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山的那些事》口口木目

51、51 酒壮人胆

　　茨木端着手里的果汁窝在某个角落，小心翼翼的在一群看上去就很位高权重的人之间寻找酒吞的影子。
　　从下车到现在他还是很局促，也怪不得他，他这一身怎么都跟现在的场面格格不入，而晴明此时已经被团团围住，觥筹交错间容姿优雅。
　　茨木也因为是被晴明带进来的从而收获了不少打探的目光，有许多人正在猜测他和晴明的关系。

　　这位侦探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茨木瞎想着，嘬了一口顺手拿的果汁。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宴会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但也没有新的人进来了。
　　茨木心想酒吞会不会不来了，正当他悄悄挪动着想要找点东西吃的时候，人群那边传来了一阵小骚动。

　　骚动的源头来自于晴明身边——有位红衣华服的女孩揽住了他的手臂不放，似乎是在说些什么，晴明却是一脸无奈想要摆脱的样子，周围的人见状也没人上去解围，甚至是露出了看好戏的姿态。
　　轻微推搡时女孩转了个身，让茨木得以看见她的模样。

　　微微惊叹，茨木觉得这大概是他见到的最漂亮的女生。
　　原本以他为是晴明的熟人，两个人只是在寒暄，不远处的他人的对话却让他顿住。

　　“红叶这丫头还是没放弃啊？”
　　“可不是嘛，无论晴明拒绝几次，她还是赶着往上凑，也算是意志坚定了。”
　　对话的人是一对中年夫妇，话里带了些调侃的笑意。

　　让茨木顿住的自然是“红叶”这个名字，他不可能忘记那晚电话另一侧那声缱绻的呼唤。
　　啊，原来就是她吗？

　　茨木因为突然听到名字而耸起的肩膀缓缓落了下来，他摩挲着晶亮的玻璃杯身，望着前方仿佛在灯下闪闪发光的女孩，她就像生来就应该是人群焦点，美貌与青春也同样让他欣赏。
　　酒吞的眼光怎么可能会差嘛……

　　茨木嘴角扬起弧度，眉毛却是皱起的。过了几秒他反应过来刚才的想法好像是在变相地夸自己似的，晃了晃头，又点点头。
　　哼，自己是也不差。
　　但是她竟然会拒绝酒吞？

　　茨木撅起嘴，本来欣赏的眼光冒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火气和嫌弃来，真是没眼光！
　　已经全然接受如今状况的茨木开始为酒吞打抱不平，一想到酒吞因为她还跑去买醉伤害自己就更不爽了。

　　他脸上泛起一点点红晕，往红叶那里走的脚步也有点飘飘然，手里的“果汁”晃荡着险些洒出来。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茨木使劲挤了挤眼才让视野里突然“分身”的红叶变成一个，他舔舔嘴，丝毫没有刚刚来宴会时的紧张不安，抓住经过的一个侍者把“果汁”放回托盘，继续前进。

　　“晴明老师，你就给我一次机会，我们试试啊？”红叶表情很是悲伤，强行微笑着，“我们就试试？好不好？”
　　“红叶小姐，你先放开……”晴明看着她攥住自己不放的手腕，想要推开，就算是被拦住很多次，良好的教养还是让晴明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举动，重话也是说不出口。
　　“我不能放，我一放你就走了！”

　　红叶闻言攥得更紧了，她无论如何都打听不到这人的住址，偏偏聚会晴明也不喜欢去，自从自己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他，能在这个宴会上看到他实在是意外之喜，说什么也不能把他放跑了。

　　晴明笔挺的西装都被攥出了褶皱，红叶怎么也是个千金大小姐，他着实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难缠。
　　除去某天突然被拦住示爱，然后接连四五次被追求，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女孩，更别说回应对方的感情了，他也是一头雾水啊！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小孩，他都要三十了，偏偏对方双亲貌似还挺乐见其成，实在是让人为难。

