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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大发雌威的弗悔执事 修真界,正 ...

  •   修真界,正邪不两立一说由来已久,最早可追溯道500年前的巨鹿之战。此后,历代正邪局势泾渭分明。
      然自三百年前平帝陨落,隐世家族也大多归隐放权,正道交由一等势力六大门派共同打理。邪道也是风云跌宕,最近百年倒是一直唯魔教马首是瞻,此处暂且不表。
      自此,六大门派理气同支,互称师门,同舟共济。六家增设一正堂,各家高层轮值办公,评判天下正道政务,又设泽幼堂,为六家杂役弟子处所,各家普通内门弟子授习讲学。
      杂役弟子,和其他弟子不同的是,除却日常进修以外,他们需要领取上值任务,服侍师兄师姐,自身并无具体指定的师承门派,统归六大派范畴。因此,杂役弟子通常都是在六大派轮转,倘若有幸得各派青睐,可入任意一门。
      直至瑾帝进位,然而瑾帝为人十分低调,除却少部分政务移交仁义山庄,大部分政务仍归六大门派自行解决。
      阳春三月,泽幼堂,一位神情枯槁的夫人慌慌张张的跑向水井边,疯疯癫癫的念念有词:“儿啊,别怕,娘来陪你了……慢点走,等等娘……”
      假山旁,一群杂役冷漠的看着那名疯妇跳入井中,眼中除了习以为常外激不起半丝涟漪。
      “又死一个,真不省心的,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洪公子驾临时死,晦气!小文,还不赶紧去向长老汇报。”
      为首那名弟子身着藏青色弟子服,显然这也是一位内院来的师兄,他和杂役弟子们一样对此视若无睹,或者是习以为常,又或是冷血无情,亦或者是对生命的贱视……
      谁都知道发配到泽幼堂的内门弟子和精英弟子,生死不论的,很少又被召回,而他们这些蝼蚁也不甘心让这些饱受欺凌的思过者重返内门,更何况原先那些和他们不对付的其他内门弟子也不会满意他们的办差,无论谁报复回来,都远非一个小小的杂役所能承受。
      是的,如今的泽幼堂早就异化成了一座冷宫,专门发配犯错弟子的冷宫。杂役弟子本就是底层,白日受尽其他师兄师姐白眼打骂,自然天生练就踩低就高的逢迎功夫,看着往日高高在上大人物们,一朝坠落泥潭时那无助又绝望的眼神,那样的快慰还真算得上是少有的生活调剂。
      崆峒派,绝远峰的一个破落小院,张友泽正挥舞着一枚倒刺的钢鞭,抽打一名衣衫褴褛的囚徒。透过小院的灌木丛看去,那名身带沉重镣铐的囚徒早已看不出样貌,脸上布满伤痕,头发更是蓬乱如麻。
      也就只能从偶尔失声痛呼中判断出那是位女子,还是位声音很好听的年轻女子。然而现在,她的周身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可怖伤痕和疤痕,显然此人遭受非人待遇已有多时了。
      “姓张的,你这个卑鄙小人,休想从未口里再得到任何消息……”女子话还未说完,人就已经昏死过去。
      这下子,张友泽的怒火就更大了:“贱人,休要装死,给爷起来……”
      随后又拾起钢鞭,这次的折磨显然有点长,就连张友泽的下属纷纷用诧异的目光瞥了一眼。那位身负重伤的女子似乎早已油尽灯枯,此刻本就命悬一线,显然再不治疗生机无多。
      一名心腹突然灵机一动拦住:“大少爷,如果这人要是死了,您该如何向上面交代?”
      张大少爷听完,顿时焦躁起来,也不知道爷爷和其他几位爷爷究竟看上那贱人什么,小贱人偏偏又嘴严实的紧,任老子怎么哄怎么打都不行,他爷爷的,软硬不吃,气死爷了!不过,眼下小贱人若真没了,那那个消息岂不是真的中断了?
