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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她忽悠瘸的 别问,问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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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悠本就悬着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天地良心,她哪有那个本事甩他啊。
“我们之间还够不上甩这个字。”
也是。
他都没追上呢。
他哑然失笑,“好,我知道了。”
吴悠有些后悔,那句话说在嘲讽他往自己脸上贴金似的。
“我说得不是你想得那个意思。”她连忙解释。
“我知道。”他转过头,在夜色中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我不是被甩了,只是没有被接受。”
吴悠哑然。
“好啦,没关系的。”他见她表情不好,反过来安慰她:“回去的路上开慢点儿,到了就给你朋友打个电话。”
他打开车门,兜里的手机响了,似乎是刚才的同事打的。他走出去,一边关门一边说:“你们吃吧,明天我给你们报账。我不吃了……”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浮现出泪水,喉头哽咽的不行,趴在方向盘上刚嚎了一嗓子,结果一连串不间断的喇叭声,把她刚刚涌出来的情绪,全部给咽回去了。
她刚好趴在方向盘的喇叭上。
她没好气的在方向盘打了几下。
怎么就连你也要给我添堵呢?
从小到大,追她的男生就没断过,可她从来没有像这么难过。
跟她被甩了似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吴悠,你可是哥哥的事业粉,你在干什么啊?
就你那个德行,跟谁不是处两天,就嫌人家碍手碍脚,耽误你玩游戏了?
你要是跟他分手了,你就连个爱豆都没了。
那可是你喜欢了十年,大冬天都让你严寒要去追他电影的人。
你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你往后几十年,乃至人生前十年的信仰。
吴悠把自己劝明白了。
也不想哭了。
在脸上擦了一把,打开转弯灯,驾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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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过归难过。
工作倒是一点儿没落下,甚至比之前更猛,五天总共更新了六个视频,比日更还恐怖,就是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肝。
这一个视频剪下来,就是五六个小时,而游戏录制通常在十个小时左右,加上每天直播三小时。
除了睡觉的几个小时,具体吃饭上厕所的时候,她都是掐着分针走的。
粉丝再也不嘲讽她是“慢男”,全都夸她是“五秒真男人”。
可她一点儿都不高兴。
同行都来问她,是不是疯了?
不然做不出这么不要命的事。
吴悠没有任何解释。
同在塘城的电竞选手感觉她状态不对,主动向她发出邀请:“雪王,要不要去玩你说过的那个微恐密室剧本杀?”
“你不是怕鬼吗?”吴悠问。
“微恐,我应该还行。”
吴悠没有拒绝。
这个电竞选手叫周昊,是KJY战队的队长,跟她在小破站的一个活动上见过,当时一个博主问她要电话号码,她不愿意给,但是又不好拒绝。
他替她解了围。
所以她对周昊印象并不坏。
更重要的事,她也觉得应该换一个环境,把自己从这种郁郁寡欢的这种情绪里抽离出来。
时间定在圣诞节。
她约了陶喜,陶喜临时加班去不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人跟周昊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去。
她用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头发全部扎起来,用帽子盖住,披着一件到小腿的羽绒服,从头到脚,全是黑色。捂得只剩一双眼睛。
她开车到了市中心的剧本杀体验馆,周昊在楼下等她。
两个人一起上楼,门一推开,就听到一群男生对着他们起哄的声音。
“昊哥,可以啊。”
“嫂子好高啊。”
周昊尴尬地看了一眼吴悠:“别胡说。”
吴悠最讨厌这种起哄,显得特别低俗,于是刻意回避他们,找了邻桌的位置坐下,低头看着手机。
周昊的朋友打量着吴悠,低声凑近他说:“嫂子好高冷啊。”
“别说了。”周昊在桌下轻轻踹了他一下,其他人才安静下来。
“大兄弟,你也是玩冥泉的?”吴悠正在刷视频,旁边坐下两个男人,一个留着圆寸头,一个带着金边眼镜。
这两个人……
吴悠不由一顿。
“我们是一起的。”周昊怕她被人骚扰,主动搭腔,侧身靠向她。
这个本子参与人数为六至八人。
圣诞节每一场都是爆满。
他们总共六个人,加上这两个人,正好八个人。
可是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善茬。
一个光头,一个黑脸。
吴悠不动声色朝向另一面,这可不就是“国风之夜”被她忽悠瘸的冤大头吗?
两个冤大头并没有认出她,只是单纯因为这里有空位找过来的。
龙泽打量着门口的海报,继续跟吴悠搭话。
“兄弟,你以前玩过这种没有,吓人吗?”
吴悠没搭理他,他也不在意,伸手拍旁边的贺山:“三爷,这可是你说来玩的,到时候有啥事,你可得保护我。”
贺山估计是嫌丢脸,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能不能把嘴给我闭上?”
