足，将原本清丽与世无争的脱俗女子变得妖媚似的。凝若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淡的笑了，似自嘲似无可奈何。此时专属的贴身丫头轻舞轻轻的推开门，走到若水身后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凝若水纤细的手指拈起首饰盒里一只镶嵌着巨大稀世黑色珍珠的凤凰簪子轻轻的插上。散发着绚丽色彩的西域宝石耳坠点缀着小巧的耳垂。金丝和和田玉镶嵌的镯子套在了手腕上，再配上那身月牙白和鹅黄相间的裙子显得华贵但又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妖娆妩媚。
　　“姑娘！你这是？”轻舞看着凝若水那止不住的浅笑，便不再多问，她比谁都明白自己之所以没有和外面的姑娘没去陪客，而成了凝若水的贴身丫头。当原本清汤挂面的若水脸上略点脂粉后到时有了几分风尘味道，这种平庸正是凝若水此时想要的，而人前的她大多也是这般妖娆妩媚带着一丝华贵。当一切都装点妥当的时候，那先前不断闹事儿的赵公子也站在了门前，只是痴痴的望着凝若水的倩影若有所思。
　　“若水姑娘！在下赵荣辉这厢有礼了！”赵荣辉那瘦猴般的脸涨的通红，一张口便是满嘴的酒气。但是凝若水却起身微微行礼，便使了个眼色给轻舞，轻舞利索的去招呼赵公子过圆桌来坐。但是那赵荣辉却并不领情，一张贪婪的脸一双满是□□的眼却让凝若水暗自轻笑出声。
　　“赵公子怕是要若水赔不是才肯坐下！这几日若水身体不适多有怠慢之处还望赵公子多多体恤见谅。”凝若水本就温柔如水的声线加上那妩媚又略带缥缈的笑容让这赵荣辉得意的笑了，笑得肤浅笑得狂妄。
　　“今儿个若水姑娘这么一说，我心情也就好了一半儿，既然如此你就和我开怀畅饮一番，如何？要知道能和姑娘把酒言欢在这京都也会传为一段佳话。”这赵荣辉早就对着名妓凝若水窥探依旧，传言她妖媚异常，男人见了骨头都酥了。今日一见却又不免暗自嘲笑，此女子的却是唇红瓷白，美丽妖娆但是却与一般青楼女子大相径庭。不过转念一想此女子既然这么顺从倒也乐意成为他的入幕之宾。
　　“赵公子！今日小女子定于你畅饮一番，轻舞斟酒！”只见凝若水微微颔首淡然一笑，赵荣辉眼睛一下子像是挪不开视线，此时才明白这女子的美丽皆在这一笑一颦只间。
　　待小巧的青花瓷酒壶中的酒倒入杯中，一股曼妙的果香迎面袭来。赵荣辉一饮而尽，笑得更欢，而轻舞则将门微微掩上转身离去。
　　“泊来的酒，想不到在怡香院能喝上这般葡萄美酒。只是这葡萄美酒夜中杯，只可惜少了琉璃杯啊！”赵荣辉借着酒兴建屋内无人握住了凝若水还若无骨的柔蒂来回的在手里摩挲。
　　“公子若是喜欢，不如再来一杯！其实这怡香院哪会有这般美酒，还不是大人们眷顾送于女子的，公子喜欢就好。”凝若水淡淡一笑起身又给他酌了一杯酒。
　　“哦！是吗?”赵荣辉哪有心思却理会这酒美不美，看着如此佳人岂能不想将她拥入怀中，但是却觉得眼前的烛火变得有些朦胧，正在此时赵荣辉的肩头披上了一件披风。
　　“公子这初夏的夜还是颇寒，小心着凉。”
　　“姑娘如此厚爱，让赵某今日怎么舍得离开。”凝若水略显温柔的声线让赵荣辉更加大胆的轻轻拥住凝若水，但是怀里的女子却不抵抗，一味的顺从着。
　　“若水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在下帮你赎身，赵某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是衣食无忧。”若水轻轻将头枕在他的胸口，嘴角却微微上扬。
　　“赵公子如此厚爱，小女子感激不尽，只是妈妈早就发话了，在今年年底才让奴家赎身，那赵公子可愿意苦等奴家？”若水的话让这赵荣辉激动的握住那双纤纤玉手，借着酒意肆意要去吻她，却被凝若水的水袖挡住。
　　“公子不可！这妓院的眼线多，这京城的李大人可是妒忌心极强，早就打点过李妈妈在我赎身之前不让别的男子太过亲密。公子若是越礼，怕是妈妈那边不好交代。”荧光闪闪的眼眸，加上一脸的柔弱模样看着赵荣辉。
　　“李大人？我爹可是一品大员！”
　　“赵公子有所不知，奴家所言的李大人正是监察司的李大人。那葡萄酒也是他赏赐的。”
　　“李目？哼！何惧只有？不过是手里掌控了暗部的那帮人罢了！”赵荣辉可没把这人看在眼里。
　　“公子，话虽如此还是小心为好！这李大人的眼目众多，你看着前日官府不是贴出官榜要严惩私自贩卖边界贸易之人。奴家一届女流也以为这是一件难事儿，但是李大人却告诉奴家他早就胸有成竹心中有数。这些时日没来奴家这里怕也是去忙这事儿了。那样私密的事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你说要是他知道我们之间……”凝若水略显无知的说着话，毫不理会那赵荣辉脸色的惨白。
　　“公子？”凝若水故作妩媚的望去。
　　“若水姑娘！今日赵某不胜酒力，下次定会再次到访。”赵荣辉神色紧张的说了一番客套话就一脸郁闷的走出了青楼。
　　而此时的凝若水则是泡在木桶里，一旁的轻舞轻拭这她的雪背。
　　“姑娘！那姓赵的怕是不会再来了吧！”轻舞试探性的问道。
　　“轻舞！知道吗？狗咬狗也是一场不错的表演！”凝若水的脑海里依稀忆起李目那道貌岸然的模样，心想这一直明争暗斗的两大集团怕是又要纠结一番了。瞧那姓赵的没出息的模样，她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满室的异香出自这具身体，若不是平日的熏香那便是她一个致命的伤。这样诱惑人心的香气天然而生，对于每一个男子都是毒药，一道嗅上便会上瘾。

作者有话说

　　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价值，哪怕是在平庸，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变成祸根或是一颗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