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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才子会友盛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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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纪穆凌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洗了一把脸,感觉心情大好。随即唤来霜儿,两人换了男装,拿起一把折扇,习惯性的又把一直搁在书桌上的一把玉箫拿上,她在原来的世界时就酷爱乐器,经常揣着个口琴,郁闷的时候吹两曲,不过是在没人的地方,她是一个低调的人,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不愿显露。
说来也奇怪,这一天的京城格外热闹,与自己前几次的出行见到的场景大不相同。,从出门,到走在现在,半个时辰,身边总是经过一些行迹匆匆书生模样的人,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走。
看到一连好几位风度翩翩的公子走近了一家叫做翰林茶馆的地方,纪穆凌心生好奇,拉着霜儿也走了进去。这一进门,才发现,平日也算宽敞的茶馆竟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位公子,请问今天这里有什么盛会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好生热闹。”纪穆凌看见身旁走过一位长相和善的人,连忙抓住对方的衣袖问道。
“公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这可是闻名千里,一年才有一次的才子会友盛会啊,很多人都是千里迢迢,赶了几个月的路程才来到的。”那位长相和善的公子一听眼前的人连这么著名的事情都不知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鄙夷,然而只是一瞬,就掩盖去了,毕竟是读书人,有些礼数,还是应该遵守,免得让人家笑话。
纪穆凌一听这个,也不管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嘴角浮出了玩味的笑容。心想: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个心高气傲自封“才子”的爷们怎么与我这个未来世界的一抹灵魂相斗,还好原来就喜欢这些个古文、古诗词的,肚子里装了一大堆,不至于丢我们二十一世纪人们的脸。“嘿嘿。”想到这里,纪穆凌忍不住偷笑几声。
纪穆凌还没找到座位,就听到大厅之上一个小二打扮的人敲了三下身旁的鼓。“各位公子,八方来者皆是客,相逢既是缘。今日,我们又一次相聚在小店之中,为的只是交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热闹热闹。一会相互切磋时,还请各位公子以会友为重,莫要伤了和气。”说罢,又敲了三下鼓面。
“下面有请掌柜的出题。”只见一位大腹便便,满眼奸诈象的中年男子走向大厅,露出一股子商人才有的狡诈笑容,也难怪能把这么个小地方弄成才子云集的圣地,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佞小人!真是一帮迂腐书生,这种人办的一个小比赛场地也能吸引这些人的目光,古代真是落后,连这种小小的比赛还要一年举行一回,人群中的大多数还是远道而来,特意乘坐一两个月的马车赶来的,唉,真是悲哀!
“各位,小店还是那些规矩,每个打算参加本次比赛的人交上三两碎银子参赛费获得参赛号码牌,比赛持续三天,获得优胜奖的三位公子将每人获得十锭银子作为奖励,也算是小店对各位远道而来参加这次小聚的一点心意。”果然是个有商业头脑的老家伙,纪穆凌暗自思忖。“请各位有意参赛的公子到西边门口处交钱报名,小店再次感谢大家的远道而来。”
茶馆掌柜故意拖长音调,话音结束后,只见满室攒动的人头纷纷向茶馆西门涌去。
“霜儿,你去帮我报个名,名字就写萧麒吧(还是离不开萧麒……),我去寻个座位,报完名你直接来找我吧,乖哈。”纪穆凌向霜儿抛去一个媚眼,也不顾霜儿满头雾水的样子,转身就像人流稀少的二楼走去,寻了个可以靠边的位置坐下,以便看清这个比赛的全过程。
