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交谈 是谁？[已 ...
-
半个小时后，太宰治终于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客房。
来到客厅后，他迎面撞上了坐在沙发上单手捧着酒杯喝酒的中原中也。
太宰治嘴角上扬，径直走向了中原中也身旁的位置。
“来了。”中原中也抬眼看了太宰治一眼，神情懒散，动作随意。
太宰治“嗯”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没有犹豫，太宰治对着中原中也开口说话。
“中也现在可以跟我说一说凌也的事情吗？”
“毕竟收养了凌也，我也要跟别人解释清楚哎。”
问题直接，也句句扣住要点。
太宰治脸上重新挂上了平日里真诚的笑容，想要从中原中也嘴里得知自己根本无法预科的消息。
“嘁”，中原中也无所谓太宰治的直接，毕竟他了解太宰治，他们之间也用不着客套。
中原中也反问，“你要的应该不只是凌也的身世问题吧。”
太宰治意外的诚实：“对。”
鸢色的眸子透亮，闪烁着温柔。
“所以，中也可以和我说一说吗？”
“你最好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表情，恶心死了，看到我就想杀了你。”
太宰治的笑容不减，眸色却深了深，然而中原中也却在说完刚刚的话后仰头看向了天花板上的灯，眼神因为酒精而有些涣散，压根没看见太宰治的眼神。
中原中也并不想回忆三年前的事情，毕竟那是一段他现在看来也并不美好的一段回忆。
那段时间，几乎每时每刻都是一种煎熬。
肚子因为凌也的成长一点点被迫胀大，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渗入心脏，由内而外的痛苦与心理落差导致中原中也几欲崩溃。
可是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因为他醒来已经是三个月后凌也已经成型，他能感受到肚子里有一块东西在轻轻动弹，是生命的跃动！
神奇而又让人困扰。
那是人类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都渴望的延续。
中原中也虽说不清楚自己究竟算不算人类，但是他也有着那种感情。
他无法接受自己如同女人一样的怀孕，但是他更无法接受一个属于自己的生命的逝去。
他流着和自己一样的血，是他与这世间最亲密的联系。
更别说，这个生命还救过他的命。
所以，中原中也最初是怀着感激与不忍留下了凌也的，但是到了后来，看着皱巴巴的小不点慢慢褪去丑陋的皱纹，一点一点的长大，变得白皙稚嫩、甚至伶俐懂事。
他的情感又渐渐转变了，真正将凌也看作了自己的孩子。
人的感情是相处下来的。
无法植入，也无法磨灭。
中原中也当然不会把这些告诉太宰治，他的痛苦与纠结，他可让太宰治知道。
太过愚蠢与心软。
一定会被狠狠嘲笑的，中原中也更甘愿把这些藏在心底，死死尘封。
“才不告诉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
太宰治早料到了这个回答，爽快退步了。
“中也不想说就算了。”
没想到太宰治竟然没有追根问底，中原中也停顿片刻，接着，他犹豫开口道，“不过，凌也的诞生并不是异能力的结果。”
中原中也曾经派人调查过参加过那场火拼的异能人员，以及他被救出后接触到的一切医疗人员，并没有人拥有那种能使人怀孕的异能力，而且用专业的异能检测仪检测了一遍，并没有检测出异能的波动。
凌也的出现，就像是神迹一般。
“检查的人说，让凌也诞生的力量，比起单纯的力量，更像是拥有意志的东西。”中原中也想到手下研究人员的报告，补充道。
太宰治听完中原中也的话后，微眯上了眼睛。
拥有意志的力量吗？
难道说……
“中也，森先生叫你回来是因为诅咒吗？”太宰治突然睁眼。
中原中也神经瞬间紧绷，用惊异的眼神看着太宰治。
“你怎么知道？!”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谨慎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在横滨出现了灵异事件，侦探社当然会收到委托了。”
“中也的脑子真的只有蛞蝓一样大吗？”
“哦。”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
“不过，我觉得，凌也出生的秘密或许与诅咒有关哦~”
中原中也半信半疑：“为什么？”
“因为未知。”太宰治严肃了神情，“对于我们来说，诅咒是一种未知的东西，它不属于我们异能的体系，所以我们并不清楚它能有什么样的力量。”
“但是毋庸置疑的，除了异能，就只有它有这种神奇的力量。”
“好吧，有点道理，但是还是需要查证。”
中原中也勉强同意了太宰治的说法。
“而且诅咒产生的咒灵是拥有着一定行为方式的怪物哦。”
太宰治起身打了个哈欠，仿佛困到要死的表情，他伸了伸懒腰，对着中原中也道：“呼……算了，中也，你先慢慢想吧，天色不早了，我该去睡觉了。”
“喂！太宰……”中原中也的话没说完，看见太宰治朝自己挥了挥手，拎着耳机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留给中原中也的只有一道关门声。
-
“小奕……”
小奕是谁？
太宰治坐在床上，刚刚他在客厅时就听到了从耳机里传来的凌也的呜咽声。
以及凌也叫着的小奕这个古怪名字。
