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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我们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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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每天盼着上学,上了学然后就盼放学……
现在季逸不开车了,本来他家离学校就近,之前开车都是为了接送叶维上下班。现在叶维晚上不用去兼职了,他俩就一起走路回家。
今天放学刚好遇上下雨,两个人都没带伞。
“打车吧。”季逸对叶维说,结果看到打车软件上显示周边排队人数100+……
叶维探出头,看了看大门外的雨:“雨不大,跟我来。”
叶维让季逸脱下校服,把两个人的校服袖子系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伞”,罩在他们头顶。现在季逸左臂的石膏已经拆掉了,但叶维还是担心,让他用右手撑着校服。
季逸右手撑“伞”,左手在下面搂着叶维的腰,跟着他从学校大门一口气跑到斜对面的便利店前,稍作休息,又跟着冲向下一个落脚点。
滴滴雨点打湿了季逸头顶的校服,却像给他打了针兴奋剂,雀跃地跟着叶维在雨里穿梭,跃过大大小小的水坑。
——他从来不曾这样淋过雨。他讨厌下雨,阴沉压抑,湿的感觉令浑身不舒服。
作为猫尾集团的大少爷,这种鬼天气都是直接叫家里司机来接。
可是今天,他突然觉得,下雨何尝不是一种情调。
快到叶维家时,他们停在一棵年岁很老的参天大树下避雨,枝繁叶茂的树冠挡住了从天而降的雨水。
季逸收起淋湿了的校服,问叶维:“以前下雨你都这么回家?”
叶维把系在一起的校服解开,点头:“嗯,我跑的快,雨追不上我,一会儿就到家了。”
“聪明啊,”季逸说,又心疼道,“但当心感冒。”
叶维:“我会注意的。”
季逸牵起他的手:“你刚才跑的样子像只兔子,一蹦一蹦的。”
叶维脸有点红,想起他的微信名,挠挠他的手心:“是那只‘不爱吃胡萝卜的兔之’吗?”
季逸笑了笑,认真地说:“那我改成‘只爱喝豆奶的兔之’?”
叶维赶忙摆手:“饶了我吧……早点回去吧,一会儿别下大了。”
“再抱一会儿。”
“……”
“你身上怎么总是香香的?像那种咖啡粉的干香。”
“嗯……我姥姥常年在家熬中药喝,是不是沾上那个味儿了?”
“不是。你身上……是甜的。”
“……”
“张嘴。”
“……唔……”
“你尝起来也是甜的。”
嘴里,眼里,到心里,都是甜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个人啊。
从说回家到真正分开,他们用了30分钟。
平时天气好,放学后两个人会先穿过一个小广场。空旷的广场上,他俩会像普通同学那样隔着一点距离并肩走。
然后进入一个郊野公园,这本来是比较绕路的,但是公园里小径众多,还有一座海拔很低的后山,两个人都选择走最绕远的那条山路。
后山那条山路,人最为稀少。两侧高大树木郁葱成荫,在上空缠绕交错到一起,在路上方形成一道翠绿的屏障,为路人遮去夏天晕眩的阳光。
季逸和叶维在这条绿荫小路上慢慢走着,踢着滚到路中间的小石子,在路上没人的时候,心照不宣地牵起手来……
走出郊野公园,再过两条街道,会来到一片老旧荒凉的居民区,叶维的家就在这里。
到了小区附近,叶维会送季逸在最近的公交车上车,他家住在往前走两站地的别墅区。但更多时候,大少爷季逸会选择打车回家。
高中的生活辛苦乏味,但因为有了牵挂,又带着甜蜜的小确幸。
一晃到了周五放学,两个人脚步轻快来到公园的后山。看四下没人,季逸拉起叶维的手,叹着气说:“我天天坐在你后面太煎熬了。想跟你说话,想抱着你,又没办法。”
叶维低垂下头,用纤长的手指掐了一下他宽阔的大手,轻声道:“你现在可以。”
血气方刚的季逸哪受得了这个,一把搂过叶维,胸口相贴,温热的嘴唇贴在叶维柔软的唇瓣上,一边蹭一边说:“要是白天也能这样抱着你就好了......你知道吗?昨天在我姐家我没忍住,把你照片给她看了,她说你长的很洋气。”
“啊,”叶维愣了愣,“然后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也就这点优点了。”季逸坏笑。
叶维红着脸佯装生气,松开手:“那之前谁在大巴上说的,我又善良又勇敢又独立的?”
季逸肠子都悔青了,拉过他的手哄着:“我们家豆奶最好了,又善良又勇敢又独立,现在又多了一条——还疼男朋友,什么都好。”
叶维没忍住噗嗤一乐:“你怎么也跟他们学,叫我豆奶呀?”
季逸想了想:“对,不要跟他们一样,那给你起个我们的专属爱称好不好?嗯,叫什么好呢......”他还真冥思苦想起来:“亲爱的、心肝儿都太俗了,豆奶不行,就叫……维他命?”
叶维叹了口气:“给我起个人名吧……”
季逸灵感乍现:“要不叫豆豆?”
叶维瞪大眼睛:“豆豆,是咖啡店里我捡的那只猫的名字。”
季逸突然想起什么:“你微信头像上那只猫?”