“我紧张啊。”龙泽喝了口水:“不行,我得去上个厕所。”
他一走,茶几上只剩下吴悠跟他两个人。
四目相对。
贺山问:“你怕鬼吗?”
吴悠摇摇头。
“那就行。”贺山说:“我最讨厌那种进鬼屋就一惊一乍的人。“
吴悠赞同地点点头。
龙泽还没出来,已经宣布入场。
在入场前之前,所有人都得脱外套,换上符合剧本里面人设定位的服装。在这个游戏里,他们八个人的设定是往返于阳间的亡魂。于是都得披一件连帽的黑色披风。
周昊和他的朋友们先换。
吴悠和贺山落在最后,工作人员找了衣服递给她们,吴悠没有多想,脱下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贺山接过披风,觉得有点儿短,皱着眉头想跟她换,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她紧身毛衣下露出的一截腰肢。
光洁白皙,纤细有度。
再往上……
是毛衣下裹得挺立的圆润和修长平展的颈脖。
吴悠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很快就系好披风,对着梳妆镜整理自己掉落下来的碎发。
他如梦初醒,轻咳一声,系上披风。
龙泽从厕所里出来,一边用纸擦手,一边念叨:“三爷,下回我们能整点儿阳间的东西吗?”
“那你问温野,怎么不配点儿阳间的东西。”
吴悠:“……”
这话跟骂温野似的。
她不满地瞪过去。
这俩人对温野真是……有够纠结。
嘴上嫌弃的要命,但有温野的地方,他又逢场必到。
或许她眼睛里的嫌弃过于明显,龙泽一眼就注意到了:“大兄弟,你这什么眼神呢?”
贺山不满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女的。”
“这女的又怎么了?”龙泽捂着生疼的胸口,极不服气:“女的就能随便瞪人……”
他在她的眼神里看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声音逐渐小下去,慢慢就没了声。
他看向贺山。
贺山显然也认出来了,但没有表态,所以龙泽也不敢贸然行动,恶劣的态度急转直上:“大妹子,不好意思啊,我眼神不好,你别太介意。”
吴悠:“……”
她看不懂这两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似乎也没认出他,大气地挥了挥手,进入候场区的小房间。
贺山紧跟在她身后。
房间狭小,从左到右,前面进来的五个人聚精会神,占了三分之二的味道,他们三个人挤在门边,背贴着胸,脚跟抵着足尖。
贺山不用低头都能闻到她发间散发的甜腻香气。
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她肩胛处传来的温热,这感觉就跟在他怀里似的。
他退后一步。
紧贴着龙泽,龙泽委屈巴巴往外挪,都快贴墙上去了,一只脚都沾不了地。
工作人员介绍完流程之后,开始发眼罩,贺山看不见她,反而松了口气。
“我们调整一下位置。”工作人员说。
萦绕在他鼻尖的香气骤然消失。
他如释重负。
换了半天,他的手被拉着搭上前面那人的肩膀。
单薄,清瘦。
矮了他不止一头。
贺山:“……”
怎么还是她?
“大家扶好,我们要进去了。”工作人员牵着最前面的人往里面走。
贺山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好几次险些跟丢。
工作人员提醒道:“后面的人抓牢点儿,别掉队了。”
这一抓牢,他隔着薄薄的衣料摸到她的肩带。
贺山喉结微动,松开她的肩膀,抓住她身后的披风。
吴悠对他的心理活动浑然无觉。
寻思着这人看着挺像斯文败类的,但比她想象中更绅士。
这时,前面的人脚步一顿。
大家被陆陆续续牵往不同的房间,一群人惊叫连连,只有吴悠和贺山没有说话。
吴悠被安排在一间教室里,取下眼罩的时候,周遭漆黑,只有一节散发着微弱灯光的蜡烛,面前放着一个卷起来的羊皮纸。
她打开,借着灯光,艰难地读着上面的字。
走廊上陡然响起一声“雷鸣”,一个低缓的男声伴随着诡异的配乐,娓娓道来:“今夜是中元节,鬼门大开,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她握着羊皮卷的手指一颤。
这是温野的声音。
虽然和他往日配得声音截然不同,但她还是立刻就听出来了。
“他们本是应该前往幽冥的亡魂,但是你们有前尘未了,需再返阳界。现在,请拿上你们手上的羊皮卷,前往阳界,找回你们的记忆,了却尘缘。”
话音落下,灯光大亮。
吴悠念念不舍,凝视着窗外归于平静的走廊。
她还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明明是这么恐怖的环境,她却硬是找到一种不合时宜的归属感。
别问,问就是爱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