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交心长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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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这里吧。”小姿选了一截凸出的矮枝桠，刚好还可以靠着大树，扶夏尚建坐下。
“你怎么还跟着我们？”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人，那个差点让自己，让自己……永远抬不起头的人，小姿越想越气愤。
“别这么看着我。”秦康离稍稍后退了一步，“我跟来还不是帮他圆谎，逃离那些女人的包围圈。其实他根本就没受什么伤。”
“发生了什么事？”夏尚建看着小姿问：“你们两人为什么会尖叫？”
“咳咳。”小姿盯着树干当做没听见，这么尴尬的事让我怎么说啊！小姿心道。
秦康离的脸皮明显比小姿还薄，被夏尚建这么一问，马上红晕显现，尴尬地抓耳挠腮，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当时内急，就，就去……解手，没想到，她……”秦康离指着小姿，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气愤起来：“她居然……居然一下子尖叫着从树丛下面冒了出来。”
小姿一听，怎么好像变成自己的错了？恼羞成怒地瞪着秦康离。
“瞪什么瞪！我还没问你要精神损伤费，你害我受了那么大的惊吓，都不知道还要做多少晚的恶梦呢！还有名誉受损费，害我裤子都没穿好就狼狈地从树林里跑出来，被那么多人看到，还以为我做什么了呢！这以后指不定被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帽子呢？你怎么赔我？！”秦康离毫不示弱地瞪回去，而且气势比小姿更旺盛。
“你以为我好玩才躲在树丛下面吗？我被那个老怪物，就是那个打伤尚建的蒙面人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幸亏慌乱之下一举冲开穴道，否则，否则……你让我怎么见人？”小姿郁闷无比地冲秦康离吼道：“难道我受到的惊吓还会比你少吗？”
“好了！”夏尚建站起身，搂过委屈得泪光闪闪的小姿，“一场误会，那个蒙面人，下次见到，我绝不会放过他！”
其实也不能全怪他，都是巧合惹的祸！小姿心里道，但是正难过的她丝毫不想为老怪物求情。
秦康离呆若木鸡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我在做梦吗？”秦康离看了看天空，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大腿狠狠一拧，“啊！疼疼疼……”秦康离疼得在原地只蹦跶，自语道：“这不是梦！可……可夏尚建居然抱了个女人入怀！”
“你可以走了。”夏尚建皱了皱眉头，有一只蹦蹦跳跳且又“呱呱”乱叫的大青蛙在身旁，还真是煞风景。
秦康离突然悲哀地重重叹了一口气，连自以为根本不可能会有女人的夏尚建都有了，而自己呢？又想道今天出的丑，不禁哀叹：情路艰辛啊！其实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小气之人，而且小姿明显比他还可怜。“我先走了。”处于悲伤失落情绪中的他还没有发现，自己不但没有得到一丝同情，而且已经被人嫌了。
“好了，没事了。”夏尚建抬起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轻轻地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柔声劝慰道：“不哭了。”
“谁哭了？这是开心的泪水，人家见到你太高兴了嘛。”小姿边流着泪，边翘起了嘴角。
夏尚建也笑眯了眼，又把她紧紧拥住道：“那要不要我也流几滴出来表示表示我此刻的心情？”
“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学坏变滑头了。像你这种流血不流泪的人，居然会说出为我流泪这么甜蜜的话，我真的有些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把小姿拉离自己的怀抱，夏尚建双手抓着小姿的肩膀，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一不在你身边就变坏了？那么你呢？我不在你身边，你看看你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为什么头发全白了？为什么会落入那蒙面人的手里？还有我最想知道的一点，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山上等我回去，却跑到魔域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看到夏尚建有发火的征兆了，小姿连忙先认错：“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好吗？”小姿搂住夏尚建的腰，又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她不要看到夏尚建心疼又自责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居然令那么喜欢自己的人为自己伤心。
“一切都要从你离开那天说起……”小姿慢慢回忆了一遍，对于她跟无涯无意中产生的暧昧情节以及两人和小白一起去无声谷的那段幸福时光只是简略带过，“那老怪物想弄清楚你们这一行人的目的，但又怕我闹事或者趁机逃离，就点了我的穴把我藏在树丛下，再后来的都是你知道的了。”
夏尚建叹了口气，又问：“你跟司徒无涯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如此尽心尽力地帮他解毒，这早已超出了善良的范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他好像还有点过节。”
小姿小心抬头看了看夏尚建的脸色，接收到他严厉的眼神，立马又埋下头求饶道：“好嘛，我说，我说就是了。其实我也早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我和司徒无涯早在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再次打开记忆的闸门，小姿有种物是人非感觉：“被你哥带走后，我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和他重逢在嵩山上，却发现他已经完全把我忘记了，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我只是愧疚，很愧疚，那天无意中发现他身上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疤刀痕，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我当时……当时真的很心痛，我觉得我欠他的，所以我想为他做点事，做点我能做的事。”
