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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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默…杨默…杨默。
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你呢﹖」
我写下了最后一句,然后慢慢的合上日记本子。但那日记本子像有咒语般,叫我打开,再合上;打开,再合上……最后我把头抵在硬硬的封面上,决定要把某些事情,从生活中撇除。
今天下课时杨默死死盯着我眼神,带着怨念的问号,也有着像被背叛的难过,但我只能装什么看不到似的别过头去,跟阮峰他们离去。
在我们嘻闹的笑语中,我听到背后有他的叫住我的声音。阮峰,他是我班上关系最铁的哥儿,他也听到,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焦路,好像有人叫你。」我笑着回答「你那是幻听呢!明天要带你去检查脑袋。」阮峰笑着回了句脏话,和他的兄弟和我往足球场冲去。
那声浪没刻意要令我回头,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那也足以令我心房一颤。
球场上,毒辣的太阳不断在蒸发我们的汗水,但我们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愈踢愈狠,令球场旁的女生尖叫声不断。阮峰每进一球,都会传来「好帅!」,「真棒!」或者「又进球了!」等的赞美声。
阮峰的足球很出色,已经是学校的校队,他也真的很爱足球,除了校队的练习外,也会拉着我们来玩玩,但我们的水平那像他,即使玩玩而已,他都已经一个人包揽进球的机会。而他的外表也是一流的帅,难怪学校很多花痴的女生都为他疯狂起来。只不过踢个球,看台上的位子就已经被八成的女生占满了。
阮峰脚下用力一踢,黑白两色的球像一早被输入程序一样,不偏不倚方方正正的穿过守门员张开的双手,射进龙门里。下一秒,哨子声和欢呼声同时响起。
阮峰向看台的女生灿烂的笑像花开似的,还要挥手作鞠躬状,引来了更多更响的尖叫。
「噢!很厉害!」「阮峰最帅!」「爱死你阮峰!」……
阮峰含着笑的向我们跑来,身旁的小黑把背包抛向阮子,阮峰流落的接到手。有人便马上抱怨起来「唉,我们每次踢球都像为了阮峰制造机会,女孩子全都栽在他手里了……」说完还逼真地低头叹两口气。其它人见状纷纷和应起哄,大叫不值。
「对啊!我也这么认为。」小黑一手圈紧阮峰的颈项,坏笑道「森林这么大,你不是打算一个人独吞吧﹖嗯﹖」
「呃~森林这么大,你不是砍一棵树的能力都没有吧﹖」阮峰也反抗的用手肘顶了小黑的肚子一下。
小黑却一记向他脑袋敲下去「笨蛋,你把森林变成国家保育公园,我们怎样砍树啊﹖你们说对不对﹖」
我在旁边再也看不过眼,朝阮峰说「你办个联谊会啊,办个联谊会就放了你。」我掉转头问「大家说好不好﹖」大家反应异常热烈,像饥渴的野兽,有人更大叫「赞成早恋!」
我再看阮峰时,小黑已经松了手,对阮峰耸耸肩说「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幸福着想。」
「哼,就是区区一个联谊会而已,你就对自己的兄弟动手。」阮峰睨了小黑一眼,然后突然站到教练席的椅子上,大声说道「联谊会就在星期五晚上举行,内容稍后公布,我保证你们一定会有个美满幸福的将来!」
「屁!你说到做到才好。」小黑还是少不了揶揄一番。众人开始热烈地讨论当天的打扮,约会女孩的方法。
踢完球时都已经是黄昏,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天都差不多全黑了,有些人早已经离开,但因我习惯了运动完要洗澡,所以比阮峰和小黑更迟离开。
踏出男子浴室时和风拂面,刚洗过还是湿淋淋的头发偶尔滴下一两点水,我就是喜欢这种感觉,令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轻松起来。