比赛就说比赛呗,还号称什么才子会友盛会,说的怪冠冕堂皇的。纪穆凌嘴边撩起一记轻蔑的笑。
咚——又是一阵敲鼓声——“下面开始第一关,请各位公子提前半盏茶时间来抽取题目,七步之内作诗一首——”
纪穆凌面带笑容,看着下面那一群所谓的才子张牙舞爪的表演,心中无奈:就这种水平,也敢自封才子,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这种聚会被称作“菜籽会友小聚”还差不多。看着下面人粗鄙的诗词,慢慢品味着那些人的笑话,纪穆凌无聊的等待着,眼皮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打仗了……
“小姐,到您了,这是您的题目。”纪穆凌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一块木头上一片黑乎乎的东西逐渐变的清晰——秋。
纪穆凌微微一笑,在数百条眼神的打量下,款款步入大厅,“各位,在下萧麒,在此献丑了。”随即把牌子放在人们能够看清的地方,“很多诗人有悲秋伤春的情感,今日在下要反其道而用之,做咏秋诗一首。”
只见大厅之上,一位肤如凝脂、风度翩翩的公子摇着手中的纸扇,面带微笑,声音清亮而富有吸引力:“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好!”大厅之中忽然想起一阵响亮的掌声,每一个人都用赞叹的眼神看着台上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
纪穆凌看着台下有点为她沸腾的人们,露出满意的笑容,深鞠一躬,走回自己的座位。很快,对面迅速围来几位自觉与纪穆凌志趣相投的人前来攀谈。
“萧公子,果然是才华横溢,气宇非凡,在下白二,想交公子这位朋友,不知公子家在何方,如何联系?”
纪穆凌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脸色相,道貌岸然,要是自己今天穿的是女装,没准就是羊入虎穴,毁了清白啊。想到这,纪穆凌心中难免鄙夷,然而表面还是一脸笑容:“原来是白公子,只是在下无父无母,一向喜欢云游四方,自己都不知道在何处落脚,不如这样,公子留下您的地址,我联系公子便是。”
“也好也好。”白二附和到,随手拿起桌上的笔写下了一串字,从纪穆凌的角度看,字体也算飘逸俊秀,人们都说字如其人,看来这古人的话也有待考究呀。
“小顺子,你瞧着那位自称萧麒的公子,是否有印象,为什么我看着就是眼熟呢?”一位有着俊美容貌的人说道,而他旁边的小顺子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爷,奴才眼拙,没什么印象。”
“哦?”上官羽凡挑眉,“你在这里,我去会会。”
“爷——”小顺子还没来得及伸手阻止,上官羽凡已经落了座。
“萧公子,在下尚羽凡,很是欣赏公子刚才的诗句,想结交您这一位朋友,可好?”纪穆凌看到眼前的绝美容颜,想起在宫中的邂逅,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然而也只是一瞬间,纪穆凌眼神中立刻笼上了冷漠。
如此熟悉的冷漠,上官羽凡在脑海中努力搜寻与这个眼神相似的面庞,似乎有一个朦胧的印象,然而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瞧公子一表人才,不知是否考取官位?”纪穆凌心知面对这个男子要是逃之夭夭一定会暴露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和他聊下去,不想与男子接触也没办法了,索性试探着询问眼前的男子,毕竟能在宫中自由出入又那么傲慢的人,一定大有来头。
“在下是四皇子的陪读,偶尔出来散散心,顺便为四皇子找几个知心之人。”原来是个陪读啊,一个小小的陪读就那么目中无人,想必这个四皇子平日在宫中没少作威作福。想到这,纪穆凌眉头微拧。
尚羽凡看到“萧麒”表情上的变化,以为自己暴露了什么,一时之间只是静静打量眼前的人,不发一语。
相视良久,纪穆凌收了目光:“小生也算是与公子从事相同职业,从小一直在纪太师府做纪慕枫少爷的书童,只是后来纪少爷入了宫,纪太师可怜小的,没有打发小的走,便留在了纪府打杂。”纪穆凌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留给了对方一个可以找到自己的地址,而没有像之前那样以云游四方回绝别人的好意。
“哦?”“尚羽凡”一边思考着刚才那个“职业”是什么意思,一边似乎还有些不相信,“那今后在下想见公子时,到纪府去找便是了?”
