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我还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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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星期六，伴着头疼，叶维破天荒地起晚了。他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的呆。
感觉到胃也有些抽丝般地胀痛，才回忆起昨晚班上聚餐，自己喝了好多酒。他之前没怎么喝过酒，应该是最后喝醉了。
没麻烦班长他们吧？昨晚怎么回来的？叶维拍了拍断片的大脑，喝完酒之后的事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叶维揉着胀痛的肚腹，哎，都是自己失控造成的恶果。
肯定是班长他们送自己回家的，叶维仔细想了想，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打开微信想问问班长，翻到聊天列表页，第一眼竟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和名字“不爱吃胡萝卜的兔之”，瞬间呆住了。
是喝醉后自己加的吗？
应该是了，毕竟自己整个晚上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人……
浑身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他迫不及待地给班长打了个电话……
※
时间就像一缕轻柔无声的风，吹过了脸庞，吹进了心间，吹来了高二的寒假。
叶维的寒假，自然是被各种兼职打工塞得满满的。以前是为了能给姥姥更好的生活，现在……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可能仅仅是为了要“活下去”吧。
每天会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两眼……可是那人自从加上微信之后，却一直没有联系过自己。
而自己还欠他一句谢谢，叶维心想，可欠他的又何止这一句谢谢。
还有2周就到春节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等着迎接新年的到来。一年到头终于熬到要放假回家的日子了，每个人的脸上都触目可及的神采奕奕。
猫尾咖啡店这些天也布置得喜气洋洋，店内外挂上了许多大红色的贺岁装饰。
下午，叶维在咖啡店下了早班，走进休息室换衣服，听见桌上有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歪头扫了一眼，发现是寒哥的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无意中他看到了锁屏上的一条微信来信：
【给他的年终奖打给你了，老规矩，别说是我给的。】
叶维心脏漏跳了半拍，因为他看到发信人备注是“季大少爷”。
叶维匆忙出去把寒哥叫进休息室，慌张地刚要开口，犹豫了一下，轻轻问道：“寒哥，今年我们兼职的还发年终奖吗？”
寒哥愣了愣，说道：“哦，应该会发，你一直都做的很好，也能为店里带人气。不过这个是公司上层的决定，我不太清楚发的时间和具体金额。”
“寒哥，您跟我说实话，真的是公司上层的决定吗？不是……季逸让您给我的？”
叶维眼睛死死盯着店长，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处的表情，见寒哥还在吞吞吐吐地说不是，叶维拿起桌上的手机，“寒哥，刚才他给您的信息我不小心看到了，您……跟我说实话吧。”
寒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信息，无奈地叹了口气，“哎，你说你们啊。既然被你看到了，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季逸跟我说你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很辛苦，就自掏腰包给你发年终奖，哎，别说是年终奖了，每个月你的工资里他都额外给补了好多钱。”
寒哥皱着眉摇了摇头，“这小子还不让我告诉你，哎，你看，他每周都发微信问我你的情况。”
寒哥把手机递到叶维面前，打开跟季逸的聊天界面，一条条给他翻看季逸发过来询问叶维工作和身体状态的聊天记录。
“他对你是真的关心啊，”寒哥拍了拍叶维的肩膀，诚心实意地说，“我还没见到过，做同学能做到这份上的。”
叶维鼻腔阵阵发酸，呆呆地愣在那。
是啊，他怎么像个傻子一样，就以为是寒哥一直跟他说的“他能为店里带人气”，就心安理得地每个月领着“巨额”的工资，从去年开始还每年领着“巨额”的年终奖。之前跟郝星楠说过，星楠都觉得不可思议，说打听过身边所有兼职的，都不知道年终奖为何物。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年终奖和高额工资，都是他的逸哥哥默默地在背后为他做的……
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听见寒哥又问“他怎么最近不来了？我记着暑假里他总来啊。”
叶维勉强地回了句“他忙，谢谢寒哥，我先走了。”说完就冲出了休息室，落荒而逃。