过了一会，耳机又传来了动静，应该是中原中也回到了房间，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中原中也掀开了被子露出脸颊绯红的凌也，他睡得很熟且迷迷糊糊，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哭过的事情，把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凌也？”
中原中也在凌也耳旁轻声呼唤。
“嗯…呼……”
“睡着了？”
中原中也停顿了一会后，穿着拖鞋走进浴室，接着隔着玻璃门穿出的哗哗啦啦的水声又从耳机里传来，持续了十几分钟。
水声结束，中原中也回到了床上。
掀开被子钻进去，瞬间感受到被子里潮湿的气息。
中原中也摸了摸被子里侧，牙齿动了动，想要骂人。
“凌也，被子里怎么有水？”中原中也轻声问。
“唔，爸爸……我不…知道……”
凌也通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声音沙哑这样说。
“……”
中原中也看着凌也红肿的眼皮，放弃了追究，抱住了稚嫩的凌也，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背，“行了，睡吧。”
澡白洗了。
中原中也无处发泄，只能自己憋着。
“唔……”
过了一会，凌也红着脸，推了推中原中也的胸膛，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模糊不清说道：“不要…靠过来……热…”
中原中也停下轻拍凌也背部的动作，用突然嫌弃的眼神凝视凌也半响，然后放开了他，重新给凌也盖好被子。
哼。
中原中也内心有些不满。
怎么越长大越和太宰治那家伙一样讨厌了？！
长得也越来越像。
臭小鬼！X2
此时，和凌也躺在一张床上的中原中也和孤零零睡在两人隔壁的太宰治心灵同步，发出了一声叹息。
半夜，太宰治裹着冰冷的被子，听着耳机里传来轻浅的两道呼吸声，嘴角翘起，渐渐陷入安眠。
一夜无梦。
-
此时，横滨的某个墓地。
常人看不见的视角，黑色阴郁的力量缠绕在墓地上空，盘旋着将黑雾般的触-手伸向每一个墓碑，蠕动着吸收着来自亡者的怨气。
就如同人不能预料到自己的明天如何度过一样，人同样也无法得知自己那一天会因为何种愿意而离开人世。
人在弥留之际，心中总会充盈着对于自己这一生的感情，或眷恋，或不满，往往更多的则是遗憾。
人的一生因为未知，所以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就如同搏命的赌-徒，命运就在这一朝一夕间被改写。
有人选择的对，一飞冲天，有人选择的错，身跌谷底。而这些的发生，都源自于人的一念之差。
所以人的思想，是命运改写的魔力之笔。
所以亡者所在的地方，往往蕴藏着这样神秘诡谲的力量，它并不来源于死者，而是来源于生者对于死者的恐惧、怀念、憎恶、诅咒……这样的力量让生者畏惧，同样的，这些力量也让某些不可预知的存在——欣喜若狂。
有人祭拜时，触-手就会收回，但人离开后，它就又重新出现。
祭台上雪白新鲜的菊花附着着生者对于未知的恐惧，在那触手重新回到墓碑的一瞬间，菊花就仿佛失去了生机，花瓣开始萎缩，变黄，再不复之前刚刚摘下时的活力。
黑色阴郁的力量还在墓地上空盘绕，逐渐壮大。
如果有来自东京的咒术师的话，他们会惊讶的发现，这些力量，都来自于诅咒。
——亡者的诅咒。
-
次日，中原中也早早出了门。
给太宰治留下了早饭和让他带着凌也去武装侦探社的便签。
“唔，中也的字还是很幼稚啊。”
只见便签上用凛冽的笔迹写着养崽的注意事项，条条框框整齐列好。
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便签上的字，片刻两根指头捏起向上一举，晃了晃，然后果断收进了风衣口袋。
洗漱过后，太宰治和凌也两人对坐着吃早点，用同样不屑的眼神看着对方。
一个喜欢钻被子哭的小鬼。/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叔。
“嘁！”
“切！”
两人异口同声。
太宰治：为什么他要负责照顾这个小不点啊？！！
凌也：为什么他要被这个大叔照顾啊？！！
遵着中原中也的话，太宰治准备带凌也去武装侦探社。
“呦西！我们出发了~”太宰治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了一声，与凌也一起走出了中原中也的公寓。
“为什么我们要走着去那里？”凌也迈着腿，气喘吁吁问。
“锻炼身体。”太宰治走在前面，丝毫没有等凌也的意思。
反正看小小矮子气呼呼跑着跟上他步子的动作还是挺有趣的。
小短腿!
“混…混蛋，走慢一点！”
凌也小跑着吼道，却没注意到脚下有一小块石头，身体倾斜，差一点跌倒。
太宰治下意识闭眼，睁眼后却发现凌也意外的没有摔倒。
而且在挥舞的手臂在空中有一瞬间仿佛碰到了实物，凌也接住那股力量站稳了身体。
这个样子就像是有人扶了凌也一把一样。
太宰治眼神闪烁，意味不明地看着凌也的身侧，怀疑哪里有东西在飘着。
可是看凌也的神情毫不意外，就好像是认识那个东西挺久了的样子。
太宰治发现凌也没有摔倒后继续前进，步伐却渐渐小了一些。
足以让凌也跟上的速度。
一旁，一只三花猫从两人身边掠过，停在附近一家面包店的门口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两人朝着武装侦探社的方向前进。
那个孩子……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