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我命令你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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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的话茨木丝毫不怀疑他能把自己大拇指咬下来。
“酒吞！酒吞！醒醒！”
一边尝试着换回他的神智，茨木非常迅速的将枕巾拧紧，一手抓着一手用力扣住他的腮部让他上下牙关分离掰出他自己的手用枕巾补上。
酒吞还是颤抖着，身体僵直得像仅存半格电的机器人。他死死咬着嘴里的东西，眼睛瞪得布满血丝也不愿意眨一下。
从床头柜拿过酒吞手机，茨木庆幸他没有设置密码，找到私人医生的电话后将手机放在耳边，等待接通时继续尝试和酒吞对话：“酒吞，听得见我说话吗？知道药在哪里吗？”
他一边问着一边在各个抽屉翻找，接通电话的同时也找到了一些药。
“喂医生？酒吞好像发病了，浑身僵直状态咬东西咬的很紧，叫他没有反应，我在床头柜抽屉找到了几瓶药，该吃哪一个？”
电话那头的医生也明显吓了一跳：“最小的那瓶，两颗，冷水灌，你要一直叫他，他听得见的，让他放松，我马上过来！”
扔掉电话茨木跑到厨房接了杯自来水，强行给他喂了药，因为酒吞一直牙关紧咬，茨木又要掐他脸又要端水，折腾了好久水洒了一大半才成功让他吞下去。
“酒吞，酒吞？没事了，没事了，你放松，放松。”
茨木半跪在床边，轻轻拍着酒吞的头，枕巾重新被咬了回去，上面还有沾上的血迹。之前茨木两次非常用力的撬开他牙关，想来口腔里肯定也被压破了，已经有小股的血混着唾液从酒吞嘴角流了出来，茨木慌忙去擦。
手擦不干净他又连忙撩起衣服擦，药效见得很快，酒吞已经停下了颤抖，嘴也咬得没那么紧了，枕巾也已经松开搭在他脸上。
“酒吞？”茨木微微起身，将枕巾拂到一边，只看到他闭上了眼似乎是在药效作用下睡了过去。
长呼一口气，茨木突然觉得腿软，没站得稳压在了酒吞身上。
有这么一下子，茨木心说要不是他，酒吞这人说不定就死在这了呢，压着他怎么了？命都是我救的……
他就真的没有起来，静静听着耳边胸腔中的心跳声，眼前闪过遥远遥远的，他没能做到的过去。
但是这次他做到了。
你做得很好，他对自己说，很冷静，不错。
白皙的拳头伸在酒吞身侧，抓着染血的枕巾，紧了又紧。
就在他莫名其妙觉得眼眶有些酸涩的时候，拳头被握住了，自己的头也被一只大手盖住，还被轻轻地揉了揉。
“你做得很好，我的医生。”
酒吞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茨木迅速站起身问他要不要喝水。
他之前根本就没时间去接饮用水。
“我没事，我没事，咳！我马上就好了……”说话间，酒吞的嗓子也逐渐变得清晰，他拿舌头抵了抵口腔，疼得嘶了一声，不自觉抬起手想摸摸来又看到自己手上深深的牙印和四溢的血痕。
“真打脸，刚说我不疯了，”酒吞撑着坐起来，笑道，“立马就疯了一次。”
“是我的错。”茨木觉得如果不是他问酒吞父母的事情，也不会勾起酒吞不想想起的回忆。
他耷拉着脑袋，眼眶因为之前的缘故还有点红，整个人看上去可怜兮兮的，酒吞噗哈一下，又扯到了伤口。
“哎哟妈的真疼啊！”酒吞笑没笑成，泪水倒是要被憋出来，说话都不大清楚，“我这脸之后肯定得肿，还好放假了，不然我的英名……”
他看茨木还是很内疚的样子，鼓了鼓自己腮帮子想把伤口离自己牙鼓远点，觉得好受一点了继续说道：“这真不是你的问题。”
“我以前发病不是这种，类似躁郁症，偶尔是暴躁要打架，偶尔是抑郁想把自己了了，今天这情况是我做治疗带来的后遗症。”
茨木抬起了头。
“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会看见幻觉，幻听也会有，物理治疗主要是针对这个，但是显然医生也没想到，我这个病，把我治疗过程中的身体状况给弄成了一种神经反射，我只要想到物理治疗的画面，身体就会出现物理治疗时的样子。”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做过物理治疗了，但是我记性真的太好了！”酒吞又碰到了伤口，挤眉弄眼一番，“我连当时的医生左侧脖子上一颗痣的直径大概三毫米都记得。”
他挑了下眉：“也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太想咬死他了所以记得这么清楚……”
“反正后来新请的医生给我开了药，是要按时吃的，我忘了，是我的错，有病不吃药。”
酒吞说得很详细，一字一句跟茨木解释自己的身体状况，跟他说他还会有更吓人的情况出现，也可能会谁都不认识，这样的病是没有治愈的可能的，就算这样……
“给你个机会兄弟，”酒吞呲着牙，尽量嘴巴不怎么动，话说出来就有点搞笑，“想清楚了，我是个疯子，会咬人那种，真要跟我当朋友吗？”
周围安静得很，只有夏天不甘寂寞的知了还在窗外鸣个不停，空调口凝结的水滴悬在叶片上，在风的吹动下扭曲颤抖。
茨木一直没有插话，他沉默着站了一会，随后把手里的枕巾扔到了地上，旋即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酒吞再怎样也想不到茨木这是个什么操作，惊得差点咬到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不至于吧！”酒吞瞪眼，往后退了退，背抵到了墙上，“你是要打我还是上我！”
茨木翻了个白眼，靠近酒吞，酒吞这厮还双手抱胸一脸震惊，茨木眼睛看着他，手却从他身后抽出了他的枕巾。
“全是你的口水和血，我去扔洗衣机了，你好了的话再去找一件衣服给我。”
酒吞愣愣的看着他抱着衣物走了出去，缓缓收回目光盯着自己手上的牙印出神。
“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也不管口里痛觉神经向他传来的强烈信号，越笑越大声，笑声渐渐收回时，扭头看向了窗外的漆黑。
云层里忽然有了隐隐雷声。
“你是谁？”酒吞嘴巴非常小幅度地念叨，“是碎片，是苍穹，是海洋，是沙子；”
“……是神，是天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