“那么他对你呢？他没有以前的记忆，又凭什么平白无故地接受你的好意？他对你……”男人的直觉让夏尚建不得不警觉起来。
“他……他……”小姿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说他已经把自己当做他的女人了？那会不会造成两人的生死决斗？或者一人退出？可是如果是前者我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人被另一人杀死？我要如何做抉择？
“好了，我不问了。”夏尚建无奈地一遍又一遍抹着这流不完的泪水，“上官思戈做得是很过分，可是她怎么说都是我堂妹，原谅她这一次可以吗？”
“嗯，事实上她目前并没有真的伤害到我，我自然不会恨她。”小姿又问：“只是你还会怪我吗？还会生我的气吗？不要为我自责，我很好，很健康，就只是头发变白了，但是我的功力增长了好多，跑得比以前更快了呢！”
“这次念在你是初犯，饶过你，但是这里……”拉过小姿的手放在胸口，夏尚建皱着眉头道：“这里有些痛，闷闷的感觉，很不舒服。”
“呵呵……”小姿咧嘴轻笑。
“你这是什么反应？居然还笑得出来？”
“当然开心啦！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吃醋了，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小姿眼角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开心地道。
“又哭又笑的，真是被你打败了。”夏尚建也忍不住嘴角上翘。
“这是我的台词，不许你盗用！”小姿嘟起红唇娇嗔道。
“是吗？本来我有一个能让你减少内疚感的好消息要告诉你的，既然你连你的台词都那么吝啬，那么这个消息也就没共享的必要了吧？”
“好了啦！快告诉我，不要再吊我胃口了。”
夏尚建温柔地摸了摸小姿的头，笑道：“和那个吕岳有关，他有心上人了，听说两人两情相悦。”
“吕岳？”小姿失望地道：“他有没有心上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
“不高兴吗？他的心上人可是周宁哦！”夏尚建开心地注视着笑容越来越大的小姿。
“你说的是真的？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怪不得我碰到了假的吕岳，原来真的已经被周宁给拐跑了。两情相悦，那也就是说周宁不会再为你而和我绝交了，真是太好了！”小姿越想越开心，“那她们现在人呢？回嵩山了吗？”
“嗯，按理说他们应该在这几天就能到嵩山了。”
“呼……我还一直因为没有周宁的消息而不知道该怎么跟叶姨交待呢，现在好了，不但平安回去，还带回了个贤女婿，叶姨肯定很开心！”
“他们都开心了，但是我呢？我从叶姨那里得知你来魔域的消息，就一直担惊受怕，牵挂着你的安危，直到攻打魔教无功而返后，我仍旧没有你的任何踪迹。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痛苦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一件那么痛苦的事……”
小姿的手轻轻捂上夏尚建的嘴：“我知道，我也很想见你的。看来老天对我们还是不薄的，我们现在不是见面了吗？对了，你怎么还没有离开魔域，你跟他们一起是要去哪里啊？”
“他们有一张藏宝图，因为考虑到独自一人在魔域找你太危险，毕竟我对魔域一点都不熟悉，既然他们邀我一起上路，反正我也没有目标，就同意了。”
“藏宝图？有什么宝藏？”
夏尚建看到小姿发亮的眼睛笑了笑，“你一听宝藏就眼睛发光，不过这次你要失望了。宝藏是一块凤黎玉和一本武功秘籍。”
“啊？”小姿一听，焉了，“那你不感兴趣吗？武功秘籍哎！”
“我是感兴趣，可是这藏宝图……几年前已经陆续出现了好几张藏宝图，为此，不少武林人士已争得头破血流了。”
“你不相信他们手里那张是真的？”小姿问。
“不是，只是不管真假我都不想凑这热闹，如果是假的，只能白跑一趟，如果是真的……还是白跑一趟。”
“呵呵……为什么其他人就不能像你这般想的明白呢？”
“也许他们对自己都比较有信心吧。”夏尚建微微一笑。
“那小马呢？好像一直都没有看见他。”
“我没让他跟来，差他去我娘的故居等我了。”
“伯母的故居？我也好想去看看哦，那我们什么时候走，那些寻宝的人会让你离开吗？”小姿担忧地问。
“当然，我当时就跟他们说清楚了，我会随时离开的。”
“嗯，那就好。”小姿点点头，突然对上夏尚建明亮的眼眸，伸手摸了摸脸，“干嘛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夏尚建拉下小姿的手道：“怎么办？我想我也中毒了，中了你给我下的毒，让我离不开你，甚至连看你都看不完。”
“扑哧”小姿笑了笑，“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喜欢一个人的痛苦？那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我做事从不后悔，就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是件太痛苦的事，所以我今后再也不会去喜欢其他人了，有一个你已经够我心力交瘁了。”夏尚建宠溺地点了点小姿的鼻尖。
“尚建，如果我的心里装着两个人，那你会怎么做？”小姿鬼使神差地问了句，话一出口就立马后悔了，但心里却有种舒了一口气的轻松感觉。
“只要我是那两人中的一个，我就不会松手。”夏尚建认真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做出的决定我是不会改变的，不管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小姿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矛盾心情，甜蜜的幸福中却占据了大半的苦涩沉重，司徒无涯痛苦地扭曲面容在小姿脑海浮现，挥之不去。
靠在夏尚建的胸膛，小姿望着天边的火烧云，忍不住道：“好美啊！真希望以后天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美景。”
“会的，等我了了心愿，我就带着你周游列国，访遍名川大山，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天天看日出日落，直到我们老得走不动了，我们就找一处世外桃源安享晚年。”
“好！”小姿跟着夏尚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仿佛已经看到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相互依偎着坐在门前的大树下，和他们一起，欣赏着眼前这璀璨壮丽的晚霞。
离二人不远处的大树后面，一双美目不自禁地流露出怨毒的目光：“我恨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我要让你们后悔，让你们比我更加痛苦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交心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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