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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早上好 ...

  •   茨木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穿梭在幽密的林间,拨开一层又一层的枝桠,不停的走啊走啊,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视野被茂密的树叶遮挡,透过缝隙,他只能看到深深的黑暗和令人恐惧的未知。

      忽然,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条火红的蟒蛇钻了出来,在灰暗的世界里像一团颜色鲜艳的火在燃烧。蟒蛇缠上了他的脚踝后迅速上爬,将他箍得紧紧的,吞吐的舌信打在他的脸上,似乎在打量这个自己刚抓到的猎物。

      就在茨木觉得自己要被吃了的时候,生物钟准时让他六点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近在咫尺的衣服布料。

      他被抱住了,还被抱的挺紧,挣扎了下还没挣扎出来。

      “……”本来打算轻悄悄起床的,毕竟刚放暑假也不能这么早打扰人家,但是现在这情况怪不得他了。

      “酒吞!”茨木一边喊一边继续挣扎,“酒吞!”
      谁知道越喊还被抱得越紧了!
      茨木觉得自己要被勒死的时候腰上陡然一松,抬眼就是笑的很欠打的酒吞。

      “早上好呀老婆!”
      “你乱喊什么喊!”胡乱打开他的手,茨木一骨碌爬起,揉了揉被勒得有些疼的地方,拿起枕头往他身上砸,“做噩梦了还是怎么?把我当鬼了要勒死我?”
      酒吞笑哈哈抱住枕头,整个人重新散发着活力。那副模样才是茨木一直以来知道的酒吞的的样子,昨晚的酒吞仿佛是自己做梦梦的。

      一条蛇精!
      茨木愤愤的想。蛇精病!

      “你看你是继续睡还是起床,我去看看我衣服干没干。”他将被子折得整整齐齐摆好,伸了伸懒腰想了下酒吞冰箱里还有什么能吃的。
      “你要是起来的话半小时后可以吃早餐,我记得你还有面包和一些蔬菜,应该可以做简单的三明治……”
      “那肯定要起来了!”
      听到这话的酒吞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也没等他说完就跑进了卫生间。

      茨木看着床上另一边凌乱的被子,两手拳头捏了又松,最后还是把它扯了过来折好。
      于是两床整齐的犹如军被一样的被子便被放置在了床头,随着门被关上的震动轻微抖了抖。

      晨曦的微光渐渐明亮,穿过餐厅落地的大窗投在地面,极慢地扩张领土。茨木将刚做好的早餐放到早就坐好看着他在餐厅忙活的酒吞面前,看着他饭来张口的样子给了他一个眼刀。

      酒吞笑嘻嘻地接过来,却发现是清粥,洁白濡糯的白米中均匀分布着少量绿豆:“我的三明治呢?”
      茨木这才拿着自己的三明治也坐了下来,咬了一口:“你嘴不疼了?过了一晚应该恶化了吧?少说三天你都不能吃有刺激性的和需要咬合力的食物。”
      “哇,太贴心了。”喝了一口之后,酒吞立马做出陶醉状:“太贤惠了,真的,我之前说的我愿意以身相许这个承诺还作数啊,你什么时候心动了我一定贴给你,赶都赶不走。”
      他单手比个心,做作地说了一句土味情话:“虽然我很疼,但你温暖了我的心。”

      “你把你手机给我。”茨木忽然说。
      “干嘛?”酒吞犹犹豫豫拿出手机,犹犹豫豫伸到前面。
      茨木拿过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我问下医生昨天那个药能不能每天都打一针,让你的嘴休息休息。”
      “哎哎哎别。”酒吞立马起身抢,茨木侧身躲过举着手机跑到了沙发那。

      酒吞知道他在说着玩,也没当真,笑着又喝了一口软香的米粥,看着茨木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操作了一会儿。

      “你干嘛呢?”
      茨木没过多久走了回来把手机还给了他,坐下继续吃早餐,顿了几秒才回答:“我存了下你医生的手机,以防万一。”

      酒吞握着勺子的手停下了动作,他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前面略微低头认真吃饭的茨木,内心就真的和刚才他说的那样,涌入一股暖流。

      他的嘴角轻轻扬起又落下,有些漫不经心地搅拌白粥后道:“我是不是之前还欠你一个回礼?”
      茨木看向他,想起了最开始他们刚认识不久时酒吞给他的两个“报答”。一个是帮助他实现英语满分,另一个则还是没有兑现的空白承诺。

      “我打算送你个东西,跟了我几年了,现在我觉得送你的话挺好。”酒吞又扬起他的招牌式笑容,“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个简单的小玩意。希望你能收下。”
      他虽然想要把他所说的礼物说得很简单,但茨木能够明显感觉得到这个东西非常重要,同时他也感觉到酒吞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够收下。

      所以他也就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道:“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现在还不行,再过一段时间吧,它需要接风洗尘。”酒吞眨眨眼,将剩下的粥喝完了。
      两人吃完差不多七点,茨木想了下这会母亲应该已经走了,打算回去看一眼,酒吞以为他要走,颇有些着急地问:“你就走吗?不多呆会?”

      “我要回去看看情况,家里还有窗没关,我刚看阳台上有雨水,昨天下了雷阵雨但是我一点都没听到打雷。”
      茨木穿着鞋,又检查自己的钥匙有没有拿,对跑到跟前的酒吞说:“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酒吞急得两只手无所适从,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他只觉得不想让茨木走,仿佛他一走,自己就会缺失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我也去你家吧?你不是要我帮你补课吗?”

      “可我们不是说好下周再开始吗?”茨木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发觉酒吞神色里透露着不安。
      他还以为酒吞是要发病了,当即停下动作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腕:“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没事。”
      酒吞其实也觉得自己不大正常,他分不清他的心情到底是因为自己精神状态的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要再次发病了。

      焦虑与紧张萦绕在胸口挥之不去,可又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要呼之欲出。
      低声诅咒了一句脏话,酒吞厌烦自己神经质的状态,厌烦不能控制情绪的自己,厌烦那些总是出现在眼前的幻觉,厌烦到直面他眼神的茨木能够清楚的感知到。

      “那你陪我一起吧?”茨木说。
      “啊?”突然的邀请突然便打破了心间沉重拖拽的枷锁。

      酒吞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某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从这无数次折磨他许久的压抑中走出,让他的灵魂都变得清亮了一般。

      “走吧?换鞋?”
      茨木拉了拉他,酒吞看向自己手腕,那里传来温热的触感,真真切切。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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