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就借他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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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前一天，教室里热闹的像菜市场。
班长李伊倩还从老师那打探到，这次军训不但可以住帐篷，体育训练也不走寻常路，会有很多肾上腺素飙升的拓展运动。
放学前，语文老师蹬着恨天高走进班级，不忘给各位激动得就差喷火了的神兽们降降温——布置了一项作业。
“大家要在军训中仔细观察一位同学，记录他/她在军训中能突出品质的行为和事件，回来后每人写一篇800字以上的作文《我的军训，我的同学》，要求事迹真实，要有生动丰富的人物描写。”
全班一片叫苦不迭，随即暗戳戳开始东张西望观察起来。
眨眼到了军训的日子。
大巴开在绿树成荫的乡间小路上，带着一车的朝气蓬勃和欢歌笑语，开往市郊的一个野外拓展训练基地。
早晨上车时，叶维见钟雨凯和秦诺恩两人自动坐到了一起，交谈甚欢。他往后走了一步，瞥到后排靠过道坐的季逸，他里边有个空座。
叶维脑中冒出个想法，又很快打消，抬步想去最后排找个空位。
经过季逸身边时，就看见季逸把身子往外侧过去了一点，膝前留出一个空隙，然后朝他轻点了下头，那意思像在说“进来坐吧”。
叶维原地呆愣了好几秒，大脑转了好几圈，生怕会错意。
想起之前答应过军训时跟他住一个帐篷，应该就是像钟雨凯和秦诺恩那样默认坐一起吧，于是犹豫着对季逸也点了下头，侧身进到里面靠窗位置悄然坐下了。
大巴驰骋着在平坦的柏油路上，窗外路两旁笔直的白桦树在视线里快速后退，远处是翻滚着的金色麦浪和无尽田野。
大自然真有神奇的治愈力。
叶维拉开一点车窗，立即有清风伴着泥土的芳香拂进窗。
他深吸一口清爽的空气，自言自语道：“大自然真好闻啊。”
以为别人听不到，结果前排的钟雨凯转回头，正好看见他陶醉的样子，也跟着深呼吸了一口，却咳嗽起来：“咳，马粪味。”
叶维白了他一眼，小声道：“相由心生，味觉也由心生吗？”
钟雨凯旁边的秦诺恩听见，也回头打趣道：“诶同桌，没发现你还挺热爱生活的。”
知道是戏谑，但叶维今天心情好，故意道：“你没发现我的优点可多着呢。”
“切，”秦诺恩撇着嘴，头转向后面的季逸：“诶课代表，叶维都有啥优点啊，你知道吗？”
“善良、勇敢、坚韧、独立。”几秒钟后，季逸认真地说。
秦诺恩和钟雨凯俩人足足对视了好半天，不约而同地在耳边炸开了：
—我幻听了？季逸，刚才你说话了？！
—逸哥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靠，谁说咱们English课代表Chinese差了？
叶维把头扭向窗外专注看风景，装作没听见。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得叶维脸上有些烫。
姓季这家伙，还真爱调侃人啊。
大巴车行进了半小时，遇到一截路面修路。凸凹不平的路面让车持续颠簸，车速快不起来，加上今天起的太早车里又闷又热，车上很多同学都开始昏昏欲睡。
不出意外，叶维首当其冲打起了瞌睡。
他头歪着，靠在窗边。刚才突然车子一个急刹，叶维头向前点了一下，然后旁边靠了过来。
季逸正在低头玩他的最新款智能户外手表，忽然感觉一个毛茸茸的物体靠了过来，弄得脖子很痒。
侧头一看——叶维正靠在他的肩膀，睡着了。
季逸第一反应就是：昨天又打工到很晚吧，困成这样。
季逸慢慢把头转过来，目光落在叶维的睡脸上，第一次近距离看他——
低垂的长睫毛，在脸上投射出一小片阴影，笼罩住下面淡淡的黑眼圈。鼻尖很挺，紧致完美的下颌线，把一张白皙干净的脸勾勒得小巧俊俏。
再往下，是一处光滑雪白的脖颈，突起的喉结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颤动……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咖啡店店长招人的眼光不错。
是不是挨的太近了，连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季逸没让谁这么亲密地靠在自己身上过，他肩膀抖动了一下，可叶维的鼻翼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香甜。
季逸安静地想了片刻，放弃了。
如果一个肩膀就能让他睡个好觉……那就借他一个肩膀吧。
※
基地坐落在山清水秀的一处山脚下。
实验高中不愧是市里的示范校，军训内容也独具一格，直接聘请了负责高校夏令营的团队来操刀。
