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如黑白》年少三岁

30、第三十站 这场游戏的

　　这场游戏的盛宴，会是谁的葬礼?
　　仅仅只有这一句话的简介内容，就贸然做出决定，本不该冲动的。
　　卿予调出系统界面进行激活待机状态的编号系统，当前需要联系到失联的那三个人！
　　“小李，你做什么呢?别发呆，好好看监控！”老保安随意地推了一把卿予，劈头盖脸地训斥道。
　　卿予的系统操作直接发出警报报告，弄得卿予右眼皮直跳。
　　没理会，卿予继续在老保安面前比划什么，直接弄得老保安脾气上来，骂得更凶了。
　　许是听烦了，卿予总算装着虚心听取，进入认真工作的状态。而态度端正样，直接让老保安有了成就感，很满意地拍了拍卿予的肩膀，才起身离开。
　　见老保安总算不在了，卿予又开始继续之前的激活操作，只是目前可激活的只有一个?！
　　有一个算一个……
　　“还真是编号00……”说着，卿予放松舒展身体，在面前的屏幕里寻找出所有人的位置地点。
　　搜索的目光终究在一个走廊的画面停留，嘴角不经意勾勒出的笑容还是出卖了卿予。
　　“二号楼一楼走道的画面啊。”老保安从卿予身后探出身来，打趣道，“是个美人胚子。”
　　“没正经样。”卿予一脸嫌弃地撇了一眼老保安，错开目光转移到其他画面上，心思早已游离云霄之外。
　　老保安打趣年轻人腼腆不懂表达，笑骂道:“不懂珍惜！”
　　卿予敷衍应和几声，根本没有分出心思听那些教训。
　　“小李！”
　　紧接着一声碰撞的巨响，卿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侵蚀意识……
　　“喂喂……快来帮忙……小李小李……”
　　不行……
　　不可以……
　　伸出手颤巍巍地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却在半空中突然无力坠落。
　　老保安慌乱地抱起，慌不择路地呼喊与施救，口袋里的项链悄然掉到卿予附身所在的身体上……
　　一闪而过的红光，小李睁开眼睛对上老保安老父亲一样的目光，立即拼命蹿到一旁。

　　“又回来了……”戚陆熟练地摸到眼镜带上，看见又是一样的环境，有点兴致缺缺。
　　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医生，只是这个护士小姐似乎不太机灵，惹得医生生气了。
　　当医生又通知了一样的内容，戚陆嘴里重复说着感谢地话语，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病人。其实，心里有些许烦躁，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通知:系统即将进入维护，维护时间为一小时。请宿主保持既定人设行动，切勿出格！”
　　重复了几声后，戚陆抿抿嘴，不太愿意搭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很奇怪，又似乎理所当然。
　　“许是他……”嘴里嘟囔了几句，却立马意识到不对之处。
　　他——是谁?
