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闲散日常》若岑溪

2、第 2 章

　　楠府宴请那日满府张灯结彩若是不知底细的路人瞧见还以为这府上有什么喜事似的，此刻楠湘坐在闺房的梳妆镜前头痛地看着镜中略显苍白的自己。

　　府中听雨轩此时正热闹非凡，有几户与楠夫人亲厚的高门大户人家的夫人此刻正坐在轩中与楠夫人细说着新鲜趣事。

　　彩儿端着一盆清水来到楠湘房中，只见楠湘依旧披散着头发坐在镜子旁并无半点梳妆之意，彩儿无奈地道，“我的大小姐，夫人她们已经在听雨轩等半天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发呆呢？”

　　楠湘看着彩儿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彩儿，你是晓得我的，其实这种场合我并不想去。”

　　彩儿一听楠湘的话顿时急了眼，“小姐，你是哪儿个不舒服了吗？小姐若是哪儿不舒服了定要给彩儿说，可千万别闷在心里憋出病来。”

　　楠湘无奈地看了一眼彩儿，心道自家的这个小丫鬟什么都好唯独过于死心眼了些一点都不了解她心之所想，楠湘无奈地道，“我并没有生病，只不过不太想参加这种宴会罢了。这种宴会说的好听是赏花宴可实际上放在我身上嘛，就如同那案板上任人挑选的鱼似的放在众人眼前任君挑选，说不定还会有人当着你的面说些你的坏话偏偏你还不能当众怼回去，要不有心之人定会给你冠上一顶不知礼数的帽子，那时丢的可就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脸了。”

　　“小姐怎么会有如此想法呢，夫人不是说过只是单纯给大少爷选少夫人的嘛，小姐又如何会联想到自己呢？”彩儿一听楠湘的话顿时笑了起来。

　　楠湘看着彩儿那份纯真模样顿时舒展眉头莞尔一笑，“平日里就属你鬼机灵，怎么这会儿又想不明白了？现下院子里子嗣虽多可嫡出的唯有哥哥和我二人，纵使母亲心地再宽厚能善待其他公子小姐的，可着议亲之事母亲可不好左右其他姨娘的意愿。如今能劳烦母亲操劳婚事的便只有哥哥和我二人了，依我观察今日明面上虽说是借着由头给哥哥寻一个好妻房，恐怕母亲暗地里也存着一分把我推销出去的心思。”

　　“这样不好吗？”彩儿不解地道。

　　楠湘看了看彩儿无奈地道，“你还小不懂，我若是嫁给一个知根知底的人还好，若是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谁知道我以后的日子该如何渡过？”

　　彩儿笑道，“小姐从小聪慧又知书达理，外人都道我们将军府会养人，大少爷英俊又早早地官拜大将军，多少贵胄家的小姐抢破了头都想嫁给大少爷。二小姐您貌美如花又讨人喜欢，不知多少公子哥倾倒在二小姐您的石榴裙下，只待小姐及笄后提亲娶过府呢。”

　　楠湘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就你一天会说话，感情在这等着我呢。照你这么说难不成你也倾慕我大哥？若是你真的倾慕我大哥可要给我说，我好早早地同母亲说道说道好让母亲替我大哥下聘将你娶回我大哥房中。”

　　彩儿被楠湘说的羞红了脸跺跺脚道，“小姐就会在这取笑我，我可不依。”

　　纵然楠湘再不情愿参与这类宴会，最后还是不得不盛装出席。当她踏入听雨轩时满室的女眷无不看直了眼都道以往只知道楠府的二小姐貌美如花，只是苦于二小姐深居简出平日里难得见上一面，如今一见惊为天人。楠将军夫妻二人果真基因强大一双儿女无论是才情还是样貌俱是一等一的好，若是能有幸迎娶到楠府二小姐，那改变自家府上糟糕的基因岂不是指日可待？

　　楠夫人看着众人那副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今日虽说借着由头给楠珂寻一门好姻缘，如今看着众人的样子只怕是楠湘的婚事也灰早早地定下，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楠夫人微微一笑拉过刚进门的楠湘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小女楠湘，小女生性害羞平日里不怎么与各府小姐来往，故而诸位夫人对小女很是陌生。今儿个我们府上摆宴我们楠湘这才第一次在诸位夫人面前出现。”

　　率先回过神来的唐国公夫人笑着道，“好你个碧荷，枉我素来与你交好，家里藏着这么个宝贝似的可人儿竟然都不带出来让我见一见，楠府二小姐从未在外抛头露面过我还道这楠府二小姐莫不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不好与外人相见。今日一见未曾想你们府上二小姐简直惊为天人，难怪平日里你宝贝似的不让她出来与我们相见呢。”