除了踢正步、站军姿这些常规项目，还增加了很多体能和团队拓展训练，意在提高学生的抗挫力、团队合作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整顿了队形后，教官先带大家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崖。
“今天的任务是学习攀岩和速降。这两项运动，需要的是勇气和智慧，考验的是同学们战胜困难的决心和毅力，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同学们斗志昂扬。
教官绑好安全带，一边攀岩做着示范动作，一边通过对讲机讲解：
“身体一定要紧贴岩壁，攀登中要充分利用腿和脚的力量，把双脚踩实，再伸手够下一支点……手只是在上移的过程中维持平衡的……”
到山顶后，教官又教了如何速降，最后语重心长道：“同学们年龄比较小，不要贪图快，一定要动作标准到位，安全第一。一旦踏出第一步，就没有回头路，攀岩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大家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同学们手放在一起叠罗汉，然后开始一个接一个上去挑战。
攀岩看着简单，前面几个男生上去时腿脚顿感僵硬，速度很慢，教官给每个人一一做着指导。
9月下旬的天气还是很热，很多人脸上开始冒汗珠。
女生一般这种运动都是弱项，力量不够，经常自信满满地上去，结果3分钟不到，就一身瘫软地请求教官把自己放下来。
该季逸了。
他双腿又长又直，结实有力的大腿蹬在几乎垂直的峭壁上，屈膝时迷彩服的裤腿蹭上去了一截，露出发达的小腿肌肉线条。
季逸看准几处附着点，每蹬一步都扎实迅猛，像只迷彩色的大壁虎一样，手和脚黏在岩石上，以一种似乎不可能的方式向上攀爬。
下面的同学都瞪大了双眼，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这精彩的连贯动作。
速降过程更是干净利落，双脚轻巧地点蹬峭壁，身体很放松又帅气地快速下降，直到地面。
教官带头鼓掌：“漂亮！这位同学之前学过吗？”
“在国外参加过野外生存营，接触过一些。”
季逸初中时在学校上过这种课，加上他运动细胞极强，很快掌握了要领。
教官甚感欣慰，拍着他肩膀：“嗯，很好，你有经验，过来当我的助手吧。”然后指了指自己，“嗓子快废了。”
很快轮到叶维。
系在□□的安全带十字交叉后收紧在他腰部，勒紧的安全带完美地勾勒出他迷彩裤下，紧翘饱满的臀部弧度。
虽然叶维的动作有点慢，但是看得出在很努力地在模仿教官和季逸的姿势。
“对，大家看下叶维的动作，脚蹬的很标准。”季逸握紧对讲机，盯着悬壁上的叶维。
“‘副教官’，我们也想这样，可惜没有叶维那双大长腿啊。”几个女生笑道。
叶维本身很恐高，扒紧石壁的手心已经渐渐渗出汗珠。
随着攀爬海拔升高，阵阵冷风在耳边掠过，他内心就越来越紧张起来。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上衣已经快被汗水浸湿，到最后叶维只能闭上眼睛凭感觉去摸索。
真空状态的大脑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突然脚下一个没留意，差点悬空。
“啊！”“当心！”下面的同学都跟着心提到嗓子眼。
“叶维，脚踩稳了再上，不要着急！”
季逸拿着扩音器，把声音调到最大，在下面喊道。
有一瞬间，恨不得自己能飞上去扶住他。
叶维脑子里已经一片混沌，听着下面的声音也变得缥缈。
他不敢睁眼，头又晕地厉害，只能硬着头皮再寻找下一个支点。感觉自己像一只困在高耸大树上的小猫，上不去也下不来，浑身瑟瑟发抖，苦等救援。
叶维迷迷糊糊中后悔自己最近太不注意身体，每天熬夜晚睡，弄得身子很虚。攀岩前忽略了自己恐高，只想完成任务，现在弄得又难受又尴尬。
“右边！3点钟方向！”
听见山脚下的喊声，叶维元神归位，努力把那颗乱蹦的心脏压回去。但还是不敢睁眼，可即使闭着眼，眼前也是被阳光晃得白亮一片，迟钝的脑袋眩晕难耐，身子酸麻，怎么都使不上劲儿，腿上更是没有力气抬起来。
叶维身子发软，只感到无边的恐惧从四面八方一点一点聚拢过来……自己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中途让教官把自己放下来，就像前面的几个同学一样……
“叶维！”
突然，耳畔听到下面有人唤自己的名字。
“别放弃！”“3点钟方向有块大石头，把住它，你离山顶很近了！”
是季逸的声音。
一张冷酷而英俊的脸浮现在自己麻痹的脑海中，那张脸带着不常有的温度，小心地问自己今晚能不能和他一起睡帐篷。
还告诉他，别放弃。
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
叶维定了下心神，咬紧牙关，脑中想象着3点钟方向，朝着它一点一点摸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