　　头疼地搓揉了太阳穴，毫不留情地放弃继续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一向如此。
　　既来之则安之。
　　戚陆目送走查房的医生，就开始随意把玩了一下自己的病历簿，上面记录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符号，也许是什么暗号说不定，不过封面上的名字——戚陆，正是自个的名字。
　　说不上的违和感……
　　这次，戚陆不打算去走廊逛逛，只是来到窗边往下看，就有一个精彩戏码上演。很神奇，像魔术一般。
　　“喂！”戚陆饶有兴趣地叫住了楼下经过的黑发少年，待黑发少年看向他后做了一个指了指自己后脑勺的动作后，回应戚陆的只有一个疑惑而复杂的表情。
　　说实在，看那一脸嫌弃模样，戚陆真的很想从二楼跳下去揍一拳。
　　他的房间是115号房间，一号楼的二楼5室。
　　而这装楼是正方形的坐落分布，没记错楼下的黑发少年应该是住在212号病房的。
　　“迷路了?”戚陆打趣道。
　　为了打发时间，随便扯了个话题。
　　黑发少年明显脸上的嫌弃表情更加突出，只是戚陆不打算读懂，直接接着说:“找404号的兄弟?他不在自己房间，他在……”特意在这里住了嘴，很满意地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
　　黑发少年还在认真倾听着，却在等待那个答案的时候被一杯水淋了一身。
　　还不等黑发少年有所反应，戚陆又开口道:“现在过去有惊喜哦。”说着，戚陆就退后离开窗边回到病床上。
　　“真的有惊喜哦。”戚陆嘟囔着，就闭目养神。
　　养着养着，就突然打了个喷嚏，也没上心，继续休息。

　　404号房窗帘紧闭，黑发少年不大愿意擅自打扰，不由地开始失落起来，湿漉漉的头发被风一吹，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有些受寒了。
　　黑发少年又想起那个恶作剧的115号房病人的话，还是试图想争取到那个所谓惊喜。
　　给足自己内心假设，从窗外伸出手拉开帘子，满心期待着。
　　只是，闯入眼帘里的画面却是那个可恶的女孩！
　　真的可恶！为什么会出现在阿一的房间里！她怎么敢！……脑子里涌出许多阴暗负面的想法，简直要把自己搞疯了！
　　“阿一！我……呜呜呜”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女孩惊恐地越过窗户捂住少年的嘴，拼命做着保持安静的手势，还拼命解释道:“他休息了，你别喊！你不喊我就放手让你进来看看他……”
　　看着逐渐冷静下来不再反抗的少年，女孩才松了一口气，轻声自我介绍了一番，顺便交代了一下情况。
　　但是少年还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女孩，鉴于之前撞倒自己也置之不理的前车之鉴，对女孩还保持着更多怀疑。
　　“安颜?”少年指了指自己，说道，“墨清。”
　　安颜看着对方反应有戏，就招呼少年爬床进来，说实在，有门不进就爬窗，很是奇怪。不过，安颜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直接撺掇人家做这种事。
　　爬完窗后，墨清后知后觉，心里更加觉得眼前人一定是个病人，自己不要太去计较。
　　来到床边，墨清看见正在昏睡的白一，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又想起115号房病人的话，那敞开的衣领，目光随即下移，顿时有种不太自在的燥热感。
　　该死的115号房病人！
　　“刚刚医生说要休息……”安颜提醒道，只是看见墨清神态不太自在样，似乎有些难受，就住了嘴。
　　不过，她现在除了这里无处可去。
　　这家伙不会把自己憋死吧?
　　安颜想着，就看着对方鼻孔里流出红色的液体，紧接着直接向前倾倒，晕倒趴伏在床上……
　　说实在的，安颜眼皮跳得厉害，感觉心脏骤停。
　　这怎么又死?
　　安颜忍着害怕，探了探墨清鼻息。
　　啧，又没呼吸了……
　　现在，整一个凶案现场。
　　安颜支棱起墨清拖拽到地上，随意抛尸到不远处就不搭理。
　　对，反正就是个NPC的存在，何必在意这种人的死活?想来也气，要不是这家伙挡路，也不至于……
　　想到这里，安颜就不满地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嘴里嘟囔几句就转身回到床边。
　　床被上沾染了血迹，不过这点事情会有人去处理的，目前是继续……
　　安颜打算继续未完成的事情，手刚要触碰到白一的脸就被一只手有力地抓住，像是抓到小偷一般被往后扯，直接屁股着地摔靠到墙壁。
　　酸痛，全身感觉散架一般疼。
　　而罪魁祸首也随即双膝跪地，紧接着失去意识地扑倒在地。
　　很突然，安颜都来不及出言怒骂几句，就看到如此场景，甚是憋屈。
　　对于多次破坏自己计划的NPC，安颜又补了几脚以示愤怒才悻悻收回脚。
　　真的，很讨厌。
　　而随即越来越接近的推车声直接让安颜慌了神，慌乱地把躺地上的人胡乱塞进衣柜里，用了几下力也没能给自己也腾出位置。
　　当推车声突然戛然而止，安颜直接关上衣柜门，紧接着甩开窗帘而自己随即躲到窗帘与床头柜之间的间隙里。

　　“115号病房的病人。”是一个不大礼貌的女人，直接推开门，说道。
　　115号病房内的人眉头一皱，满脸厌烦地瞟了一眼站在门口迟迟未进来的女人。
　　或许是僵持地有点久，作为一个病人的戚陆还是打破了僵局——招呼门口的女人进来。
　　随之，女人挑眉不屑地带上门就反手落了锁。
　　戚陆没在意这些，单手撑着脑袋，随手又翻了几页病历簿就翻回并停留在第一页。
　　“不惊讶?”女人踩着高跟鞋慢慢紧逼戚陆。
　　戚陆脸色凝重起来，扣击桌板的声音代替他的回答。
　　女人一闪而过地错愕，紧接着嚣张地抓住戚陆不安分的右手，恶狠狠地警告道:“耐心，我可没有。”
　　戚陆并没有抬头，从容不迫地挣脱束缚，还不忘揉了揉右手手腕。
　　这幅样子做给谁看?