      张大少心里斟酌一下,艾玛,这得妥协呀,于是咬牙道,“算了,谁让大爷我心善,这次姑且念你是我媳妇,就饶你一次。要是还敢向你那不入流的鸣风山庄求救,小心你的贱皮子。”
      饶是身旁的下属平日也是欺男霸女,坏事做绝,看着昏迷的少夫人,脸颊也是微微发烫。
      就在不久前,掌门和爷爷把他了叫过去,劈头盖脸的训了他一个多时辰,眼前这个小贱人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已经和她的师门再次取得了联系,如果这件事消息走漏,后果将不堪设想。最要紧的还是这件事也被主人知道了,他痛斥大家办事不利。
      张友泽何许人也,崆峒派大长老之孙是也,掌门和他爷爷是嫡亲兄弟。
      一年前,他无意邂逅鸣风山庄的二等弟子孙潇潇,就是眼前这个女子,原本只是想玩玩,哪知道这个事情很快被掌门爷爷的那个神秘莫测的主人知道了,那人点名要求他迎娶孙潇潇。那个时候还想着等孙潇潇完成那位主人的事情,就好好疼爱疼爱,毕竟这么美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他也还是动过心思。
      只可惜啊,那个孙潇潇太过机警,察觉到他另怀鬼胎就再只字不再提,真是气煞他了。他是她丈夫,崆峒才是她家,不就是让她去师门取一些物资带回家,哪晓得眼前这个蠢货居然亲疏不分,还一心想着要向师门预警,情急之下也只得把她囚禁严刑逼供。
      正当这位张大侠忿忿不平的回忆起前尘往事,忽然只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看,就是这个院子。”
      眼看来人是自己心腹,张大侠顿时怒喝一声,“吵什么,没看见爷在收拾小贱人。”
      岂料爷爷和掌门爷爷也跟着来了,随行还有一伙着装打扮很奇怪的人,哦,他原也认识,那是明月阁的人马,武修里情报做的最好的三大巨头之一,浑然不觉大家目光阴冷的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张大少难得的生出几丝尴尬:“掌门,爷爷,那个小贱人至今都没有招供……请再给孙儿一点时间,孙儿,”
      “住口,来人,泽儿又喝醉了,还不带泽儿去醒酒……”
      说话的正是崆峒派掌门人,他又小心翼翼的看着院中的蓝衣女子,赔笑道,“弗悔执事,一切都是误会。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小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一会我让他给你们端茶赔罪。”
      前方来人是鸣风山庄的新秀杨弗悔,虽只是凌云殿执事,却在整个鸣风山庄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此时,杨弗悔已然平复心境,松开紧握的拳头,又缓缓深吸一口气,咬牙说到:“张掌门真是太客气了,至于赔罪什么的,我们小门小户从不奢求,”
      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我们鸣风山庄的弟子,个个都是千疼万宠下娇养长大的,习性野惯了,想来是适应不了如贵派这等高门大户的森严规矩,先前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我带她向你们赔罪。本庄向来都不算君子,既护短又不讲道理也是本庄素来的行事做派,今日已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依我看来大家还是好聚好散的好,要不然本庄素来助人为乐,倒是可以邀请姑爷一同下去做一对苦命鸳鸯,哦,你们这些疼爱过我家姑娘的长辈们,要不干脆送一起阖家欢聚……。”
      那位张大长老原本还想腆着老脸解释些什么,不料杨弗悔早已将头转移至明月楼的壮汉脸上,恍若无人的问了句,“准备好了么?”
      那名男子闻言马上扯着嗓门说,“我铁手办事你放心,早先我们人马就已经包围了整个崆峒,崆峒的密道也被我们封锁,还有弓箭手准备的一万只凌雨箭也已就位……另外七星楼的援手也到了,要不要再叫上别的朋友……”
      另一男子则主动和崆峒搭讪,状似不经意的说,“张大掌门,咱们可以坐下好好聊聊十六年前花满堂大侠的生死,要不王龙帮主,又或者先前华山那谁…………哦对了,差点忘了,我们还准备一些留影石证据,要不咱们一起看看,顺便请你指点我,哪出证据是不完善的,我们以后也好多多改进……”
      说完,暧昧一笑,试想一个满脸大胡子突然咧嘴笑,任谁怎么看都膈应,没准有人就觉得是嘲笑。
      崆峒掌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以崆峒完败结束对峙。无奈之极,那位掌门唤人传来笔墨,打算写和离书放人。
      孰料,杨弗悔拍了拍手,随行人递上一个精致的匣子,里头躺着一张休书,鸣风山庄要代弟子休夫,这可是古往今来第一新鲜事!
      崆峒掌门气的脸色发青,一字一顿的盯着杨弗悔,“执事,万事不要做绝……”
      杨弗悔一脸淡然,气定神闲道:“本庄已经查明座下弟子所受每一份责罚和苦楚,我不回敬,本就是大度,如果阁下不知趣,要不然我们随便聊聊,比如聊聊那些什么姓范的姓卢的姓崔的……不知掌门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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