　　不会是他家那个喜欢惹事的双胞胎弟弟惹上的桃花吧？
　　要不是自己被拉黑了，晴明怎么也要打电话然后顺着电话线把那个小子扯过来让他下跪道歉。

　　这个可能性晴明也跟红叶说过，自家弟弟的照片也给红叶看过，但这个女孩就是一口咬定是自己，不是别人。
　　正当晴明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人影冲了上来，一把扒拉掉红叶的手，横在了晴明和红叶中间。
　　晴明眨眨眼，发现是自己带来的小朋友。

　　茨木咳了两声，打量着因为被打断而惊愕的红叶，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就是你？”他嗝了一下，“拒绝了酒吞？”

　　晴明闻见一丝酒香，心里咯噔一下，张嘴想要说什么，茨木立马把他往后推了推，好不容易脱离红叶注意的晴明选择不说话了。
　　只是这未成年喝酒……毕竟是他带来的，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吧，源家那个少爷大概也要到了，要是知道自己监护不当那不得把他好一顿说……

　　茨木打量红叶的时候，红叶同样也在打量着他。
　　茨木的羽绒服和运动裤实在是打眼，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居然穿成这样，但她也不是宴会举办者就也不能做什么，只是看他的目光愈发不善起来。
　　她听到他问酒吞。

　　“酒吞？”
　　红叶因为除了晴明在她脑海里有一张脸外，其他人的样子都是清一色的简笔画，她回想不起来，只知道有人缠着她，但缠过她的人实在是太多，她也不知道茨木问的谁。

　　茨木见她这样，火气更大了：“酒吞哪不好了你就拒绝？你怎么不试试？他长得好身材也棒，成绩第一，打架也牛逼，你，你你都不考虑一下你就拒绝了？”

　　茨木从出生到现在都没骂过人，气到头了往严重了说也就只能吐出一个亲戚和一个圆润的离开方式，而且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蹦，要说这种长长的话，他反而加不进去，也就毫无杀伤力。
　　明明应该是剑拔弩张的逼问，茨木的表情也挺嚣张，但是说出去的话更像是带着委屈，红叶一时间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她以为是哪个追求者叫了什么兄弟过来打抱不平，这事对她而言是家常便饭，脑部已经构思了足够多的回怼语句，能把人怼得哑口无言面壁思过怀疑人生，但这下倒是用不上。
　　认真想了下，最近追她的人里好像的确是有个相对而言印象深刻点的，如果说其他人是简笔画的话，这人可能是上了色的简笔画吧，好像是叫酒吞。

　　“我对他不感兴趣。”红叶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抬头却突然发现晴明不见了！
　　又跑了！

　　此时在二楼某处悄悄看着茨木的晴明呼了一口气。

　　扶着额头，红叶咬住嘴唇很是不甘，都怪这个突然蹦出来的人！
　　简笔画茨木在她眼里变得略微扭曲，这下总算有些茨木想要的面目可憎了，她双手环抱，因为跟茨木差不多高，甚至因为踩着高跟还显得更高些，压迫感十足。

　　“你说的人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如果你是帮他辩解或者争取，我奉劝你放弃。”
　　“可是他因为你去灌酒……”茨木想着酒吞的胃该多不舒服啊。
　　“是我叫他去的吗？请不要道德绑架，发泄的方式有很多种，是他自己选择的伤身的方式，与我何干？难道我要为每一个我拒绝的人负责？我是做慈善的吗？”
　　“但是……”酒吞那么好。
　　“我没有因为他的骚扰去报警已经是我最大限度的忍让，”红叶说着说着也算是想起了那个跟着自己不放的人，但似乎对方并不是真的要追求自己，红叶微微皱着眉，并不打算多说什么，“既然你是他的好朋友，那么就去告诉他，他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很大困扰，希望他不要再来找我了。”

　　红叶头仰着，下暼的眼神里茨木彻底哑火的样子让她把头摆正了些，还是在最后补了句“谢谢”后就去找晴明了。

　　茨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语言战斗力为负值的他甚至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脆弱的神经让他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怎么办？酒吞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视野里，自己的脚前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距离他也就一步远。

　　“你怎么在这里。”

　　再熟悉不过的，每晚梦境都会出现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仿佛呼吸都近在咫尺。

　　茨木抬起头，酒吞挑着眉正看着他。
　　茨木又打了个酒嗝，咧嘴笑开。

　　“嘿，这不我挚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