　　“你还是……”在女人言语激进之时，戚陆早已听不到身旁这个女人聒噪的话，游离的思绪仿佛拉扯着自己离开这里……
　　是谁?
　　……是我。
　　戚陆回神之际，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只是觉得越发烦躁。
　　就这?
　　女人刚要伸出魔爪之时，戚陆直接抓住女人的手腕，一个发力一扯，直接将女人拉入怀中，正好四目相对。
　　女人一时失了言语，无措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看——波澜不惊的目光，平静到极致的表情，这种男人到底是有多无所谓或者说胜券在握地能活着离开这里?
　　戚陆趁机用手覆盖住女人的双眸，嘴里念叨了几句。
　　“你是?！”女人惊恐地发现了异常，想要挣脱却发现已经无力回天。
　　那个男人平静地动了动嘴给予了一个答案，而接下来的女人所提及的问题得不到回应。
　　直到女人不再挣扎，身体也在随之消散在空中后，男人姗姗来到窗边就这么静静等候……

　　很奇怪。
　　再一次重启的情况有些奇怪……
　　白一艰难地睁开眼睛，大概有了自己所处情况的认知。与之前相比较下，这次着实不太好受……
　　“啧……”白一想要撑起身体下个床，但是身体所传来的警示已经直白地让白一摔回床上。
　　除了躺平休养，还能如何?
　　“醒了?”安颜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地操作这游戏里的人物进行炫技攻击。
　　白一无奈现在身体状况，也只能轻声应了一声。
　　安颜嘴里骂了几句就开始打字公屏，然后又删除掉。
　　手机主界面跳出的失败字样，安颜才收起手机看向窗外，说道:“都快大晚上九点了。”
　　皓月当空，只是另类的是还有红月，蓝月同时在空中交错出现。
　　“你想知道什么?”
　　白一听到对方的异常，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猜测，只是……
　　“磨磨唧唧，瞧你那大娘们样！”安颜等了一会不见白一出声，直接骂出口。原本还打算尊重一下，以示友好，现在心情都没了。
　　“啧，真难伺候!”
　　在安颜言辞攻击之下，白一无奈地笑了笑，刚想开口就被一个衣柜开门声打断。
　　安颜抬头看了一眼，里面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手机游戏上。
　　“忘了。”简简单单一句解释，着实让百意哭笑不得。
　　老样子，老毛病。
　　紧接着从衣柜里直接掉出一个尸体?然后，又有一个黑发男子出现在房间里。
　　“是……阿一?”
　　熟悉的声音，白一想也不用想地闭眼假寐。
　　不过，对方并没有因为白一单方面下线而放弃接近。
　　“是你吗?”对方越发不确定的语气，让白一负罪感蹭蹭地上升。
　　白一无奈地戳破自己拙劣的演技，睁开眼睛就对上凝视自己的双眸，漆黑的瞳孔放佛黑洞一般深不见底。
　　“黑二你……”
　　“你们好矫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磨磨蹭蹭，当是琼瑶剧?”安颜皱眉不耐地打断道，“我的时间有限，有事快问。”
　　黑二瞪了一眼不知天高地厚的假小子。
　　“别瞪了，眼珠都快出来了。”安颜不忘提醒白一快点问。
　　白一被催得也觉得难以下手，直接问了一句无关痛痒的问题。
　　安颜一听，手指尖的动作一滞，紧接着唾弃几句，然后翻白眼道:“安颜，我和她共用的名字。”
　　“那个人是谁。”白一平静地继续追问道。
　　安颜挑眉有些无语这个问题的广泛性，不过眼前这个人还身处debuff加持下，就这么?