一口气跑到他们之前经常“约会”的地点——公园的后山上，他打开季逸的微信，看着他的头像慢慢地由清晰变得模糊，再由模糊变得清晰……
※
转眼，年味最浓的大年三十到了。今年过年，叶维被钟雨凯一家叫到他家一起过。
雨凯家跟叶维之前在一个小区住了十年，雨凯爸妈也是看着叶维长大的，今年看到他孤苦伶仃一个人，就让雨凯叫他年三十到自己家过年。
三十这天上午，叶维先去了墓地给姥姥上坟。
姥姥去世的这三个月里，叶维没少来这。想姥姥了，有什么心事，他都会不知不觉地往这跑。平时在家有什么事都是跟姥姥商量，现在姥姥没了，他就来这跟姥姥说话。
看见姥姥的墓前除了自己上次来放的花和点心，还多了几束鲜花，应该是这两天新放的。
“姥姥，这些天过的好吗？”叶维在姥姥墓前缓缓跪下，默默凝视着墓碑上姥姥的相片，慈祥的姥姥正笑呵呵地看着他，一如生前那样。
“姥姥，如果在那边看见妈妈了，也跟她说一声，我一切都好。”他拿出湿毛巾把墓碑擦洗了一遍，又低头把几束花和新带的点心摆放整齐。
又重新跪好，“姥姥，我好想您。多托梦给我吧，来梦里陪陪我……我好想梦到您，可是最近总是睡不着……”
“姥姥，您怎么这么急着就离开我了，我还没有长大……”
叶维的声音抖得厉害，含着满满的委屈和深深地思念。
“您让我和他好好的，可又不说明白。您让我不要被世俗困住，可……我怕自己会困住他。”
“姥姥，我是不是做错了？”
叶维久久地凝望着姥姥的相片，最后痴痴地说道：
“姥姥，我好想他，我这些天总是抑制不住地想去找他……如果、如果您也同意我去找他的话，就让面前的这朵花瓣动一动吧。”
……叶维在墓前又跪了半个多小时，忽然傻傻地笑了，哈，花瓣怎么会动呢，今天这天气一丝风也没有，他在胡说什么。
刚要起身站起来，只见一只洁白的蝴蝶落在了花瓣上，白蝴蝶扇动着翅膀，小花瓣也跟着颤动了几下。
叶维眨了眨眼睛。
意识到现在是冬天，冬天怎么会有蝴蝶？
一定是自己跪了太久眼花了。叶维站起来，扶着有些酸疼的腰身，抬头望去，却看见整片天空都飞满了白蝴蝶——
原来是下雪了。
雪花在空中漫舞着，像一朵朵雪白的花瓣，落英缤纷，轻轻盈盈，舞动着各种姿势，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叶维的眼睛起了雾气，看不清眼前哪些是雪花，哪些是花瓣……
※
下午，叶维如约去了钟雨凯家，跟他们一起过年。
在钟雨凯家，跟他的爸妈聊了会儿天，叶维突然收到一条季逸的微信：
【没在家吗？】
叶维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心跳和呼吸几乎停滞：他来家里了？
叶维颤抖着双手，好容易才打上几个字：【没在家。】
季逸又问：【现在在哪儿？】
叶维回：【在雨凯家过年。】想了想，又补充了两个字：【放心。】
盯了手机看了半天，季逸没有再回复。
心里刚升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失落，叶维就被雨凯妈妈叫去客厅一起包饺子了。
叶维在客厅忙着帮雨凯爸妈包饺子，自然没看到钟雨凯刚才接了个电话后就下楼了。不一会儿，门响了，钟雨凯手上提了好几袋水果和蛋糕进了门。
雨凯妈妈看到儿子手上拎满了东西，问是哪儿来的，雨凯说是同学送的。
包了会儿饺子，叶维趁着去厨房送饺子的功夫，悄悄把钟雨凯拉到厨房：“谁送过来的？”
“Molly。”钟雨凯淡淡地回答。
晚上年夜饭过后，大家围坐在沙发上一起看春晚。钟雨凯打开那几袋水果和蛋糕，分给大伙吃。
叶维看见各种鲜嫩水灵的草莓、车厘子、奇异果、蓝莓等水果铺满了茶几，包装上的进口标签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钟雨凯在打开另外几个蛋糕袋子时，叶维一眼看出那些蛋糕是从猫尾咖啡店买的。
他的心又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这些都是Molly送过来的？”叶维在沙发上挨着钟雨凯坐，又小声问了一遍。
“嗯。”雨凯没好气地应着，拆开一块提拉米苏塞到叶维手里。
叶维看着手中的提拉米苏，失神了好一会儿……
钟声敲响了12下，叶维跟雨凯的父母拜过年后，就跟着钟雨凯去他屋睡觉了。
睡前，钟雨凯给Molly打了个漫长的视频电话，两个人在视频里腻歪了半天，完全忽视了叶维的存在。最后雨凯好像终于想起屋里头还有个叶维，跟Molly说叶维也在我家，你跟他也拜个年吧，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叶维。
叶维接过手机，礼貌地对着镜头那边的Molly说：“嫂子过年好。”
对方笑得超大声：“哈哈哈，小明星过年好！在凯哥家多吃点，他家吃不穷的！”
叶维笑：“吃的很好，谢谢你今天送来的水果和点心，我也吃了好多。”
那边Molly一副问号脸：“什么水果点心啊？我没送……”手机马上被钟雨凯抢了过去，跟Molly匆忙道了几句晚安就挂断了电话。
叶维疑惑地看着钟雨凯，见他一下子把手机扔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一屁股坐到床上，愤愤说道：
“Molly怎么会买这么贵的水果和蛋糕？！那盒提拉米苏那么一小块就30多！是你家季逸季大公子！晚上吃的那些都是他买的，让我盯着你吃，还不让我告诉你！”
看着叶维一脸的茫然失措，钟雨凯顿了顿，叹了口气说：
“豆奶，我知道你俩的事，季逸都跟我说了。我之前是不支持你俩在一起，可我……也不希望你错过了一颗真心。”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