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从第一滴雨落下时,就注定不是为歌颂盛世或爱情而生的。它是一首写给殉道者的挽歌,是两个清醒的灵魂,在注定沉没的巨轮上,于滔天恶浪中进行的一场静默的共谋。
泠猷不是昏君,他是末路的枭雄,在必死的棋局里,算尽了最后一步。他烧毁参劾穆轩的奏折,不是昏聩,而是他早已看透——这满朝冠带,早已配不上他将军的忠骨。他选择亲手摧毁一切,包括他们之间那份不容于世的情愫,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在历史的灰烬里,为穆轩抢下一块名为“忠烈”的、干净的墓碑。
穆轩也并非愚忠。他太懂他的君王。所以他在雨中说“偃旗息鼓”,不是认输,是接过了泠猷递来的最终剧本,配合着演完了这出双人殉道的大戏。他引颈就戮,是用自己的死,为泠猷的“昏君”之名,钉下了最牢固的一颗钉子。
所以,这从来不是一个关于“猜忌”或“背叛”的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守护”的故事。
泠猷以江山为祭,守护穆轩身后的清名。
穆轩以性命为刃,守护泠猷最后的布局。
而那些被泠猷暗中送走的清流,在往后岁月里,则用他们微末的力量,试图守护这段被曲解的真相。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是爱。
“愿同尘与灰”是爱更深沉、更残酷的形态。
感谢大家一路陪伴,看我将这段被史书遗忘的惊心动魄,从尘埃里一寸寸擦拭出来。希望这个故事,曾在一瞬间,灼痛过你的心脏。
—— 故事已落幕,但吹拂了千年的西南风,永不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