　　还没有想好如何回应白一的问题，一旁充满恶意的视线直接让安颜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遇到这么一个奇怪家伙。
　　“啧。”安颜不满地咂嘴，结果一个手滑就让游戏gameover了，就更加烦躁。随意地自我发泄几句脏话，然后才一脸凶狠道，“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啧，算了。我就直说吧，这里是安颜的能力所延伸诞生的游戏世界。”
　　安颜低头继续重开一局游戏，继续道，“这也得怪你们，谁让你们惹大小姐生了气，弄得现在又躲起来了。”
　　“问些我能回答的问题，速度速度。”
　　“既然是游戏，那关于游戏的设定，你知道多少?”
　　安颜很无奈，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眼前的这两个大叔不会是对从来没接触过游戏吧?不会吧不会吧?还有这种人存在?
　　当安颜心里还在不听吐槽着，白一突然感觉身体一轻，那些沉重感消失殆尽。
　　白一轻松地坐起身，检查一下自己身体活动着关节，心情轻松了不少。
　　“来，小黑子。”白一伸手示意黑二过来。
　　黑二呆愣了一会，意会后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白一毫不意外地完成心中的试验。
　　“果然是这样。”
　　安颜简直无语地看着他们简单地准备接触，然后各自无法触碰到对方的结果。这种事情，问一下不就得了，用得着这么墨迹吗?
　　虽说让他们自己去试验也好，还是直接告诉也好，都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有些话还是要提前提醒的。
　　“在这里，你只有三条命。”安颜出口提醒道，“目前，你只剩下一条命了。”
　　白一很平静地接受着这个事实，回忆起之前所经历的事件已经推测出失败点。
　　安颜看着白一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冷不丁地停下手中的操作道:“准确来说是半条命。”
　　黑二意识到什么，目光再次落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假小子身上，意味不明。
　　听到这个更深入的提示后，白一意识到自己有了疏漏，而疏漏之处大概就是某人的能力所致。
　　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但多多少少是自己而引发的。
　　“我也只是给个提示罢了。”
　　安颜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夜空，转而不满地将手机砸在地上，抱怨道:“啧，又输了。”
　　当夜空中月色渐渐明朗而纯净，黑二的身影逐渐透明，而安颜只是眨巴着眼睛瑟缩回角落瑟瑟发抖。
　　突然被打开的病房门，随后走进来一男一女，来者正是115病房病患——戚陆和跟医护士——令狐缘。
　　“瞧把这孩子吓的。”戚陆看到被吓得不轻的安颜，有些埋怨地看向身后的令狐缘。
　　令狐缘很是无语地回敬一个怒目才让戚陆收起那些废话。
　　“现在是晚上十点整，我们六个人的会师达成，over。”
　　听着戚陆的话，白一的注意点完全落在六这个数字上，也许……
　　“看大家状态还行……”戚陆有些犯难，停顿了一会才不确定地继续说道，“嗯呐，对，还行。接下来的话很重要，我只说一遍。”
　　令狐缘早就坐到床边，一副幸灾乐祸地看戚陆出丑的模样，不为别的，就想看看这个不入流的参与者如何操作。
　　“菜鸡。”
　　白一凑到角落里扶持起已经吓得全身发抖的小可怜，嘴里都是安慰的话语，完全没有在意某人的独角戏。
　　戚陆信心满满地准备好说出出人意料的事情的时候，可房间里的氛围并不太好。
　　说实在，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啧，麻烦。”戚陆突然一脸嫌弃地环顾四周，抱怨道。为了给自个找个舒服位就不将就地坐到板凳上。
　　令狐缘挑眉对望，做了个挑衅的动作，以儆效尤。可现在的戚陆根本不想理会这些小动作，对他来说，糟心玩意够多了，这些还不入眼。
　　“喂，姓白的。”戚陆突然出声，等白一的目光从安颜身上移开看向自己后，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继续道，“这可是关乎这个找死的莽夫的死活。”戚陆指了指被遗忘在地上的墨清，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翘腿。
　　白一并没有被激怒，一副任君道来，无关紧要的样子。
　　戚陆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地介绍道:“这个世界并不在原本的计划之内，也是因你而起。”
　　说着，戚陆还不忘吐槽了几句白一的罪行。
　　一旁的令狐缘听到这些有些意外，隐约意识到上个世界诸多不合理之处。
　　“被遗弃的宠儿?呵，现在还不是沦落如此?”
