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如黑白》年少三岁

32、第三十二站 走廊里正好

　　走廊里正好相遇的两人——白一和戚陆，无言相视。
　　无尽的沉默，仿佛整个画面都静止在那一刻。
　　白一灰头土脸的模样，还是让戚陆忍不住捧腹大笑，示意白一现在的打扮。
　　“啊哈哈哈，我我不行行了，哈哈哈你你，你是从那里跑出来的灰姑娘？不行，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白一垂眸，摊开左手——手掌上全是灰土和伤口。
　　那里……是地狱吧？
　　自我厌弃般地闭上眼睛，握紧拳头，尝试用疼痛刺激自己。
　　终是笑累了，戚陆还是比较好心地递去手帕，但是白一只是扫了一眼就转身离开。
　　戚陆无奈地耸耸肩，招呼一直趴在窗台的白猫过来，却只惹得白猫轻佻甩尾离开。
　　“真是随主呢……”戚陆自言自语地说着，顺手将手帕扔进垃圾桶里去。

　　漆黑的环境里，墨清终是缓缓醒来，随着坐起身来，周围渐渐亮堂起来。
　　这里是哪里？
　　还没反应过来的墨清，突然被一声开门声惊得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墨澈担忧地神情。
　　墨清突然不知所措地往后躲了躲，却被墨澈一个大步拉入怀中，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话。
　　眼前的人……是谁？
　　被禁锢在怀里的墨清，抬头看着明晃晃的灯，眨巴着眼睛。
　　许久，墨澈捧起墨清的脸，贴着额头，叙说着什么……
　　听不懂，听不清。
　　仅隔一墙的距离，却清晰地听着对面被放大的声音……
　　“怎么能……怎么可以……”
　　被蒙住双眼，被捆住双手的少年竭尽全力地去冲撞着墙壁，身上全是灰尘和伤口，却都是徒劳。
　　为什么？
　　“啊啊啊啊！”无奈地嘶吼，也只是在透支着自己的体力。
　　许久许久，少年贴着墙而倒下。
　　而弥留之际，有个背着光的人缓缓来到少年跟前，蹲下身，抚摸着少年的脸庞。
　　“天……天使？”少年沙哑着声音问着，却得不到一个答案。
　　终点，仅仅停留于此。
　　“啧。”似乎感受到少年已经没了任何生命体征，毫不留情地站起身转身离开。

　　出现在戚陆的面前系统界面上，赫然显示着——“GAME OVER”的字样。
　　紧接着，戚陆的意识就已经回到了空间站的房间里。

　　“惩罚世界已结束。”令人心烦的系统声音，让还没回过神来的戚陆有些懵。
　　紧接着播放的内容却让戚陆猛然意识到什么。
　　“现播报违反规定被放逐人员的名单：令狐缘。”
　　“令狐缘？”戚陆想起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虽然性格方面的确让人讨厌。

　　在意识到眼前环境都开始消散的那一刻，白无求终于再次出现在白一面前。
　　“小白一，又见面了。”
　　白一握紧拳头，却发现原本的伤痛早已失效。
　　白无求有些心疼地拉起白一的左手，温柔地摊开手掌，食指在上面勾画着什么，还不忘对白一解释道：“明明不要挣扎就好了，时间一到就会放了你，你怎么不让人省心呢？”
　　“不过，这一次还是我赢了呢。”
　　“你对他做了什么？”白一问道。
　　白无求突然沉下脸色，阴郁的眼神盯着白一的眼睛，冷漠道：“他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他想杀我。”
　　白无求悻悻地转身，回道：“他一直都想杀了你啊。”
　　“不会。”
　　“不会？好一个不会。”白无求鼓了鼓掌，回头看了一眼白一，嘲讽道，“你都栽过一次还想往火坑跳？”
　　“哦，对了，别违规了。”脸上勾勒自信的笑容，着实让白一有些没底。
　　等白一回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那间病房里，仅剩的模块未消失的地方。床上还躺着那个女孩——一个罪恶滔天的罪人。
　　“她的确犯错了，但是你无权处置她。”突然冒出的声音阻止了白一的冲动行径，“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去做！”
　　“不……”
　　“你冷静点！”
　　白一脸上的愤怒早已出卖了自己，即使再怎么掩饰，那充满杀意的气场依旧未消散。

