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上班第六天 落入狼群的 ...
-
等到天亮了差不多的时候,白一才去找阿婆,不过敲了门后来迎接自己的是阿婆的儿子——傅清。
傅清穿着白色汗衫和大裤衩,拖拉着拖鞋,还顶着乱乱糟糟的头发。
“阿婆醒了吗?”
傅清抓了抓头发,睡眼惺忪道:“她啊,昨晚送那姑娘去了医院没回来。”
“有什么事情吗?”似乎意识到白一的迟疑,傅清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看了看白一的脸,就皱起眉头道,“你脸上还没有完全消肿。”
白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问道:“你知道这里有一个叫小年的住户吗?”
“小年?那神经娘们?她怎么了吗?”
白一一愣,一听见傅清的形容,竟然觉得凌晨的事情都有迹可循——小年,有问题。
“她来敲你门了?”傅清一看白一呆滞的神情,意识到更严重的事情。
“你最好离她远点,她……不详。”傅清抓着白一的肩膀,神情严肃道,“我妈虽然没有赶走她,但是她是很危险!”
“因为她精神不正常吗?”白一反问道。
傅清烦躁地松开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没好气道:“那娘,那女人是个变态,或许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你一旦被她抓到……”话还没说完,傅清立马把白一拽进来关了门。
白一被这一操作,一脸困惑。
“嘘!”傅清反锁了门,轻声道,“那女人跟着你过来了,这很危险。”
“可……”白一刚想出声,就被傅清捂住嘴。
而随之而来的敲门声,傅清并不像做出任何反应。
白一却偷偷的打开了门,然后门一个猛力推进来——白一和傅清都被撞倒,傅清整个后背着地,而白一又一个重击摔在傅清身上,全身疼得傅清脸都扭曲了。
门外的小年一看到眼前的景色,捂嘴惊讶。
白一回头看了一眼小年,然后从傅清身上离开,可可怜的肉垫似乎有点脆弱?
傅清开始哇哇大叫,还不忘捂着左腿在地上来回打滚。
白一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有点……?
小年一见此景,想要踏进房门却立马被傅清叫住。
“小白对吧?扶我去医院,我的腿好像骨折了……”说着,傅清满脸通红还不停流汗,伸手示意白一扶他。
小年一看傅清的情况有些严重,不似作假。
“小年你……”白一想要嘱咐几句,但是架不住傅清呱呱乱叫,这男人是有多怕疼?
把傅清架上出租车,白一告别了小年跟着上车随行。
随着出租车开出到医院后,他们下了车,傅清才收起那些戏精操作,脸上严肃道:“你是不是也被半夜敲门了?”
白一点了点头,也意识到昨晚的危险感知没有错。
“你让他逃了,废物。”不悦。
“哦?你还想把他囚禁起来吗?”讽刺。
“我明明已经离他那么近了,你昨晚为何捣乱?”
“是吗?让你独享然后抛下我?我不允许!明明他是我的恩人,你怎么可以想像以前一样?”
“哦?你不会想让他跑掉吧?”
“他不可以。”
“哦?你以为你是谁?”
“……”
而这些对话,都不过是一个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自言自语。
“年姐,龙哥知道你乱指使人破坏公寓房间很生气,请您现在去一趟包间。”
年姐此时还在坐在镜子前修饰眉眼,一听门口处已经站着不敲门就开门的无理男人,侧身带着怒意看着那个寸头男人——是七哥。
而在站在门口的七哥眼里,眼前像是有两个人带着怒意看着自己——一个镜子外的年姐,一个镜子里的年姐。
小年随后收起怒意,鄙夷地看了一眼的七哥,看了一眼镜子中的妆容,才挥手示意七哥带路。
漫长的走廊,像是漫长的刑场路。
“七哥,”年姐突然伸出手搭在七哥肩膀上,感受到那个明明比自己高大壮硕的男人一直在强压的颤抖顿时来了兴致,继续道,“你最近可遇见什么美人?”
七哥一愣,脑海里浮想起两个身影,想要出口解释却被突然的手遏制住脖颈。
“你伤了我看上的人。”年姐一个使劲将七哥整个身体撞向墙壁上,而那眼神无不充斥着暴戾。
不给予任何挣扎,不给予任何余地,年姐就这样判下这个男人的死刑。
最终,年姐并没有下死手,毕竟她从不会亲自动手。
七哥憋红了脸好不容易呼吸通畅,又被年姐脚踩着右肩威胁道:“别去惹那里,任何人,哦,别忘记提醒黑哥。”说完,年姐才松开他,转身进入龙哥专属的包间。
一进包间,左拥右抱的大腹便便光头男就映入年姐的眼里,只是年姐还是要乖乖就范道:“龙哥,你就为我借几个人就要罚我吗?”说话间丝毫没有一丝怯懦,反而更加张扬跋扈。
龙哥给身边的人眼色,那些人才立马滚出了包间。
待包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时,龙哥才露出落寞的神情,开口道:“小年,你母亲本就死于她的脆弱,我才想让你强大起来能保护自己。可你现在又像什么样?”
“什么样?不就是你期望的样子?”年姐从口袋里的烟拿出来开始抽,即使在对面人的不悦下。
“我是做父母的,我本来就不愿意你趟这浑水,你怎么就不听?”龙哥语重心长地说着,还不忘抽走年姐手上的烟仍在脚边,狠狠踩灭。
年姐一脸不屑,把烟扔到玻璃桌上,依靠着沙发就坐下去。
“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招惹他们呢?他们……”
年姐提高嗓门怼回去:“为了我好?你的话能说得再好听一点吗?要不是你是我父亲,有血缘关系,你以为我会乖乖留在这里吗?你这个胆小的臭老鼠就好好活在你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吧!”说着,年姐将一个录音笔扔到龙哥脸上。
“你现在除了用酒精和美女麻痹自己,你还有哪点像当时威震八方的龙哥?”
龙哥迷茫地捡起录音笔,点击播放键——
“阿龙,我爱你。”
“凤凤,我会保护你一生的。”
“好啊,阿龙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而下一个录音突然急转直下——
“贱人,你觉得你阿龙能来救你?别想了,好好服侍我们,我们会把你拍的……”
龙哥直接崩溃地将录音笔摔在地上,才把后面的声音停止下来。
那是痛,痛不欲生,亦是永远的一根刺。
年姐神情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脆弱不堪的男人,真可笑,这个男人凭什么成为这里的地头蛇?连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就不回来……
“你怎么拿到的?”
“当然用他们喜欢的代价……”年姐狡黠地露出笑容,可就是这样的回答更加刺痛,仿佛再说自己的无能。
“你……你还好吗?”龙哥崩溃地想要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在一声声哽咽中泣不成声。
年姐嫌弃地看着这个男人,没好气地回答道:“你没发现我已经不随身带手机了吗?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所以,别拦着我,一切我都有自己的打算。”
龙哥欲言又止,却还是硬憋出一句话:“照顾好自己。”
年姐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千娇百媚,或许形容就是这位威风飒飒的年姐,可游历于污泥之中的人怎么可能一身清白?
可笑的是,她本不可以逾越,不可以涉险,不可以擅自行动。
小白日记6——
任务:落入狼群的羊,12%。
进度的变化,我好想知道为什么了……那个羊是你吗?
阿婆嘴里的你,可怜身世却乐观向上,成绩优异而博才出众。
傅清口中的你,身负血债却善于隐藏,身手了得而道上出名。
而那个女人口中的你,是她逃离牢笼的希望,是回归光明的天使。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在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突然开口告诉我这些,是在告诉我让我去救你吗?
我有些迷茫那逼近的危险是来自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