　　“瞧你干的那些蠢事，你不管怎么做都会害死人的!”
　　“异想天开?别被那些痴心妄想的想法把自己弄得到头来把命搭进去!”
　　……
　　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不对……
　　这回，令狐缘似乎有了答案。
　　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的暗流将会淹没一切。
　　第六个人会是你吗？
　　白一无奈又觉得苦涩，奇怪的情绪又涌上心头。
　　他知道，当黑二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就猜到了……
　　墨清不是……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时间有限，有事快说，我还有事。”令狐缘无意掺和这几个人的恩恩怨怨，看了一眼手表催促道。
　　戚陆白了一眼令狐缘，这次不想多加理会这个女人。
　　“今天……”白一越过戚陆，抱起墨清塞回衣柜里，关上衣柜门，“老规矩?”
　　仅仅一个眼神的交汇，戚陆已经心领神会。
　　成功！
　　“多谢。”戚陆窃喜，不忘大气地感谢道。
　　白一只感觉对方晃得自己头疼，这种聒噪的人怎么总要阴魂不散？
　　许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排除在外的存在，令狐缘不安地在思考起这个人之前所做的奇怪的事情，明明都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什么自己现在才意识到？！
　　不会吧……
　　“嘘——”眼前突然闯入的鬼魅，令狐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中了招。
　　当令狐缘失去意识后，戚陆更加兴奋起来，之后脱口而出：“完美！”
　　目睹直接倒头昏过去的女人，白一说不出什么滋味。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呢！”戚陆搬了一张椅子坐到床边，随意地将病服盖在令狐缘身上，一副讨赏的模样自说自导，“下一个——”戚陆的目光落到还在恍惚中的少女——安颜。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白一对上戚陆看过来的视线，选择了沉默。
　　很讨厌的感觉。
　　“别怕，哦，也对，你从来不会怕。”
　　“一直活在温室里的你，怎么会怕呢？”
　　“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截然而止的声音，清澈的眼神，错愕的表情，无不表明眼前的人不是他……
　　戚陆仅仅在白一挥拳停止的下一刻，收起那些可怜扮相，露出异常疯狂的笑容。
　　“他还在等我，我想你会帮我的。”
　　白一慢慢收回拳头，不想与眼前的疯子继续对峙。
　　没有意义……
　　“啊啊啊——”突然疯狂挣扎而躁动尖叫的安颜，让戚陆更加兴奋。
　　艺术，源于疯狂！
　　很美妙！
　　白一无奈地闭上眼睛，不想因为周围开始扭曲的幻境而影响自己的心境，无奈地说出口：“交易成立。”
　　“我玩得很开心！谢谢。”戚陆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收敛蔓延开来的磁场影响，彬彬有礼地道了谢，然后在意味不明的笑容之中抽离而逃。
　　留下这些烂摊子，真的有够可以的。
　　白一环顾了一下病房里的烂摊子情形——被关在衣柜里的墨清，横躺在床上盖着病服的令狐缘，坐在床边椅子上昏过去的戚陆，还有因为刚才被刺激过头而依旧神神叨叨的安颜。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