　　刺眼的阳光，堪堪睁开眼，放眼望去的薰衣草，还伴随着哭声，真令人恶心。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稚嫩的声音学着大人语气训斥着哭泣的女孩。
　　这一切都令人作呕。
　　白一厌烦地感受这场闹剧，这比之前的处境还要令人不快。
　　“凭什么？你这么弱！凭什么！”
　　“凭你那动不动哭哭啼啼而出的泪水吗？真的令人作恶呢！”
　　“我们这里在场的有谁输于你？我真想不通那些大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奚落的话语像是针一样，一次又一次划伤皮肤，换来的不过是女孩更加怯懦的哭泣。
　　白一忍不住讽刺道：“你这幅样子真是虚伪。”
　　女孩耳朵动了动，皱眉抬眼看向白一的方向，周围一切突然静止不动。
　　“你还是那么令人讨厌。”女孩卸去伪装，冷漠地对上白一愤怒地双眸，一字一句地说着，“你还不是输给我了？loser！”
　　白一早已失去理智，久违的失控感觉。
　　空间的碎片渐渐脱落，周围一切渐渐消散，直至独留两个人对立而视。
　　“你还是这么傻。”女孩随着周围变化而随着变成了另一个人。
　　纯白的眼眸，银白的长发及腰，那吹弹可破的皮肤还是那么诱人，她是……
　　在白一惊恐的眼神里，女人缓缓靠近白一的身边，搭上白一的肩膀，轻启唇齿，那吐出的热气让白一惨白了脸。
　　顺着衣物探寻好的落点，而仅仅在白一失神片刻，瞬间被刺入异物。
　　女人善解人意地扶住失去意识的白一，目光柔和而宠溺，俯身亲吻白一的额头。
　　一道白光乍现，以女人为中心，周围一切被雪重新塑造出之前的环境，只是这次是下雪天。
　　女孩穿着厚实的棉袄躺在书上，望着无尽的素雪，眼里没有一点光亮。
　　明明是这么安静，无人打搅。
　　突如的尖叫，随之喘气声夹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女孩垂眸不满打破这里的外人，这些外人需要接受惩罚。
　　越来越接近的声音，闯入是女娃子，红彤彤的脸蛋，被寒风摧残的皮肤，加上惊恐的眼神，明晃晃的最佳猎物。
　　女孩翻下身跳到女娃子面前，拦住早已惊吓过度的女娃子，而女娃子根本无法保持平衡而撞入女孩怀里。
　　真令人讨厌的感觉，女孩想着，而怀中的女娃子却紧紧抱住女孩，不远放手，颤抖的身体早已出卖了女娃子的内心。
　　随之赶来的猎人们，不比女孩大多少，但是在人数上明显比不过——博弈，就在此刻展开。
　　无言的对视，双方的立场早已不言而喻。
　　不认识。女孩想着要不要有他们去了，反正与自己无关。
　　刚想扒开抱着自己不放的女娃子，那些人就直接开始放狠话，说得很像之前看过一个电视剧，很出戏。
　　紧接着的带头人直接发号施令向女孩冲过来，那声势浩大的让女孩突然笑出声来，倒也顺了势陪他们玩了玩这场游戏。
　　女娃子见他们热闹得很，偷偷摸摸地溜走，可还没溜几步，就被女孩拎起来大眼对小眼。
　　“你……”女孩突然皱眉，恹恹地说道，“真丑。”
　　女娃子一听，拼命挣扎，但是在女孩看来就是一个布娃娃一样，可以仍由自己摆布。
　　“哇——”女娃子终于受不住地哭出声来。
　　那地上七倒八歪的人一听，立马纷纷跪地，齐声喊道：“老大！请收小弟们一拜！”
　　女孩很无语，也觉得无趣，直接松手将女娃子扔到地上，这下女娃子哭得更厉害了。
　　在哭泣声中，女孩头也不回地离去，那孤傲的背影直接又得到一声“目送老大离开，老大再见！”
　　白发女人看着自己的黑历史，不免庆幸某人已经昏迷过去。
　　那时候，黑发黑瞳……
　　还有那个女娃子，还是那么不讨喜。
　　“别再探寻这些世界本源了，求你。”白发女人俯身轻声在白一耳边说道，“再这样下去，你……”
　　在一段电磁波的声音中，白一想要睁开眼睛却被人用手遮住视线，而隐隐约约中有个声音叙说着悲哀与无奈。
　　——神，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