叶维点点头。
季逸捧着叶维的脸,像怎么也看不够:“你就是我的猫啊,每天在我的心上挠......我爱你,豆豆。”
说完,在叶维的唇上覆上了一个甜湿湿的吻。
“……我也爱你。”叶维羞答答迎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湿热的口腔里卷着的舌尖纠缠在一起,不时发出嗯嗯的亲吻声和啧啧的水啵声。灵活湿润的舌头代替主人,互相交换着彼此间浓浓的爱意,和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两个人都没接过吻,经常会咬到舌头或撞到牙齿。不过,还好他们都是擅长学习的优等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学习和实践。
很快,两个人的唇瓣上皆是水光一片。
季逸太喜欢和叶维接吻了,像在咬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吻完后嘴里是甜的。
吻了许久才离开对方,两个人的脸颊和嘴唇都不约而同地一片绯红,像远处落日的晚霞。
叶维舔了舔泛着水光的嘴唇,轻.喘着:“季逸,谈恋爱就是这样的吗?……我以为,我在高中绝对不会谈恋爱的。”
季逸把他搂在怀里:“你不会后悔的,以后让你更舒服的事还会有很多。”
叶维闭着眼睛,头靠在季逸挺阔起伏的胸口,感受着里面汹涌蓬勃的心跳。忍不住想:还有什么比拥抱接吻更舒服的事吗?
“季逸,我们是不是发展太快了?”叶维依偎在他胸膛,低低地问。
“第一次向你表白的时候就该亲你的,到现在早就应该……哼,让你那时口不对心,说什么让我去和别人交往!”
季逸一想起来就有气,用胸口去撞叶维的肩膀,以示惩罚。
只“惩罚”了几下,他就停下来,轻轻抚摸叶维的肩臂,一字一句地说:“记住,以后都要顺从自己的心意,不要再忍着了。什么事都要跟我说,有我陪着你。”
然后用手刮了一下叶维的鼻尖,“记住了吗?豆豆,小傻子。”
此时的季逸就像个大号幼稚鬼,模样深情又可爱。叶维忽然想起刚开学那会儿的季逸,那时的他只会臭着一张脸......
叶维噘起粉嘟嘟的嘴,用手轻拍了几下季逸的脸,凶巴巴又委屈得很:“某人刚开学那会儿竟欺负我,还跟老师说要换班。”
季逸何尝不是悔不当初,他讨好地吻了吻叶维好看挺翘的鼻子:“我错了,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嗯。”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两人分别时难舍难分,几乎是三步一回头。
后来不知道谁先想到的主意:两人干脆倒着走,看着对方在视野中慢慢变小、变模糊。
刚才还搂在怀里的人就这样慢慢消失在人海中,季逸突然升腾出怅然若失的感觉,觉得心慌。
忽然,他看见远处有个小黑影在移动,越来越近,影子奔跑着,即刻冲过来紧紧抱住他。影子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冒着热腾腾的气息说:“逸哥哥,我开始想你了。”
季逸把他拽进没人的巷子里,雨点似的吻落在叶维的脸上,最后尽数落在那张水嫩的红唇上。舌尖卷进口腔,缠绵着,纠缠着,久久都不愿离去。
结果这次从说第一句再见,到最后分开,又破了纪录,用了52分钟。
两个人终于艰难地分开,叶维回到家,做了好几个菜和姥姥一起吃。
自从上次姥姥出意外后,他就格外注意姥姥的身体,也尽可能花多点时间在家陪她。
“姥姥,多吃点鱼。”叶维夹了一大块带鱼,放到她碗里。
姥姥吃了一口,“嗯,不错,料酒可以再放多一点。马上就高二了,学习能跟得上吗?”
“嗯,这次月考我在年级进步了50多名。”
“英语考的好?”姥姥笑呵呵地问。
叶维也笑:“知我者姥姥也。英语这次上百了。”
“挺好,以前能考80分就不错了,中考那会儿还总听你说单词怎么也记不住,最不喜欢英语。”
“现在挺喜欢英语的。”叶维吐了吐舌头。嗯,现在最喜欢的,就是英语了。
又聊了一些打工的事,叶维兴奋地说咖啡店最近给他涨了好多工资。
最后,叶维犹豫着,试探地说出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姥姥,我们学校……有两个男生互相喜欢,我,放学时看见他们还牵手了。您说都是男孩子能在一起吗?”
然后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他们还互相给对方补课,没有影响学习。”
这真是个世界级难题,叶维没指望姥姥会理解。但她是自己最亲的人,他还是想知道姥姥怎么看待这种事。
是不是太难为姥姥了,因为她想了好久才回答:“其实活到姥姥这个年纪啊,也算是看透了,两个人在一起最难得的,是能长久的陪伴。”
姥姥微微咳嗽了片刻,继续说道:“姥姥这辈子身边见过太多对夫妻,有的是因为各自的家庭原因,最后没法在一起。有的是因为争吵背叛,谁也不愿承担责任,最后也分开了,有的分开时还闹的特别难看。所以呀,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能相互理解对方、相互扶持着走完一生,是同性还是异性,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叶维静静地听着,心情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黑屋子,一下子被阳光布满,小小的心脏抑制不住激动地狂跳起来。
——所以姥姥不排斥,所以姥姥会支持我们!
叶维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着,实在担心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赶忙转移话题:“哦,是这样啊。姥姥,您多吃菜,好好养身体,等您身体好了我陪您去旅游吧。您不是有好多地方想去嘛,咱们一个一个去打卡……”
“好,等维维考上大学,咱们就去。”姥姥脸上止不住地笑,慈祥的脸上堆满了幸福的褶子。
晚上,叶维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梦见他和季逸手牵着手,在沙滩上走着,在一个小木屋前看见了一位老妇人。看清她的脸后,他们没有把手松开,因为姥姥一直微笑着向他们点着头,说咖啡已经煮好了,让他们进屋去喝……
真是个好奇怪的梦啊,但是好喜欢,叶维在梦中都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