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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水镜篇(十) “还有,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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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旭凤说昭华应该在凡间历劫,可却出现在魔界,而且你不知情,那她是如何瞒过你的耳目的呢?”穗禾又提出一个新的疑问,润玉皱眉:“要下凡历劫,就要跳缘机仙子的因果盘,这种时候,我不可能不在场,而且缘机仙子必然会关注凡间的情景……除非……”
“除非什么?”穗禾焦急问道。润玉语气不确定道:“我曾在省经阁的藏书里看到过一门禁术——水无相,这种禁术可以分离神魂,短时间内施术者便能分身,只是此法只能持续半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若是分身不能和本体合二为一,施术者便会身心俱裂,本体消散。若是……若是昭华用了这门禁术,那自然就能同时出现在凡间和魔域了。”
穗禾跺了跺脚:“这孩子,怎么如此不顾及自己的安危,竟然使用这么危险的禁术,万一出了意外可怎么是好!”润玉表示赞同:“等我们出去了,一定要派人把那些禁术书都放到孩子没法接触的地方去。”
“还有,棠樾,你觉得,昭华会怎么对付他?”“不确定……但我觉得昭华对他想来不全是恨,或许会手下留情?”“算了,还是继续看水镜吧。”
【看完珠子当天晚上,昭华又去了趟魔域,她来到穗禾葬身的洞穴,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谁也不知道这儿曾经发生过一桩惨。昭华漠然地在附近搜索,竟然真的发现了前炎城王的两个傻世子,原来他们还没死啊。
两个傻世子闻到了活人的气味,匍匐着向昭华爬来。昭华立于原地看着他们两个像蛆虫一般费力蠕动的身躯,脸色如冻湖般波澜不惊。
她只是一挥手施了个小小的幻术,让他们眼里看到的彼此都是美味的烧鸡,两个世子对视过后便转变了方向向对方爬去。
又是一道凌厉的术法袭过,他们感到胸口一凉,昭华已经干脆利落地剥下了他们两各自一半的心脏。在幻术的迷惑下,他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所以只是恍惚了一下便无知无觉地继续爬起来。
终于,他们互相抓住了对方,开始互相撕咬起来。你从我的手上咬下一块肉,我从你的腿上撕下一片皮,周遭血沫横飞,地上血迹斑斑,而两位世子却还在继续进食。
如果此时有人经过,一定会被这种地狱般恐怖的场景吓得做上几天噩梦,甚至从此不再食用荤腥了。可昭华神色淡淡,就像在看一场索然无味的闹剧,仔细看的话,她眼里还有高高在上的厌烦与不耐。
在他们两个费力的撕咬过程中,胖的那个咬断了瘦的喉咙,瘦的那个则是用手撕裂了胖的的腹部,把他的肠子生生扯了出来。两位几乎同时咽了气,他们鲜血淋漓的指缝间和牙缝间都惨留着彼此的肉丝。
昭华看着他们咽下最后一口气,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尔等犯下不可饶恕之罪,惟愿死亡能洗脱你们的罪孽,本座赐予你们永恒的安宁。”
…………
她十分顺利地来到卿天的寢殿,一挥衣袖,撒下一阵香风。卿天无知无觉地昏倒在地,昭华扬了扬眉,黄芪这香配得确实不错。
她抓住卿天的手,将她带出禹疆宫,来到一处自己在魔界的私宅。昏迷的卿天被妥善地安置在石床上,昭华低头细细打量这位魔族公主。啧……倒也生得不错,可惜,谁让你是鎏英的女儿呢。
她幻出一柄利刃,毫不迟疑地剖开了卿天的胸膛,一时之间鲜血淋漓,昭华皱了皱眉。她一向喜洁,又事事追求完美,故而做这种事的时候也力求消除一切违和之处。
她徒手把卿天的心摘出,又将事先造好的另一颗心放进卿天的胸膛。那颗新的心是昭华将炎城王的两个世子的半颗心熔炼在一起造就的,其中的链接处不知被她用了什么材料,整颗心竟然像琉璃一般晶莹剔透。
她仔细地将这颗心脏嵌入卿天的身体之中,把周遭的血管一一连上,心脏也染上几分血色。她又弥合了卿天胸口的伤,这样从外面便看不出什么了。做好这一切,昭华又将石床四周的血迹清理干净,她还贴心地给卿天盖了床被子。
然后,昭华又花费心力为卿天改换容貌。她把前炎城王的两个世子的尊容综合了一下,又柔和了几分,还恶趣味地保留了三分卿天原来的样貌。单看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但在特定的角度看上去,相似度令人心惊。
将忘川水给卿天灌下之后,昭华看着自己的杰作,发出低低的笑声:“我赐你新生,自今日起,这出母女相残的戏码你可要唱好了,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她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就这么在昏睡的卿天边上取出她的心头血开始制造灭灵箭。而在另一边,忘川掀起幽冥之怒,鎏英大惊失色,连忙去寻女儿的下落。
可她翻遍了整个禹疆宫都找不到女儿的半点踪迹,一阵寒意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卿天是暮辞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了,到底是谁掳走了我的女儿!我一定要找到罪魁祸首,怎么办,怎么办?对,叫所有人都去找,所有人都去!
造好了灭灵箭的昭华内心愉悦,光拿着这把箭,她都能感受到上面毁天灭地的危险气息了。可惜,卿天毕竟只有一半灭灵族血脉,所以穷尽她的心头血也只能造成这样一只箭。不过没关系,把它用到刀刃上就行了。
昭华眼底闪着幽幽的光,两簇跳动的火焰闪烁在她的瞳仁里,衬得她更加摄魂夺魄,叫人难以移开视线。昭华为卿天拂去耳畔的碎发,语气温柔,仿若情人的絮语:“好姑娘,你在这等一等,过几天自会有人来接你的。那时你便不是什么魔尊之女了,而是前炎城王的沧海遗珠。你要记得你的父亲是死在卞城王和魔尊的阴谋之下,为他报仇雪恨啊……”
说着说着,她自己就兴奋起来,仿若已经看到了她们母女相残的场面。昭华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精心设计的戏码的女主角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石床上,一派安详,她忍不住又抿起唇,脚步轻快地离去。】
润玉和穗禾心中都不是滋味,画面中女儿的打算他们已经一清二楚,先前用来伤害锦觅的灭灵箭的出处也水落石出,可他们不知该说些什么,女儿变成画面里的样子,他们两个难辞其咎。
“润玉,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受了心魔的影响了?”穗禾忧心如焚,她才不关心鎏英卿天怎么样,她只关心自己的女儿是否安好。
润玉抿了抿唇:“或许有一些吧。”他看得清清楚楚,复仇的火焰燃烧在他的女儿心中,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对于鎏英,她所设计的母女相残的戏码当真是……杀人诛心,把当年鎏英对穗禾做的尽数奉还。
“不过不必太过担心,昭华行事看来有自己的章法,看样子她在魔界的势力很可观,能悄无声息地劫持魔尊之女。”看来鎏英这个魔尊当的不尽如人意啊,润玉在心里摇摇头。
“呵,就凭她也能当魔尊,只知道打打杀杀。”穗禾又开了嘲讽:“连自己的女儿都看不好,也不知道一天天在做什么。昭华才智出众,要对付她们绰绰有余,不过这毕竟是在魔界,幸好她没有打算自己动手,否则伤到了怎么办?她还用着禁术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润玉心中腹诽:“从水镜里看,我们两个比她也好不了多少啊,都不知道女儿在做什么。”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来扎自己和穗禾的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