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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修真(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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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虚宗后,倾珏将顾三风送回秋荼峰,叮嘱了几句话,便前往主峰向宗主说明情况。
顾三风坐在陶然阁外,后背倚着树干,晃着腿看着天边的飞鸟和白云。她眯着眼睛,神情中充满了惬意。
周子潭已死,两女主在一起最大的阻碍已经没了。而且她手里还有噬善果种子,只要昼沉有一副完美身躯,那么她恢复昔日功力指日可待。功力都有了,还怕夺不回魔域,做不成魔尊?
嘶,这任务已经快完成了啊。接下来就不用做什么了,只要静静等着出现“任务完成”的提示就好。
不过……
她从储物袋拿出那颗种子——这是在回天虚宗的路上,顾三风要过来的。
她还得往钟离羽那里走一趟。
唤出昭鸣,她踏上剑身,似一道流光,直奔无阿峰。
她并不知道,尚处于游悔峰的倾珏,在她离开秋荼峰时,神色冰冷地蹙了蹙眉。
“兄长。”
顾糖正在陪徒弟练剑,见自家宿主来了,便毫不犹豫撇下徒弟,迎了上去。
“怎么来我这了?”
顾三风白了他一眼:“我不是来找你的,钟离师姐在吗?”
“师尊在观月小筑。”
“行,我直接去了。”她临走前拍拍顾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擦擦你的芯片,看看眼前人。我们任务快完成了,用不了多久就该走了。”
“是吗?这么快啊。”顾糖先是懵了一瞬,随后垂下眼睛,扯了扯嘴角。
白芊芊站在不远处看着交谈的两人,神色沉闷,也不知听没听见他俩的谈话。
顾三风来到观月小筑,外面有一层禁制,她遣了小纸人前去通传。
她进入的时候,发现钟离羽和昼沉在面对面坐着,氛围有些严肃,也不知在她来之前两人在讨论什么。
“师姐,昼沉。”
钟离羽点点头,问道:“师妹有何事?”
顾三风看向一旁垂头丧气的昼沉:“师姐,我是来找昼沉的。”
钟离羽微微愣了愣:“需要我回避吗?”
“不需要,这件事师姐也应该知道。”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噬善果的种子,放到两人面前。
钟离羽不认识,她疑惑地拧着眉,不解地看向顾三风。
“这是?”
她不认识,可昼沉对这东西却十分熟悉。
“这、这……你哪来的这东西?”
昼沉双眼瞪大,指着那枚漆黑的种子:“这可不是你们仙修该碰的东西。”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钟离羽双指捏起,问顾三风,可目光却落在昼沉身上。
顾三风却幸灾乐祸道:“这东西昼沉比我熟,还是让她说吧。”
在钟离羽的视线逼问下,昼沉缩了缩脖子,眼眸垂着,余光瞥向桌子一侧的玄荆。
可一个眨眼,玄荆突然不见了,她畏畏缩缩往上抬了抬眼珠子,视线赫然对上钟离羽,吓得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昼沉泄气,她轻叹一声,表情正经起来。
“这是噬善果的种子。”
“噬善果?噬善果不是在十多年前被摧毁了吗?怎么还有种子?”
顾三风把之前在村子里发生的事说了。
听闻周子潭死了,钟离羽恍惚了一瞬,不可置信地喃喃:“周师弟、周师弟怎么变成那个样子?他、他怎会?”
她与周子潭从小一起长大,每次历练也几乎是结伴一起,可她记忆里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何时变得那般面目可憎了?
“师姐,嫉妒会让人变得丑陋。周师兄他咎由自取,你不必替他惋惜。”
“而且有些事昼沉想必比你清楚。好了,我主要是来给你们送这颗种子来的,这件事除了我们,只有师尊知道,我相信你们一定会需要它的。”顾三风深深看了眼昼沉,不给她们拒绝的机会,在她俩愣神之际,直接踩着昭鸣离开了无阿峰。
刀已经送过去了,只差她们把刀柄拿起来了。
顾三风心情舒畅地在半空伸了个懒腰,嘴中愉悦地哼起了她原世界的曲调,哎呀,距离完成任务又前进了一大步,剩下的就看钟离羽和昼沉了,可千万别让她失望啊。
昼沉身为被属下背叛过的魔域魔尊,只要有机会她肯定想回去报仇,最好是把整个魔域好好整顿一下,把那些不听话的臭虫清理干净。所以,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肯定想好好把握住。不过,她也十分在意钟离羽的态度。
而对于钟离羽而言,昼沉在她心里也占了极大的分量。想来她也不愿自己喜欢的人,一直以一种虚弱的魂体状态呆在她身边,更何况对方还是魔尊,曾经不可一世的存在。
前后落差巨大,而消除落差的机会就在眼前,若处理不好,会在两人之间留下难以弥补的裂缝。
再综合现在搅得整个修真大陆混乱不堪的魔族,以及千年前与仙修和平相处的魔族……万般理由,都促使钟离羽和昼沉选择顾三风期盼的路。
……
等顾三风回到秋荼峰,倾珏已经回来了,半边金色的眸子像太阳光底下冰凉的金属,透着冷意,让人心底发寒。
顾三风心里“咯噔”一声,成为半神后的倾珏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冷漠,凛冽的气质第一次对着她,让她心生委屈,却又忍不住恶劣地想要违逆。
“阿风,过来。”
顾三风蜷了蜷藏在鞋里的脚趾,没过去。
“听话,阿风,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倾珏微笑着,冲顾三风招招手。
顾三风打了个激灵,脚下踟蹰片刻,还是迈着小碎步走过去了。
倾珏一把将她搂住,束缚在细腰上的双手用力,像是要把对方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师尊,疼。”
软乎乎的,带着些微哭腔的声音将倾珏的理智拉了回来,她放松了力道,但没有放开对方。
“干什么去了?”