纪穆凌微笑点头。
一个半时辰后,第一轮比赛结束,结果揭晓,毫无疑问,“萧麒”顺利过关。
“萧麒”与“尚羽凡”相互鞠躬道别,经过三个小时的交谈,纪穆凌对眼前人的印象也有所改变,自觉此人要生在自己的世界,绝对足够叱咤风云,不论在什么领域都会有一番作为。
回到府中,对门卫打点了一下,告诉他们如果有人找萧麒萧公子就去告诉她,不要惊动老爷夫人。
纪府中的下人们知道五小姐已经改变很多,对这些个做奴才的很是怜惜,自从病愈后没少体恤下人,也经常给他们一些零花钱,对她心生感激,如今早已是言听计从,为这个小姐粉身碎骨都心甘情愿,自然不会有人去太师那里告状。
第二天一早,听到纪老头上早朝离开的动静,纪穆凌就翻身下了床,换了一身银灰色男装,洗漱好,拿起玉箫,收好折扇,舍了霜儿悄悄走出纪府大门。
“恩,好新鲜的空气呀,花香四溢,香气怡人。”纪穆凌抛下一句感叹,好久都没有散步了,以前生活的城市空气质量差的很,早上又是空气最差的时候,自己根本不敢早起散步。
双手握拳,紧贴于腰际,纪穆凌想起军训时教官的要求,竟然穿着古代复杂的男装,拖着有点像裙子的下装练起晨跑来,引得一路侧目。
纪穆凌心情大好,并没有在乎周围人的眼神,以前她就是一个奉行“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的人,经常走在安静的校园里放声大笑,弄得周围人都用鄙视的眼神看她,她也不在乎,反正那些人也不认识自己。
跑得差不多了,额上沁出汗珠,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乱叫,找到一个面摊随意坐下。
“老板,来碗面。”纪穆凌一声长喝。
来到这里还没有吃过面条呢,在纪府天天都是鸡鸭鱼肉,弄得原来特爱吃肉的她也腻了,天天盼着吃点清淡的东西。今天终于有机会了,反正原来的自己也特爱吃面条,正好尝尝这里的面条味道如何,如果好的话就学一手,回府自己坐着吃。
片刻后,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条呈现在眼前,在这种乍暖还寒的冬末初春交替的季节最容易勾起食欲。
“萧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纪穆凌看着眼前的面条,口水都快滴到碗里了,正欲开口大吃,一个声音让她停住了手下的动作:谁这么没眼神啊,耽误自己吃饭,真是烦人。
抬头,有着俊美容颜的男子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纪穆凌抽动着脸部肌肉,抽了抽嘴角,吸了口空气,露出无奈的笑容:真是阴魂不散,大早上还能碰到他。虽然经过昨天的攀谈已经使她对他的看法有了些改观。但他竟然耽误自己吃饭,真是窝火啊。
虽是这么想的,纪穆凌还是客套到:“尚公子,吃饭了没,一起吃吧,这顿饭我请了。”毕竟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嘛,这么好的印象可不能因为一顿饭而打破。
上官羽凡倒也不客气,撩起衣襟,翩然落座。
“老板,再加一碗面条。”纪穆凌冲面摊老板喊道,随即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依旧是绝美的容颜,早上起来看看帅哥养养眼也不错,虽然自己对男子一向是唯恐避之不及,但现在自己一身男装,如果见了男人拔腿就跑,估计这里的人肯定以为自己是神经病。
“尚公子,小弟已经很饿了,看着眼前的面条慢慢冷下去实在是不忍心,请恕小弟鲁莽,先吃了。”纪穆凌补充道,也不看上官羽凡的表情,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上官羽凡只觉好笑,眼前的男子直率,行事坦荡,不拘小节,要是能收为己用,绝对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恩,老板,你的面太好吃了,教我做吧,我保证不开店和你抢生意!”纪穆凌眼神锃亮,眼前涌现的全是自己以后可以躲开那些油腻的肥肉美滋滋享受面条的幸福场景。
老板是个忠厚的人,听到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这样赞美自己的劳动成果,也是很高兴,在这里卖了几十年的面,第一次有人这样毫不遮掩的赞美自己的手艺,自是高兴地忘了自己是谁,满口愉快的答应了。
上官羽凡一愣:“萧公子,难不成纪府的伙食不好,一碗清汤面竟然让你如此青睐?”
