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色情人》加菲尔

13、第 13 章

　　确定眼睛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来，我从他的怀抱中走出。然后一个人，循着先前的路往外走。

　　泪水会被风干，而记忆会被时间消磨。只是不知道花上我所有剩下的时间，够不够去忘掉一个很早就失去的人？

　　对，我需要一个不容置疑的理由。

　　今天，我想我应该是找到了。

　　一个人不知何时来的，他从树林深处走出，来到周函身后。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一张苍白的脸。

　　季梧桐走过去攀住周函的手臂，灰色的毛衣上肩膀处留下一滩被水染的深色。他用手碰了一下，还是温热的感觉。

　　“我在等……”

　　季梧桐看着他不解的问：“等什么？”

　　“我在等他真正的走出莫言的世界。”

　　此刻，周函一直在追随的目光终于被思想截断。

　　我走在没有一个人的公路上，浑身冻得就连走路腿都在发抖。我拉了拉外套，没有一点用处。反而一股冷风急不可待的钻进我的背脊。

　　手机在衣袋里震动不停。

　　会在这个时段打电话给我的除了秦晓没有别人。

　　没人会比他更没人性，圣诞节还催老板加班。天晓得哥哥怎么会对他……

　　我躲进街上某间空着的电话亭，僵硬的手哆嗦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好几次差点把它抖到地上。

　　从下午四点半起就不断有短信占我的内存。

　　八点之后统统改成电话留言。

　　十点半后终于没有任何记录。

　　现在十一点三十五分，圣诞节的晚上。

　　我按下通话键：“秦晓，什么事要你怎么晚打过来？”

　　对话那头一个冷冽的声音传来，但总觉得有什么和平常不太一样。隐隐的有些慌张的意味：“崔星沉，这几天你不要到公司来，也不要回去。如果可以最好出国几天。”

　　秦晓从来不这么叫我。

　　秦晓从来不和我谈论工作以外的事情。

　　刚刚死光的脑细胞再生的速度明显跟不上，我迷惑问：“怎么了？”

　　“总之不要回来就对！要是这周你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你不会想知道这个后果的。”说完他一下挂了电话。

　　这，这是什么意思？

　　大脑神经慢慢有复苏的迹象。

　　圣诞节的深夜……不能回公司……不要上班……最好……

　　出国躲躲！！！

　　秦晓是这个意思吗？！

　　突然没由来得像被一只手紧紧扼住喉咙，呼吸竟然不受控制。

　　我在之前一堆短信里随便找一条回拨过去。不出三秒电话就被接通。

　　秦晓挂掉电话。血流不止的右臂现在一点力气也用不上。

　　因为有重要文件放在崔星沉的办公室里，所以他大半夜驱车又赶到公司。崔氏是一个高科技产业集团，公司内所有房间用的都是电子密码锁。需要特别的身份认证才能进入。为了杜绝由公司以外的人盗用工作卡，最高层甚至不设备保安。

　　秦晓来到董事长室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

　　崔星沉下午四点半就离开公司，他在办公室的监控器上看的一清二楚。今天对崔星沉说是个特别的日子，秦晓没有阻拦。

　　五点所有办公室的门都会自动上锁。

　　秦晓第一眼察觉的时候很惊讶，他甚至以为……是崔星陨坐在大公文桌后批改文件。

　　就像以前那样。

　　他屏住呼吸慢慢的推开门，电脑屏幕上闪着亮光。

　　他开灯房间里上空无一人。

　　桌上的文件里的很整齐，一只包装精致的蛋糕被放在桌子中央。秦晓不可置信的走过去，他看到一只颜色用的特别鲜艳的蛋糕。但……不对！！！

　　这是只假蛋糕，它没有一点奶油的味道！

　　‘哄——’隐藏在蛋糕里的小心炸药在秦晓靠近的一刻突然爆炸！

　　秦晓只感到右臂上传来一阵火烧的疼痛，，喷涌而出的鲜血一下子将他厚重的外衣染湿。

　　烟雾散去，秦晓才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字：崔先生，祝您生日快乐，早登极乐！

　　鲜血淋漓般的刺目。

　　一把刀赫然出现在蛋糕被炸空是中央。下面插着一团已经能够看不清原貌的血肉。

　　刀口上刻着一行小字：‘这只是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