“我去找兄长了。”
“嗯。找他去做什么?”
顾三风沉默片刻:“就是多天不见,理应去看看。”
倾珏没说话,金眸颜色深了几分,她伸出舌头舔舐对方颈侧,凑近耳朵,声音如勾魂摄魄的海妖吟唱,诱惑道:“乖徒儿,明年我们举行合籍大典。”
“这段时间,你在秋荼峰乖乖待着,没有师尊的允许,哪儿都不许去。”
顾三风被她舔得有几分情动,可这句话直接把她从天堂打到地狱,举行合籍大典就举行吧,虽然时间有点赶,不过什么叫没有她的允许,哪都不许去?
什么意思?
她要被非法拘禁了?
缩缩脖子,弱弱问道:“师尊,这是……什么意思啊?”
倾珏吻她耳垂,轻轻一笑,有些疯狂:“字面意思。”
她没有告诉顾三风,她与顾糖、钟离羽等人的谈话,她全听见了。
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但她却知道顾三风会离开,既然如此,那就把小徒儿看牢好了,把她拘在秋荼峰,哪儿都不许去,看她还怎么离开。
当夜,情正浓时,倾珏趁顾三风放松之际,在她灵魂里烙下一道禁制。像是一把锁,将灵魂牢牢锁在这具□□内,而禁制的另一端,与倾珏自身的灵魂紧紧相连。
这样,她的小徒弟就不会偷偷摸摸离开了。
她不管顾三风与顾糖口中的任务是什么,也不管这和钟离羽二人有何联系,也不管有没有完成……只要顾三风一直在她身边,她可以不介意对方瞒着她的任何事。
“师尊,你对我做了什么?”顾三风晃了晃脑袋,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像是多了一层束缚。
“我怎么感觉……”
倾珏搂着她的脖颈往下压,亲亲她的嘴角,不让她说出口:“好东西,别去想,我们继续。”
顾三风挑眉,舔舔小虎牙,展颜一笑:“好啊,那就继续,我的好师尊。”
而继续的后果,便是倾珏第二天睡了整整一天。
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室内没有点燃烛火,黑漆漆的,静得发闷。
但她能感受到另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在床边不远处。
顾三风不知道烙在灵魂里的是什么,但她能感受到灵魂似乎与□□绑在了一起,并且与倾珏紧紧相连。
倾珏看来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虽然都是无用功,但顾三风还是很生气,她讨厌束缚。
接下来倾珏很忙,时常见不到人,想来是在为一年后的合籍大典做准备。
顾三风老老实实呆在秋荼峰,没办法,她不想老实她也出不去。
因灵魂里的那个东西,她也不敢主动联系顾糖,就怕倾珏听见,于是,她与顾糖间的联系便断了,有时想商量下任务的事都没办法。
这几天,倾珏被顾三风在床上折腾的死去活来,她不停求饶,直到同意顾三风第二天去无阿峰找顾糖,顾三风才抖着两条发软的手臂,脱力般瘫在一旁。
她看着身边已沉沉睡过去的女子,手肘撑起半边身子,发泄似的在对方鼻尖上咬了一口,轻轻冷哼一声,手指费力地掐了个诀,将两人身上清理干净,才心满意足地搂着对方陷入沉睡。
为了自由,整夜献身,容易吗她!
翌日,顾三风醒来时倾珏还在睡,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上的疲惫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尤其是两条胳膊,最起码能顺利端起杯子。
她在倾珏脸上留下一吻,便御剑飞去了无阿峰。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
不过几日不见,白嫩的小脸怎么憔悴了这么多?还有黑眼圈?系统也会有黑眼圈?
顾糖掀起眼皮,看了眼是自家宿主,便“嘤嘤嘤”哭了起来。
顾三风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
“阿风,我想把芊芊带走。”
顾糖抽噎一声,继续道:“带回……唔唔唔……”
他还没说完,嘴巴便被顾三风捂住了,他挣扎不开,指指自己被捂住的嘴,眼睛瞪得溜圆,疑惑地看着自己宿主。
顾三风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顾糖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之后她拿出一张纸和一支自己做的炭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母,连起来就是一句话的拼音。
字倾珏能看懂,嘻嘻嘻拼音看不懂吧。顾三风勾勾唇角,在上面说了倾珏对她做的事,说倾珏已经察觉到了他们会离开,说自己被禁足,还说对方在她灵魂上动了手脚,想来她时时刻刻被倾珏监视,如果与顾糖的谈话被对方听见,从而对她做出更丧心病狂的事来怎么办?
她现在好歹还能在秋荼峰上自由活动,如果不小心刺激到倾珏,她被锁起来怎么办?
顾糖对她说了声:“好惨。”
顾三风叹气。
顾糖写下一行拼音,换成汉字即:任务完成□□也会一并回到快穿局从而被销毁,她将你的灵魂困在□□中其实没用。
顾糖换了一行又写:除非把你的灵魂锁在这方世界里,不然我们总能离开。
顾三风:她将我和她的灵魂连在一起,到时候我们离开这里被她察觉,我又被她拽回来怎么办?
顾糖:这算是道禁制,想办法除掉它。
顾三风:怎么除掉?快想想办法。
一人一统坐在这里一天,纸写了几十张,最后商量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双修加上床。
顾三风表示:真损。
顾糖则表示:损不损的咱不知道,反正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