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如黑白》年少三岁

48、上班第四天 落入狼群的

　　是夜，中午的时候阿婆说是晚上她要去接儿子回来，让我在公寓值班室里替她帮新租客登记和给钥匙。
　　白一原以为在值班室里等人可以安心看个书，就在阿婆出门没几分钟，现在也就九点整，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闯进值班室里，瑟瑟发抖地抱头躲在角落。
　　白一还打算询问几句情况就被值班室窗外人群围住值班室。
　　嗯，就这？
　　为首的地痞流氓直接拿着棍棒敲着窗框，气焰嚣张地吼道：“小子又看到一个女人过去吗？”
　　“女人？”白一装作思索的样子，然后在那群人的注视下说道，“我记得公寓里的小姐姐们还没回来，她们一般是……”
　　一个小混混直接不耐烦地挥了一拳打了白一的脸，骂道：“臭小子，老实点！”
　　白一被打得一懵，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为首的人见白一如此弱不禁风，不禁嗤笑道：“小白脸老实交待，否则……”
　　白一瞟了一眼角落里的女人，还是依靠墙回答道：“大哥，我刚还在看书，不过听到声音应该是往那个方向过去了。至于是不是……”话还没说完，为首的人带队赶过去。
　　可刚才打了一拳的小混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一，嘴里说了什么但是白一没听清。

　　当阿婆回来的时候，看见白一脸上红肿了一大块，怜惜地从抽屉里找出药箱要为白一处理一下。
　　而躲在角落的女人依旧不敢出去，生怕那些人还会折返。
　　阿婆虽然看到了女人，但是并没有多问。
　　“阿婆，我……”白一想要解释一下情况，却被突然的开门声打断了。
　　一个戴着棒球帽，身着白T恤牛仔裤的青年走进来。
　　“你……”青年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角落失魂的女人，又看了一眼明显揍了一拳的白一——这是？？
　　见青年站在原地，阿婆没好气地说道：“过来搭把手，瞧把小白的脸弄成啥样，不好好处理这几天可就消不下去了。”
　　青年应声，然后接过阿婆手上的棉签，为白一伤处先敷一层药，嘟囔着：“真白。”
　　“小白对吗？”青年垂眸重新用棉签沾了点另一种药水，然后戳到白一脸上，接过让白一疼出声来。
　　阿婆还在询问着女人，接过一听到白一叫出声来，不悦地回头瞪了一眼青年。
　　青年这才收敛些，自顾自地介绍道：“我是这个阿春婆的儿子傅清，你可以叫我阿清。”
　　“阿清？”白一唤了一声，然后思索了一下回应道，“我叫白一，你可以叫我阿一。”
　　“哦？不叫小白吗？”
　　傅清处理好伤口，然后起身从冰柜里去了冰袋让白一敷到脸上。
　　白一感受到脸颊的冰冷，才觉得疼痛有些缓解。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傅清这次注意到白一的侧脸，似乎很眼熟。
　　白一困惑地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傅清，摇头。
　　傅清调侃道：“那大概是你太过出众了，我对你印象深刻。”
　　白一脸一红，被调戏着想起来那些人的招数也是那么对自己说过。
　　“我……长得很好看吗？”傅清认同地点了点头，还想评价几句，就听到白一接着说：“他们也都那么说过。”
　　傅清一听到“他们”，脸都青了，又想到刚才一开门看见的惨状，这是傻白甜还是装傻花花公子……
　　要不是阿婆已经安抚好女人，扶起女人准备往限制公寓房间带，傅清还指不定说出什么话来。
　　“小白，你早点回去休息，我让阿清帮我等人就行了。”
　　白一点头道谢后就与傅清擦身而过。
　　傅清应了母亲的话，送走她们后继续待在值班室里。

　　十点左右的时候，值班室窗外站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寸头男，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傅清抬头看了一眼，不是自己要等的人就继续低头手机聊天。
　　只是，下一秒寸头男吹了一声口哨，叼起一只玫瑰，胳膊搭在值班室窗框上，含情脉脉地开始感叹：“美人，今晚月色很美。”
　　傅清拉低帽檐，掩饰脸上的厌恶。
　　寸头男见美人没反应，甚至戴着帽子，立马歉意道：“美人，是哥不对，打你一拳完全是为了让你安全。你看，我也不想的，要不你也揍我一拳？”说着，把脸凑过去。
　　傅清眉头轻佻，见送上来的也不拒绝，直接一拳打过去，差点吧寸头男给送走了。
　　“美人，你是得多爱我啊！”寸头男捂着脸，腻歪道。
　　只是，傅清站起身，让这个登徒子看清自己的脸。
　　寸头男顿时被吓得脸色青黑，颤颤巍巍地说道：“大……大哥，我……小弟不知道，不知道是你……”
　　“美人？”傅清脸更黑了，压着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声音，冷声道，“刚才是你们谁来这闹事的？”
　　“大……大哥，是是黑哥，黑哥的马子跑了……”
　　傅清皱眉，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的确在黑哥身边看到过，但是……
　　不深究，明哲保身。

　　小白日记4——
　　第四天上班。
　　任务：落入狼群的羊，10%。
　　进度怎么还是没有呢？
　　早上的巡查楼层的时候，六楼的小年小姑娘泪流满面地拉着我哭诉起来，就因为她男友小叶发的朋友圈内容——“孩子他妈，该去喂奶了。”
　　这条信息还是零点定时发送，搞得小年失眠到现在，甚至不敢质问异地恋的男友发这个意思，生怕知道让她不想活的答案。
　　我似乎只能当个听众，无法给予这个小姑娘任何解决方案。
　　情感这种东西，书里可提到过，说是一时冲动，荷尔蒙爆发的错觉。
　　不过，我应该接触不到这种东西。
　　中午的时候，阿婆过来闲聊几句，顺便让我晚上帮忙在值班室等着新租客过来登记拿钥匙，本来阿婆说自己可以来，但是晚上她还有个小祖宗要过去接，只能拜托暂时我来了。
　　我也没在意，只不过晚上等的时候莫名被揍了一拳，而且预想的疼痛竟然比摔下来的时候还疼，真是奇怪。
　　起因是一个奇怪的女人躲到值班室里来，不过看那群人实在瞧不出是个好人，我也就想睁一眼闭一只眼装傻，哪成想遭了无妄之灾。
　　真的好狠。
　　不过阿婆没多久回来，还给我处理了伤，帮我涂药的是阿婆的儿子。
　　和阿婆的儿子第一次见面，没有预想的惊艳，明明阿婆口中的儿子可是霸气十足，而且学富五车的样子。
　　怎么说呢，第一眼看过去就是被普普通通的人而已，至于脸……没仔细看，不过看了也没用，对美丑似乎都有偏差认知。
　　阿婆也对我的认知有些惊奇，不过她也提到我可能是审美疲劳所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