　　“瞧你说的，我们家湘儿做不过是不爱出来参与这些罢了，如今我们府上做东我也是好说歹说才让她出来与你们相见的。”楠夫人笑着说道。

　　“哟，你们家的小姐面子可真大呀，怎么出来见个人都要三请四请的，要是旁的府上的小姐们巴不得来参加这类的宴会呢。”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二品都督张星家的夫人忽而在这不阴不阳地嘲讽道。

　　张夫人的话一出顿时整个听雨轩中的人皆是默不作声，一时之间整个亭中的气氛有些尴尬。

　　楠湘看着张夫人轻笑一声，“这位夫人莫不是在说小女不懂规矩？小女才疏学浅，还真不知夫人所说各府小姐们喜爱参与这类的宴会。莫不说古人有训女子不得在外抛头露面，一般达官贵人府上的小姐我是很少听说喜爱跑到各府参加宴会的，据我所知常常在外露面的可不是什么良家小姐，莫不是贵府小姐在外抛头露面惯了这位夫人便习以为常了。”

　　唐国公夫人听着楠湘这话反而笑道，“那可不是，不说其他府上，单就我们府上的那几个小的就顶不爱参加这类的宴会，每次都是我拽着让她参加的。平日里我们府上的小姐们就喜爱在府上吟诗作画，要不就是约几个闺中密友窝在一起闲聊，她们可不喜欢来这种大人间的聚会。”

　　“那可不是嘛，我们府上的小姐们也都这样。”说完乐国公夫人还挑衅似的看了张夫人一眼。

　　张夫人被几位夫人左一言右一语地怼了几句顿时脸色阴霾有些不悦地瞪了在座的众位夫人一眼。

　　楠湘看着眼下的这种状况笑了笑安安稳稳地坐在楠夫人身边，楠夫人看了楠湘一眼便将一盘刚剥好的蟹肉放在楠湘面前，楠湘乖巧地拿起一旁的筷子吃了起来。

　　反观是坐在张夫人身边的张家二小姐脸色不渝地瞪着楠湘，被瞪的有些不舒服的楠湘看了张家二小姐一眼轻笑道，“看来这位夫人家教可真不好，贵府小姐这般直勾勾地看着别人真不懂礼貌，莫不是平日里也这样看着男人的？”

　　“你！”那张府二小姐顿时生气地想要怒骂楠湘几句。

　　张夫人一看身边的二小姐这幅样子立马黑了脸怒道，“娉婷。”

　　那张府二小姐被张夫人一呵斥立马安静了下来，楠湘看着张府二小姐的样子默默地在一旁偷笑，张夫人有些挂不住面子地冲在场的众位夫人道，“我们府上管教不严扰了大家的兴致，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楠夫人冷着脸道，“无妨，出门都是客，是我们府上的小姐不对在先，贵府小姐有什么意见不妨敞开了来说，这样对大家都好，免得传了出去反倒是我们府上的不是了，说我们府上教女无方坏了你我二府的和气。”

　　张夫人尴尬地摆了摆手道，“哪里哪里，说到底还是我们府上的不是，还望楠夫人原谅小女无知。”

　　楠夫人看了张夫人一眼轻笑了一声不作他语，一旁的唐国公夫人状似无意地道，“好啦，今日难得有空赏景，何必为了这些烦心事扰了大家的兴致呢，快别在这扯些有的没的。”

　　“那可不是嘛，碧荷姐姐，前些时候我在你们府上品尝过几道你们府上的新品，真是甚合我意。我还寻思着有机会去你府上拜访一下你，好让你们府上的厨子教我们府上厨子几道美食来着，今日正巧遇见姐姐你我这才大着胆子厚着脸请姐姐派府上高厨到我府上指点一二。”素来与几位夫人交好的年夫人也在一旁岔开话题。

　　“那又有何妨，妹妹若是喜欢我便让府上的厨子去你府上几日便是。”唐国公夫人笑语晏晏地道。

　　“姐姐可不能厚此薄彼忘了我呀，虽说我没有见识过姐姐府上高厨的新品，可经阅过无数佳品的年妹妹推荐妹妹我都十分好奇，可想让我家厨子也学一学。”楠夫人一听年夫人那般说顿时来了兴趣。

　　“好好好，我都教，只要你们觉得我们府上的厨子用着合意的话我把厨子送到你们府上都行。”唐国公夫人好脾气地说道。

　　“那我们就在这先谢过姐姐了。”得了唐国公夫人的允诺楠夫人和年夫人二人眉开眼笑，仿佛得了天大的好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