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刘怪谈之老宅鬼事》放羊的王二小

5、 第五章 怀表与水鬼 童年岁月里

　　白刘目瞪口呆，“这……这……”“是你的么？”张子欲一脸疑惑，罗盘上面的红光更盛，仿佛是浓缩的血液在上面扭动蔓延，看起来很邪恶。“不是，不是我的，”白刘哭了出来，“是……是梦里面，一个……一个长舌头的女人给我的。”张子欲偏着头看着她，“我姨姥姥去世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我回到了老宅，一个唱着歌的吊死鬼给了我这个小盒子。”白刘结结巴巴地表达着，“你接过来了？”张子欲问，白刘点点头，很无奈。“我以为是在做梦呢。这几天也忙，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东西，难怪我一直在做恶梦，和这个有关么？”
　　张子欲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一个唱着歌的吊死鬼，她唱的什么？”白刘抽了抽鼻子，张着嘴颤颤巍巍的唱了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着颤，把静静地房间衬得更加诡异的安静。
　　刚刚唱完，张子欲正要说话，一个苍老的男声接着唱了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那男声带着一丝感伤和深情，但是对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白刘来说不亚于一个巨大的刺激，她“哇”地哭了出来，扑到了张子欲的怀里面，瑟瑟发抖。
　　“阁下请现身吧。”张子欲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地说道，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像蛇一样滑进了房间，然后左右摇晃一下，站直了，白刘偷偷一看，是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子，铁青的脸上无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姑娘，你怎么会这首‘关雎’的？现在知道这首歌的人可少了。”那个老鬼木木地说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阁下是哪位，”张子欲打断了它的问话，“你可知人鬼殊途，各有其道，在这里吓唬人，可是要受到惩处的。”那个老鬼的一张脸更加绿了，它扯着嗓子叫道：“我没有吓她，我只是听到了她唱的歌，想问一下她而已。”老鬼的表情更加狰狞，“这个傻姑娘自己惹的冤孽，活该被鬼吓。”
　　“自己惹得冤孽？”张子欲奇怪地问白刘，“你做了什么事情。”白刘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不解，“她招来了水鬼……”老头看着眼前的傻妞，“那天她回来我就在窗户外面发现，一个水鬼跟着她！那鬼实在是凶，几次想吓死她，可惜在最后的关头都没能成功。”那个老鬼继续幸灾乐祸地说道：“也算这个傻妞运气好，居然没被吓死。”“是么？那为什么我只感觉到阴气，却没发现水鬼的踪迹？”张子欲问道，“因为她回去了，回到它死的地方了，”老鬼装模作样的抚了抚身上的衣服，手从身子穿了过去，“她的法力太低，不能长期呆在这里，必须回去修炼一段时间，可惜啊，她拿走了傻妞的一根头发，以后不管她躲在哪里，那水鬼都可以找到她。”老鬼斜了一眼呆呆地白刘，仿佛是说，傻妞，你死定了。表达完这个思想，它又像蛇一样刺溜从窗户溜走了。
　　这个老鬼，这么想我死么，死了来陪你，搞“关雎”二人转？白刘很郁闷。
　　看来这里应该没什么线索了，张子欲拿着怀表，带着已经紧紧趴在身上说什么也不放的白刘回到了家。
　　关好门，张子欲看着翻身上床的白刘，说道：“你认识那个水鬼？”白刘打了个寒战，李小鼓那尖利恐怖的笑声仿佛又浮现在了耳边，她点点头，“她为什么缠着你，”张子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老实交代，不然我可帮不了你了。”
　　白刘的眼里闪现出一丝痛苦。仿佛又回到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天。
　　如果你问我这辈子最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那么我一定会告诉你——在我五岁那年在我姨姥姥家度过的那段日子，到现在它依然是我噩梦的主要来源。那颗张牙舞爪的老槐树，那条永远都阴暗的长廊，泛出一股陈腐味道的家具，还有坐在摇椅上的那个佝偻背影，现在想一想都毛骨悚然。
　　我四岁那年，父母在一次飞机事故中离世，从此就被我唯一的亲人姥姥收养，姥姥的身体不是很好，经常生病，有一次，她告诉我她必须要去B市去做手术，不得已，她将我交给乡下的姨姥姥照顾一阵子，就这样，我就在那座空旷阴森的大宅子里住下了。
　　由于姨姥姥当年已经有70多岁了，所以一直有一个长得很粗壮的女人照顾她，我叫
　　她“梅姨”，有一次，她看到我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门口，就把她的外甥女李小鼓介绍给我，当我的小玩伴，免得我一个人感到太无聊，李小鼓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长得胖乎乎的，眉间有一颗大大的美人痣，大大的眼睛总是忽闪忽闪地眨着，很活泼好动，由于年龄相仿我们很快成为了好朋友。
　　她总是带着我到处去玩，我在老宅里面的孤独压抑情绪渐渐消失不见了，每天最最盼望的事情就是李小鼓来找我的时候，有一天，我告诉她，我想像她一样会游泳，她嘻嘻说道，那还不简单，后山上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我们明天就去学好了，我高兴地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拉着我到了那个小池塘，那时是夏天，树枝上蝉声吱吱，绿树成荫，山里的空气也比外面清凉，她穿着小背心和短裤扑通一下就跳进了还有些冰凉凉的水里面，一边惬意地划着一边催促着我下来，我当时既想像她一样欢快地玩水，又怕被水淹着，于是只是坐在池塘的边边上，把脚尽在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