纪穆凌已经没空搭理上官羽凡,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学习做面上。
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竟然挽起袖子,露出花白的胳膊给一个卖面条的老头子打下手,也算是早上街景的一个奇观了。人们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老伯的面摊竟然出奇的热闹起来。
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来老伯这吃面。而其中大多是妙龄女子,自然是冲着风度翩翩的那位打杂公子来的。她们看着这位书生模样的年轻公子带着微笑给自己端上热热的面条,或绯红了脸,或心跳加速,连自己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纪穆凌看着老伯的生意好起来,心里也很高兴,她知道这种做小本生意人的辛苦,也知道这位老伯家中的清贫,能为老伯帮点忙,做点小贡献,自是乐此不疲。
“萧公子,我们该走了,今天你还有比赛呢!”上官羽凡看着太阳逐渐升高,悄声走到纪穆凌身边,看到“萧麒”刚才的忙碌,上官羽凡心生感动,看着少年没有一丝作假的笑容,看着卖面的老伯会心的微笑,好像父子一般,远离勾心斗角,阴谋诡计,总觉得,这样的画面,是清晨最美的风景,真的不忍心打破。
“哦,谢谢尚兄。”纪穆凌回应道,临走前还不忘对老伯说,“老伯,明天我还来帮你哈,你可要好好的教我呀。”
转身,额上的汗水滑落,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格外惹眼,纪穆凌拿随意袖子一擦,紧跟上上官羽凡。
上官羽凡一怔,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想要替这个男人擦汗,真是笑话。
来到翰林茶馆,依然是人山人海,纪穆凌眼睛瞟向昨天自己的座位处,已经有人在那里坐下了,心中有点失落。
“萧公子,在下已经订好了座位,不如我们一起?”上官羽凡看到“萧麒”瞟向楼上座位后失落的表情就已经明白了。
“也好。”纪穆凌回到。
“各位——”又是昨天那个“奸商”,“昨日小店已经通知了第一轮胜出者,今日我们请来了京城第一乐师,比赛内容自然是乐器,只要各位公子奏出的曲子能够让这位乐师动容,即算通过。”“奸商”又补充道,“今日比赛不再编续,准备好了上来便是,不过,如若中间空余时间超过一炷香,就视为弃权。我们今日的比试也就结束了。”
纪穆凌笑容依旧,她早已做好准备,只是还不想率先登台,想来也是奇怪,在原来的世界她总是遮着掩着不希望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才华,来到这里,却总是想显摆显摆。
不一会,一个华衣少年携一古琴走向大厅,琴音响起,杂乱的茶馆随着琴声的深入而逐渐归于安静,如高山流水一般,潇洒自如,流畅玩转,时而如在林边嬉戏,清爽安逸,时而如在悬崖峭壁,紧张激越。曲罢,那个号称第一乐师的人点了点头,华衣男子算是过关了。
众人一看第一个人如此轻易便获得了乐师的认可,纷纷上台演奏,接连不断,却极少有人通过。很多心思缜密,想要进一步把握乐师心理的人看着本自信满满的一位位公子受挫而归,都尽量按捺住自己,好进一步观察,依据形式选择曲目。
纪穆凌看着茶馆一处桌上的檀香快要燃灭,从怀中掏出玉箫,信步走上大厅。
“小生萧麒,姓中代箫,今日便用眼前的玉箫演奏一曲。”说罢,将玉箫靠在嘴边,悠扬的声音飘然想起,抑扬顿挫,高潮迭起。吹至情动处,竟有两只蝴蝶缠缠绵绵的飞进茶馆,在纪穆凌前面翩翩起舞,你追我赶,嬉闹玩耍,情意绵绵,当最后一个音符尘埃落定后,蝴蝶都落在了玉箫上,仿佛被箫黏住,只会安静的闪着翅膀……
大厅中的人们都听得入了迷,神情恍惚之中,眼前浮现出一对情侣被逼自杀,而后化蝶相依相偎的情景。乐师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许久之后,一双蝴蝶相伴飞走,人们回过神来,看着那位依旧风度翩翩的公子,仿佛他根本就是一位来自天上的仙,一圈银色的光晕围绕着他,令他熠熠生辉。