我家只是在附近,所以每天我都是步行回家。路上没有太多街灯,前路有些没被街灯照到的地方,呈现出暗黑的一片,但清风带来的愉快感令我放松。
当我经过这样的一个暗了下去的地方时,有一个人影倏地出现,挡了在我眼前,我吓了一大跳,我下意识退后一大步,那个人影也紧随向前踏了一步。
借着微弱得可怜的光,我看见了我熟悉的轮廓。那深邃的眼睛,和尤其高挺的鼻子,配合着棱角有致的唇型,完全完美无瑕的容貌。这是杨默,独一无二的杨默。
「噢!你还在这儿干什么﹖」我感到有些不可思异,想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你这是明知故问吗﹖」杨默的语气倒是有点责怪我的意思。
我沉默不语,难不成他在这里等我吗﹖杨默见我没回答,也没解释什么,他说「你不是要回家吗﹖我也顺道走走。」说罢便推着我往前走。
两个人走在路上,也没说过一句话,气氛也渐渐沉重起来,我偷看杨默,他也像心不在焉似的,眼只直直的望前,没意识到我在看他。
最后到了快回到家时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样做﹖」
「什么这样做﹖」杨默似是不明白。
「为什么送我回家﹖」我轻声地说。
「以前不都是这样吗﹖我跟你顺路,送个朋友回家而已。」杨默答得理所当然,也没有一丝犹疑。
「朋友…朋友。」我反复念着这个词语的同时,像有一把锥子一下一下打进我的心底,每一下都极为痛楚,我甚至感到有一刻我要痛晕过去。
「焦路﹖你好像不舒服。」杨默微微弯下身仔细看我,我立即跟他拉开距离,我不希望有机会让我乘虚而入。
「没事,我没事,只是有些晕,你陪我到公园坐一下才走吧。」我不理他有没有回答,便拉他到公园的千秋坐下。小孩们都回家吃饭了,公园变得空旷宁静起来,连风吹起落叶的声音都清楚听得见。
我自顾自的慢慢荡着,低着头看水泥地。良久,我听见杨默说「你最近好奇怪,我都像不认识你了。」
我心一惊,急急停下千秋,转身就走「没有,你想太多了。我们走吧。」可是没走两步,便被紧跟过来的杨默抓着我的肩膀,把我转过身去。
「你到底怎样了﹖」杨默好看的眉紧紧拧起,满是怒气的眼睛令我不想跟他对视「我说,我到或那里惹到你了,叫你这样生闷气﹖」
「我没有。」我看似干脆地说,但心底里却不争气地怯懦起来,我只想回家,回到那个平静而又温暖的家。我挣开杨默的手,再次转过背背对着他。任由杨默在我身后发颷。
「焦路你给我站住!」杨默怒喝「你到底怎么了﹖我当你兄弟,你却当我什么都不是。」
我握紧拳头,咬咬牙,在心里下了个决定。「我没有。我曾经认定你是兄弟。」我慢慢转身,抬头凝视他的轮廓,再牢牢地记下。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曾经﹖」杨默不可置信地问,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着意外和惊讶。
「但现在我觉得…你什么都不是。我们回到以前,变回普通同学吧。」才刚说完,杨默一记勾拳朝我挥去,突如其来的撞击力令我倒在地上。左面颊麻痹了好几秒,然后撕裂的痛陪随着热感刺激着面部的肌肉,我知道一定肿了一大片。
「好…好啊,什么都不是,那就什么都不是吧!」我看不见杨默的眼神,但我看见他握紧的拳头在发抖,想必是生气极了吧。我擦了擦嘴角,慢腾腾的起来,用单手支撑地面,仰头微笑着回话「随你。」
杨默以极快的步速经过我身边,我对着空气说「一路好走。」然后听到杨默骂了句疯子。
对啊,我疯了。爱上你的我,疯了。
回到家,下了班在准备晚饭的妈妈一眼便看到我脸上的伤,一边问发生什么事,一边为我检查伤势。我含糊的说遇到小偷后反抗被打。妈妈疑狐的看着我,而白痴的爸爸说男人就是不能向恶势力低头。我想扯起一个笑容时,嘴角的痛却叫我不敢动。
匆匆吃过饭和洗澡,我便回房去。写日记是我的习惯,但今天我写了几句便写不下去。反复开合日记本子后,我还是钻进被窝。清凉的晚风,和我又痛又热的伤口成了对比,杨默那一拳真够狠。他能够这样打下来,应该会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