乐师站起身,只觉自己还在刚才的沉醉之中:“我一向自命不凡,以为自己的琴法天下无双,没想到今日听到公子的箫声才真正明了,人外有人,在下佩服。”
“谢您夸奖,小生有礼了。”两人深深一揖,彼此意味深长的相望一眼,不问将来如何见面,拜别。如若有缘,今后必会再见。
“萧兄,你若是为女子,我一定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上官羽凡也是刚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位堪称奇人的“男子”,想着早上那个帮着卖面的温和“男子”,两个身影交叠,不知说什么是好,只能化作一句自己认为不可能实现的玩笑。
再一天,纪穆凌依旧早早起床,梳洗完毕,悄然离开纪府。关于那为风度翩翩的萧麒公子一曲引蝶的故事早已传遍京中大街小巷,人们知道了他帮老伯卖面的故事,早早排队来到老伯的面摊等着吃面了。
老伯也知道了“萧麒“的故事,心中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心中的大恩人。
纪穆凌正要转向老伯卖面的的小巷,看到拍着老长队伍等着吃面的人们,不由一惊。慌忙转身掉头,知道自己这一次成了京中名人,心中乱了方寸,早知道就不要显山弄水的把自己推向这种风头浪尖了,这可怎么办?一向喜欢安静的自己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玩笑心态,结果就有了这样的遭遇,真是难以招架呀。
“萧兄何以如此乱了方寸。”上官羽凡早已站在“萧麒”旁边观察了他半天,看他紧张到连自己都没有丝毫察觉的样子,遂一掌重重拍在“萧麒”肩上。
“啊——”纪穆凌下到大叫一声,音调之高,声音之清亮,女子之音显露无遗。意识到这一点,纪穆凌清了清嗓子,哑声道,“尚兄莫非是要吓死小弟?”
上官羽凡听到刚才那一句清亮的呼喊,又因为与“萧麒”处在极尽距离,明显闻到“他”身上的脂粉香气,直觉认为眼前人为一女子,在心中一喜,“莫非‘他’真是女子?”
“小弟只是看着萧兄神情不对,提醒一下萧兄。另外,在下已经在茶馆定好了位置,邀萧兄一同前去。”上官羽凡努力压抑住心中的窃喜,正色道。
“不瞒尚兄,在下实在是喜欢安静之人,前日参加此次比试纯属一时兴起,没想到却引起了这番波折,早知会有今日,定不会做当日那样冲动的事情。”纪穆凌是真的后悔了,一脸戳头丧气的样子。
“小弟与萧兄一见如故,不如今日我们远离这些是非,去城郊一游如何?”上官羽凡看着纪穆凌脸上浮起的愁苦之色,心生怜惜,既然“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那就带“他”去城郊散散心吧。
纪穆凌的脸瞬间转悲为喜,那高兴的神色,放佛刚才那个极其悲伤的面庞根本没有过,上官羽凡看着这个瞬间改变的小脸,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一抹迷人的笑容。
两人乘车来到城郊,一起烤肉,虽然只有几日的相处,纪穆凌却似乎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人与自己第一次见面时的不愉快,被他的才华深深吸引,当然,仅仅是欣赏的被吸引,谈不到任何的喜欢和爱,毕竟,萧麒是她两年来走到哪里都撂不下的一块伤疤。
纪穆凌给上官羽凡讲了很多笑话,虽然里面有很多名词上官羽凡一点都不明白,两个人还是一直聊到黄昏才想起来回家。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纪穆凌看到黄昏的美景,看到太阳几乎要燃尽自己所有的精华,然后唯美谢幕,不由想起这句脍炙人口的诗句。
是又想回家了,虽然在这里自己做事情顺风顺水,人们甚至视自己为奇人,只是金窝银窝毕竟不如自个的草窝。虽然自己的家只有区区五十平米,还住着四口人,没有装修,落魄不堪,但那就是自己的家呀。自己是在那个家中出来的,虽然父母没有多少钱,但是他们朴实的性格结交了许多知心有才的朋友,自己才可以学到如此多的东西,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想到这,心中又是一阵愁苦。要怎样,才能尽快回去呢?眼前这个尚羽凡虽然与那个皇宫挂边但是两个人还没有熟悉到可以请他帮忙的地步呀,更何况,他也只是一个陪读,哪有那么大能耐,与国师交好呢。
纪穆凌只知愁苦,却是真的不知,自己眼前的人,就是离国师最近的人……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离十五之日愈近,纪穆凌这期间经常与上官羽凡出行,他总是可以找到令自己快乐的方法,减少自己想家的心情。其间,纪穆凌也小心问过他关于国师的事情,只是,谨慎如上官羽凡,他怎么会轻易透露半句呢?
这之中,上官羽凡也问了纪穆霏关于“萧麒”的事情,看到妻子一头雾水的样子,上官羽凡更加确定了“萧麒”是女子的想法。他也曾跟踪过“萧麒”,确定“他”是纪府的人,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丈人一点面子,他没有更进一步的跟进去,其实,以他的武功,完全可以不被任何人察觉。
关于“萧麒”的明星风波已经平息了很多。那日,才子会友最后一天,萧麒意外没有出现在比试现场,令特意赶去的很多人大失所望,一位奇人就这样消失,其间传闻定是很多。
有人说,萧麒因为吹箫引来了蝴蝶仙子,两人一见倾心,从此隐居,生活的甚是甜蜜。也有人说是萧麒偷盗仙曲,令玉皇大帝震怒,把他打进十八层地狱,永远不得超生。还有人萧麒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一次的出现,只是为了挫一挫那些自命不凡之人的锐气,任务完成,又回到了自己生活的世界……
只是,很多人对“萧麒”还念念不忘,每天都有成群成群的人聚在一位做清汤面的老伯那里吃面以怀念,毕竟,“萧麒”曾经拜老伯为师学习了做面条的手艺。
纪穆凌听者霜儿给自己讲着有关自己的各种传说,心里想着古代人丰富的想象力,竟然猜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可惜的是,自己还没有回去。
想到那位朴实的老伯,纪穆凌忍不住又去吃了其次清汤面,其实自己私自也做了几回,味道与老伯也是如出一辙,只是自己还很怀念那个憨实的人。一时没忍住,又为了避免被人认出,着女装溜出了家门。
走到面摊,真是昔非今比,老伯的面摊热闹非凡。
纪穆凌走到老伯身边,给了老伯十定金子,其实她也不知道十定金子对于古人是什么概念,能干些什么,反正自己家里有钱,帮助一下贫困的人也算是为纪家积德了。
“老伯,我是那位萧公子的朋友,这钱是他托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教他做面,这些钱,您找家店铺租了,再雇两个伙计,好好做生意吧,别在这外面干活了,这风吹日晒的,对身子不好,身子不好了,怎么照顾家人呢?”纪穆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看着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伯,难免不想到原来母亲为了生计摆过地摊过活的场面,那几年,母亲似乎老了很多。纪穆凌实在不忍心老伯继续这样辛苦。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看着呆掉的老伯,转身走开了,毕竟还是少呆一会好,免得被认出来。
只见很久以后,老伯扑通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一个劲的喊着“感谢”、“好人啊”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